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教坊司下屬勾欄院
「石兄口中所言之賈璉,可是昨日石兄遣人尋我顏料庫員外郎蔡檜之時,所提及的那個榮府長房嫡正?」
周堅得賈璉命令,言辭出口並未曾避諱他人,因而周堅方走,緞匹庫金郎中,便同顏料庫找郎中對視一眼,緊步上前,向石崇貴連番質問道:
「還有,石兄這邊究竟應承了那賈璉何事未做,竟引得那賈璉如此針對我戶部三大庫?!」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何曾應了那混帳紈?
「不過是那賈璉前日持錦衣衛駕貼闖我銀庫,拿了一庫丁,言辭囂張,要我銀庫予他成衛三大庫之千戶相等待遇。」
聞聽兩人質問,方纔被周堅所語氣到三戶神暴跳的石崇貴,屈指輕柔眉心的應道:
「銀庫堂主事汪忠賢不想將事情鬧大,遂應承了他。」
「我也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而汪忠賢將此事告知於我後,我便向榮國公府下了帖子,準備宴請與他。」
說到這裡,石崇貴臉頰抽搐,雙眼之中似能噴出火焰一般怒聲說道:
「誰曾想,我以禮相待,這囂張紈綺,竟視之不見的以此作筏「不僅僅向聖上請命,以其下屬千戶所頂替了營兵成衛三大庫的司職,「更是憑藉林如海同那監察禦史周守道乃是同期進士的聯絡,流一氣的以封了戶部三大庫相脅!
「真真是氣煞我也!!」
「哈哈哈,我道因為何事竟使得天子親軍錦衣衛頂了營兵的司職,合著是因為這囂張紈從中作梗啊!」
石崇貴恨恨之音落地,緞匹庫金郎中同顏料庫找郎中對視一眼之後,非但不怒,反而麵露喜色的鬆了一口氣,長笑出聲,看向石崇貴道:
「他要錢,要待遇,給他便是!」
司職戶部三庫郎中的金、趙二郎中表示:
他們最為害怕的隻有一事,那便是皇帝知曉了戶部三庫的貪瀆之舉,從而施展雷霆之怒,徹查三庫貪瀆。
因而才會在得知身為天子親軍的錦衣衛,在監察禦史受皇命,盤查三大庫的這個節骨眼上,接管了戶部三大庫成衛工作後,驚魂大冒,不顧儀態的推辭責任。
不過在得知錦衣衛之所以接管成衛司職,乃是因為賈璉這個囂張紈,不滿戶部銀庫從而為之後。
二人心頭惶恐,自然盡去。
畢竟,對於司職整個大乾朝油水最足的戶部三庫郎中的二人來說,他們最不缺的便是金錢。
更何況,賈璉從始至終所針對的目標,也唯有戶部銀庫,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賈璉要錢的物件不是自己,自己又何必著惱?!
貪墨國庫庫銀近兩載未出岔子的石崇貴何等精明,加上金、趙二人毫不掩飾的嘲諷,當時石崇貴便明白,此二人準備袖手旁觀,不管此事。
不願戶部銀庫獨自承擔損失,去做這令戶部三大庫,盡皆受益之事的石崇貴當即說道:
「嗬嗬,既然兩位郎中笑的這般開懷,那麼拉攏賈璉的那份財貨,就從兩位那份裡麵出如何?
北「石大人這話就過了吧?」
認為是銀庫未曾滿足賈璉要求,方有此劫的緞匹庫金郎中聞言,眼眸微眯看向石崇貴道:
「這賈璉找的是銀庫,石大人又何必牽累我等?」
金郎中話音方落,顏料庫趙郎中同樣眯起眼眸的看向石崇貴道:
「金大人所言極是,被那賈璉找麻煩的是銀庫,同我緞匹、顏料二庫何乾?」
「嗬嗬,若那周守道獨獨封了戶部銀庫,石某人自然說不出二話,縱然舍了全副身家,也定當平了此劫。
「可問題在於,人家監察禦史周大人要封的可是戶部三大庫,如此一來,這財貨皆出自我銀庫就不合適了。」
聽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言辭,石崇貴老神在在的朝著二人攤了攤手道:
「當然,二位如何行為乃是你們的自由,石某非二位上官,自然無權置喙,「不過,若二位執意如此的話,那麼我銀庫一方也是絕對不會出一錢銀子。
「大不了,大家一起封庫,一起被查!!」
麵對要潑玩無賴的石崇貴,金、趙二人隻感覺一股火氣,自心底噴薄而出,直衝腦髓。
不過看著石崇貴麵上你們不從命,我就拖你們下水的表情,心中火氣滋生的金、趙二人,最終還是屈服從命的依照慣例,自三大庫上下貪瀆體係之中,讓出一部分利益用來平息此事。
就在戶部三大庫郎中,因為誰出多誰出少之事,互相爭論不休之際。
得賈璉命令的周堅,亦是在東方天際線暈染而起的一縷猩紅的侵染之下,步入千戶所。
昨夜同王熙鳳一夜纏綿,淩晨時分便憑藉強大的意誌力,自溫柔鄉脫離的賈璉,正端坐正廳聽沈煉等人匯報,千戶所接管戶部三大庫成衛事宜。
就在此刻,周堅匆匆入內,得賈璉眼神示意之後,入廳行禮,回稟開口:
「老爺,周堅不負所望,將您交代之事辦妥了—」
周堅事無巨細的回稟完畢之後,賈璉微微點頭,嘉勉了周堅幾句之後,便令其前去戶部銀庫成衛。
周堅方走,賈璉便屈起直接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賈璉原本的打算,是在戶部三庫貪瀆係統向監察禦史輸送利益之刻,先捏住三庫一部分貪瀆實證,而後按圖索驥的找上三庫主要官員,以此為憑,將其盡皆拿下,送入詔獄,嚴加審訊。
周玄的想法,得到了錦衣衛指揮使陸建的認可,然,可惜的是,遭到了都察院派監察禦史周守道的強烈反對。
都察院此次派遣的監察禦史名為周守道,根據錦衣衛近些年的案瀆記錄來看:
周守道為人剛直,自蘭台寺庶吉士入職都察院以來,聞風奏事,恪盡職守。
正是因為其正直不阿的為人,使得聖上記住了周守道的名字,令其擔任此次的查庫禦史。
「我周守道既承皇恩,就當守身以正,廉潔奉公,以大乾律法行事!」
不過現在看來,這周守道極其愛惜羽毛,不願沾染哪怕一絲汙名。
縱然是由錦衣衛指揮使陸建相勸,周守道仍舊絲毫不給情麵的道:
「此事不必再提,守道為都察院禦史,斷不會接受貪瀆者之銀錢!」
聞風奏事的禦史言官極為清貴,愛惜羽毛,拒絕沾染汙名,也分屬理所應當,不過此子既然知悉了戶部三大庫的貪瀆行為,卻仍舊堅持封查戶部三大庫之舉,卻有為戶部三大庫通風報信之嫌。
想著當時周守道的答覆,賈璉輕柔眉心的心道:
「可惜啊,當時份屬淩晨,無法通過與其互動,探查其所思所想,其麵容微表情也沒有絲毫漏洞,令我無法探知,其究竟站隊那邊。
隻能暫且認定其站隊三大庫,以此為基,重整部署的以戶部銀庫未曾滿足我之需求為由,以明日周守道封鎖三大庫為脅,脅迫三大庫貪瀆鏈條,向我輸送利益。
「以我對戶部三庫貪瀆係統的瞭解,在我如此威脅之下,其應當會給我輸送利益。』
可世事總有萬一,萬一這戶部三庫貪瀆係統不曾向我輸送利益,周守道那邊又未曾自三大庫帳本、庫存中找出三大庫貪瀆實證的話,打草驚蛇之下,戶部三大庫貪瀆鏈條,怕不是要鍵而走險,行那死無對證的放火燒庫之舉了,若事態真的到了這一步,皇帝對我的考校,便要以我的失敗而宣告終結了。」
念及如此,賈璉立刻下令沈煉等人,嚴苛把守戶部三庫,若無錦衣衛手令,嚴禁任何人靠近戶部三庫。
同時令其通知神京負責救火的火班胥吏,帶上射程三十餘米救火激桶,十二個時辰輪班等候,萬一突發火情,立刻救援雲雲。
「踏踏踏!」
就在賈璉為防萬一,事無巨細的囑咐沈煉等人,設卡、防火、駐守等事宜之刻。
千戶所正廳門外,突然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緊跟著千戶所門子便來通傳說道:
「千戶大人,榮府來人稱,戶部三庫郎中,投遞拜帖,欲拜訪千戶大人。」
「嗬嗬,竟請我去教坊司,勾欄院,看來這三庫官員,還欲試探於我啊!
說著門子將一封封拜帖呈交賈璉,看著那書寫著請自己,前去教坊司下屬勾欄院一的拜帖後,賈璉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心道:
「不過,你們想要試探我,我也想要藉機拿下你等的貪瀆實證啊!」
念及如此,賈璉抬頭向千戶所門子道:「讓榮府的人,依此信函,一一回復,本官定當赴約前往。」
門子聽令退下後,得賈璉部署,已然知曉賈璉要對戶部三大庫下手的沈煉等人,立刻麵向賈璉行禮開口:
「大人,三庫貪瀆之事若是查實,定然是抄家殺頭之罪,『若大人此時應邀前往,豈不是將自己置身於危險境地?
「大人已然撬開庫丁張順之口,自其口中得知,剩餘庫丁皆有貪瀆,乃至戶部庫大使、堂主事,都被其供出。」
為人下屬,若不替上官安危考慮,自然走不長遠因此,哪怕早有定計,沈煉等人亦是勸解不止道:
「這般情況之下,我等隻需按圖索驥,便可順藤摸瓜,委實不必冒險應邀——」
「我意已決,定會前往。」
雖明白眾人之勸解,大多都是為了在自己麵前討個好印象,不過賈璉並未拆穿,而是抬手製止了眾人的勸解之後,看向第一個勸解自己的沈煉開口:
「不過你們說的也對,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本官孤身前往,確實有所不妥,「沈煉,你立刻帶一對人,喬裝打扮,先一步入教坊司、勾欄院,偽裝成客人,但凡有意外,本官的安危,就交給你們了。」
「遵命!」
聞聽賈璉將自身的安全交給自己來負責,當時沈煉便眼瞳大亮,滿臉激動的朝賈璉行禮開口:
「若誰想動千戶大人,必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沈煉語落,賈璉嘉勉對方幾句之後,沈煉便滿臉亢奮的挑選人馬,喬裝打扮的前去教坊司、勾欄院。
教坊司雖然在名義上為禮部下屬單位,不過實際上卻由內廷宦官直接掌控。
教坊司不僅僅負責大乾朝會、宴享、慶典樂舞承應事宜,更是官辦女支院。
犯下大案的官員女眷,都會被充入教坊司,貶為官女支,而勾欄院,便是犯官女眷聚集之地。
乘車出行,應邀抵臨教坊司、勾欄院的賈璉,眼眸微眯的望著那脂粉瀰漫,迎來送往,被譽為消金窟的勾欄院大門心道:
「嗬嗬,貪瀆國庫的囊蟲、碩鼠,竟然請我來這犯官女眷充塞之勾欄院?
「你們這群碩鼠,還真真是不忌諱啊!』
有時候,賈璉真的挺好奇,這群貪瀆分子的腦子是不是有病,明知道自己所行之事若是曝光,必定是抄家殺頭之罪,還來這犯官妻女充塞之教坊司。
難道你們就一點沒想過,自己有貪瀆之事曝光,自己的妻女,被盡皆拿下,充入教坊司的一天嗎?
「踏踏踏!」
賈璉內心思索之際,一陣腳步聲自賈璉耳畔響起緊跟著前日見過的銀庫從六品堂主事汪忠賢,滿臉討好的小跑而來,伏低做小的沖賈璉行禮開口:
「賈大人您可算來了,我們大人在裡間等著您呢!」
「怎麼,聽汪大人這話,本千戶還來的遲了不成?」
看著汪忠賢那滿是討好的笑容,賈璉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冷笑開口:
「嗬,答應予我相等待遇,卻令我等了這麼久,你們食言而肥在先,本千戶動了手段,爾等主動相邀之下,還敢給本千戶臉色,「既然你們如此沒有誠意,那依本千戶來看,這約本千戶還是不赴的好。」
說著,賈璉便一臉囂張的甩袖扭身,準備離開。
「賈大人,我的賈大人啊!您可委屈死下官了!」
請賈璉前來是為瞭解決事情的銀庫眾人自然不能讓賈璉就這麼離開,因而賈轉身的瞬間,原本便滿臉討好的汪忠賢,便做出更加諂媚的表情,緊上前兩步,拱手作揖的連聲道:
「當日千戶大人您離開之後,石大人便寫了拜帖投遞榮府,有可能是下麵的人沒辦好差事,從而鬧出了誤會。
「您別走,這次前來,下官定當罰酒三杯,給賈大人賠罪。」
汪忠賢如此放低姿態,賈璉自然不在離去,順著汪忠賢的話茬說道:「隻三杯?!」
「啪啪!」
見賈璉離開的勢頭止住,汪忠賢連忙抬手扇嘴,改口說道:
「說錯了,說錯了,三壺,下官定罰酒三壺,給賈大人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