第75章 賈敬歸來,開祠堂!
賈赦休妻之言出口,方纔言辭淩厲,咄咄逼人的王夫人,便如遭雷擊,滿臉呆滯,渾身僵硬的呆做靠椅,手指顫抖的指著賈赦,結結巴巴的道:
「你,你,你說什麼!」
封建禮教時代唯有犯下七出大過,男子家族方可休妻。
而被以七出之過休妻之女,無不被女族視為奇恥大辱。
不是被浸豬籠,就是送入尼姑庵,青燈古佛孤苦終老。
王夫人怎麼都未曾想到,自己不過是收到嫡兄信函,藉機發作,想要懲治賈璉一番,令其主動向照寰帝奏請,解除王家嫡子王仁前往妖清的司職罷了。
這同嬌妻美妾廝混,日日高樂,早已是強弩之末的賈赦,竟然膽敢張口向賈母建議,令賈政休了自己?
要知道,自己嫡兄,可是京營代節度使,賈史王薛四大家族之中,實權最重,司職最高的王子騰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他賈赦不過是一自朝堂退卻的老紈絝罷了,怎敢休妻我王家嫡女!
「我說:你這種嫁於我賈家,卻處處為以王家為尊,多嘴多舌,對我賈家麒麟兒橫加指責的婦人,婦德有虧。」
看著王夫人麵上的羞惱與不可置信,賈赦輕揮衣袖,麵無表情的重複開口:
「理應好好懲處,若你屢教不改,我寧榮二府,隻能休了你——」」
「孽障!!」
賈赦話音還未曾落地,摟著賈寶玉的賈母,便慈目圓瞪,盯著賈救怒喝開口:
「我還沒死呢,你就張口閉口,要休了政兒正妻,說,你這孽障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爺奶疼長孫,父母愛幼子,作為賈母幼子正妻的王夫人,自是得到賈母偏愛。
而自小被賈源正妻帶在身側教養,而被婆婆屢次三番以貪奢靡貴為由,立規矩教誨的賈母,在恨屋及烏之下。
自是不喜賈赦這個長子。
因而,見賈赦一上來,就要休了賈政正妻王夫人之刻。
賈母立刻揮舞生母孝道大棒,狠狠地朝著賈赦的頭頂砸去。
「母親為何要發怒?」
對於他人來說,孝道大棒可能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但是,對於名聲早就被自己親手給毀了的賈赦來說,忤逆母親的罪名,不過爾爾。
因而,麵對賈母的發怒,賈赦非但未曾有絲毫的退讓,反而滿臉平靜的反問賈母開口:
「難道兒子所言有偏駁之處?亦或是這婦德有虧的婦人,不該懲處教誨嗎?」
「孽畜,她是你弟妹,寶玉的母親,不是什麼婦德有虧的婦人。,'
見賈赦竟然麵無改色的抗下了自己的孝道大棒,賈母先是一愣,而後心頭怒火更甚的強調開口:
「快向你弟妹致歉,不然——「
「不然怎樣?!」
不等賈母語落,賈赦踏前一步,看著環抱賈寶玉的賈母,抬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一等將軍大服,緩緩開口:
「母親,此刻兒子無有朝堂司職,更無有名聲傍身,甚至連榮國府承爵人所居之榮禧堂都未曾居住,唯一有的就是父親留下的這個等將軍爵位。」
「若母親想以兒子的一等將軍爵位相脅,兒子立刻前往有司,辭了這榮國府爵位,滿足母親!!」
說到這裡,因為自小跟隨祖母長大的緣故,從小都沒有在賈母出享受過多少母愛的賈赦,眸中冷色淩冽的緩緩開口:
「不過母親最好想好說辭,好在百年之後,見了父親、祖父,好好解釋解釋,這傳自祖父源公的爵位是怎麼丟的!「
聞聽此言,原本便在賈赦的言辭之下,心有怒氣的賈母,也不抱賈寶玉了,老淚縱橫的抬起滿是皺紋的手掌,顫顫巍巍的指著賈赦,上氣不接下氣的怒斥:
「逆子,逆子,你個逆子!!!」
同賈母近在咫尺,清晰的感知到賈母被賈赦氣到進氣多出氣少的賈寶玉,一邊躲閃這賈赦與賈璉冰冷的視線,一邊略帶哭腔的驚呼開口:
「祖母!你不要嚇我啊祖母!」
「母親!」
聽到賈寶玉如此開口,被賈赦說的頭都抬不起來的賈政,猛地抬頭,滿臉關切的直衝上前,攙扶賈母,大聲命令開口:
「叫醫師,快叫醫師過來!」
「兄,母親已然年邁,你怎忍惹母親如此難受!」
下人馬不停蹄的去喚醫師之刻,賈政已然扭頭,瞪著賈赦,咬文嚼字的道:
「孝經開宗明義章曰: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
「我乾朝以孝治天下,就算你有怒,也不應當如此事!」
賈赦明白,自己這個二弟是個迂腐無能的儒生;不過賈赦沒有想到的是,賈政都年近四旬了,還是這麼的蠢!
母親被氣到不能呼吸了?
嗬嗬,若真的不能呼吸,幾彈指的時光過去,其臉色早就憋得青紫了。
哪能如現在這般,麵色紅潤,除卻閉眼捂胸,呼吸加快之外別無異常?
「那二弟你告訴為兄,「若王子騰將你家獨子寶玉,推入了九死一生的險地之後,「還令嫡妹深夜驚擾母親好夢,惹的闔府不寧不說,還要將你家寶玉搞得聲名狼藉。」
對賈政的觀察力徹底失望的賈赦,深深的看了賈政一眼之後,將王家所針對的物件,從賈璉替換為賈寶玉的問向賈政:
「你當如何應對?!」
「我賈王兩家乃世代老親,妻兄子騰,更是謙謙君子,我相信,子騰兄如此行事,定然是有其理由。」
賈政聞言,當時便開口道:
「若,子騰兄主動將寶玉推入九死一生之險地,必然是寶玉當前處境,比那九死一生之險地更為兇險——」
「我都知道以直報怨,以德報德的聖人之言,偏自詡為讀書人的你,還如此執迷不悟。
「你這一肚子的聖賢書,真真是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不等賈政語落,賈赦便目露冷芒的開口:
「好,既然跟你講理講不通,那麼咱們就講些現實問題,「王家不是想要將王仁,從探查妖清軍動向列摘出來嗎?
「好,我替璉兒答應了,不過王仁是璉兒不被王家報復的籌碼,「因此王仁被摘出來之後,便要換人來頂替王仁的作用。」
「而賈寶玉是他王子騰嫡妹唯一獨子,想必也能頂上大半個王仁。」
說著,賈赦扭頭,用冰寒刺骨的視線,朝著攙扶賈母的賈寶玉看去道:
「若你夫婦答應,賈寶玉來替換王仁的話,我現在就令璉兒,上請陛下,將王仁的姓名,從探查妖清軍情的佇列之中摘出。」
「這怎麼能行!」
賈赦這話出口,麵色急變的賈政夫婦還未曾開口,放在在賈政口中,繼續醫師診治的賈母,便抬起頭,盯著賈赦的眼睛斷然拒絕道:
「寶玉是我榮府的命根子,怎能冒著生命危險,去那妖清苦寒之地—..」
「嗬嗬,親現在知道,那前往妖清疆域,乃是九死的差事了!?」
不等賈母話音落地,坐在賈母右手邊的賈敏,便扭過頭截斷賈母話音,看著賈母的眼睛開口道:
「怎滴,我榮國公府長房嫡子,能冒著生命危險,前往那危機四伏的苦寒之地,「他賈寶玉區區二房次子,就去不得了?!」
見賈敏也摻和了進來,原本便在賈赦的威懾之下,節節敗退的賈政,此刻滿臉錯愕的看向賈敏道:
「小妹你——」
「二兄,我方纔就感覺很是奇怪,「怎滴我榮府家事,二嫂卻如此熱衷,「方纔被大兄捅破,我方纔知曉,二嫂如此熱切,都是因為,璉兒年幼,被王子騰構陷,要前往那妖清探查軍情,因而有不滿,將王家嫡子拉入了隊伍。」
不等賈政話音落地,賈敏便抬手截斷賈政所言,扭過頭,盯著王夫人的眼眸,緩緩開口說說道:
「二嫂,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你嫁為我榮府婦,卻在關鍵時刻,為王家考慮一事,委實過了。」
「敏你別忘了,你現在也嫁做林家婦。」
賈敏話音方落,被賈赦賈敏兄妹,接連譏諷的王夫人,終於忍不住抬起頭,盯著賈敏的眼睛道:
「因,我賈家家事,你這個林家婦,無權插嘴—」
然而,王夫人話音還未曾落地,門口外,便猛然響起了一道低沉之中,隱隱透露著虛弱感的聲音:
「誰說,我家敏妹妹權插嘴賈家家事?」
順聲望去,便見一身著,純金掐絲,素錦刺繡的陰陽金絲道袍,頭上斜斜的插著一根紫檀髮簪,足踏一雙陰陽八卦藕絲履,麵若重棗,嘴唇烏青,印堂發黑,顫顫巍巍的男子,滿臉平靜的從賈母別院門扉之外,緩緩步入正廳之內。
見其前來,賈赦連忙上前,攙扶住對方道:
「敬大兄,你來了就在寧府歇著,喚人通報一聲就行,怎滴自己過來了?!「
是的此刻前來之存在,正是寧國公府承爵人,二甲進士,賈家族長賈敬。
「我若不來,又怎能看到這般大戲呢?」
說著,擔著賈府族長的賈敬,便顫顫巍巍的雙手合攏,麵相賈母的方向躬身行禮開口;
「二嬸許久不見,倍顯精神了啊!」
「敬哥兒不是在都外玄真廟參玄修道嗎?」
看著在賈赦攙扶之下,緩緩向自己行禮的賈敬,縱然是寧榮二府輩分最高,誥命最貴的賈母,都是站起身來道:
「怎滴這會子卻回來了?」
「敬參玄修道,神遊天外,不知光陰流逝之際,忽聞父叔二祖靈應,言我寧榮二府有難。
「敬雖出家,卻也姓賈,自不敢怠慢,便乘車入都,來榮府拜訪二嬸,問詢我賈家境況。」
賈敬起身,緩步前行,在賈母身側站定後,抬頭望向天空呢喃開口之後,扭過頭,滿眸審視的看向王夫人道:
「卻不曾想,剛剛入了二嬸的別院,就聽有人言我敏兒妹妹,無權插足賈家之事?」
「二嬸,敬雖不才,卻添為賈家家主。」
「但為何我這個賈家家主卻不知,我賈家嫡脈子孫,無權言論我賈家之事呢?」
當年闖下賈家雙壁的文壁賈敬,自不是易於之輩。
一番夾槍帶棒的話語出口之後,便將王夫人架了起來。
不僅僅隻是王夫人,甚至就連賈母,都在賈敬追問之下,眉頭緊皺,久久不語。
「這就是寶玉嗎?」
見眾人不語,做在賈母左手邊的賈敬扭頭,看向縮在賈母懷中的賈寶玉道:
「端得生了一副好皮相,不過就是性子有些軟綿了。「
「所謂玉不琢不成器,二嬸,政弟,以敬看來,此次璉兒得聖諭前往妖清探查妖清軍隊動向,正好是個鍛鍊的機會。「
說到這裡,前來之刻,聽到賈赦所言的賈敬,一臉為賈寶玉考量的道:
「則,好好的磨礪番寶玉這軟綿的性子,令其儘快成長起來,幫襯璉。
「二則,將王家王仁從佇列之中摘出,免得得罪了此刻司職京營代節度使的王大人。」
「那軍隊裡都是濁臭不堪的男子,我纔不要過去!」
賈寶玉雖然頑劣,卻極會看人眼色,見賈敬這個自己都沒有見過幾麵,卻令老祖宗都甚為忌憚的賈家族長,要自己同濁臭軍漢廝混不說,還要前往危險重重的妖清,預感不妙的賈寶玉,仿若蠕動的大蛆一般,在賈母懷中不斷蛄蛹撒嬌道:
「祖母,祖母,我不要去妖清,我要跟姐姐妹妹們待在一塊兒.」
「這便是政弟夫婦教導成果?」
不等賈寶玉話音落地,方纔滿臉溫和的賈敬,眸中之溫和瞬間便被淩厲之色所替代的看向賈政夫婦開口質問:
「我賈家的好男兒,竟被你夫婦教育成了這種畏難如虎,在脂粉堆裡廝混的紈絝!?」
「嘭!!」
「好啊,好啊!!」
「我原本以為,我之靈應感知,乃是虛妄,「不過許久未曾回返家族,才藉機歸來探看。」
說到這裡,不等賈母與賈政夫婦開口,得賈赦信箋,請自己歸來開祠堂的賈敬,重重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目光入電的以痛心疾首之言道:
「不曾想,我武勛世家,詩書簪纓之族的賈家,竟真的改了風氣,「我這就開祠堂,焚符奏稟,讓我賈家列祖列宗好好的看看賈家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