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通靈寶玉入手
不止王夫人驚呼。
原見賈寶玉來此,悉數放鬆輕笑的丫鬟婆子、小姐夫人,亦是麵露驚容。
跟著寶玉的媚人、襲人等丫鬟,更是花容失色,跪將地上,瑟瑟發抖。
原本慈眉善目、滿臉笑容的同久別歸寧的女兒賈敏,外孫女林黛玉說話的賈母聞言,亦失了分寸,忙道:
「你說什麼?玉被人換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祖宗問話,縱使王夫人慾追問賈寶玉的貼身丫鬟,寶玉今日去了何處?
為何那命根子會被換成蘿蔔塊亦是連忙回身,捧著那塊蘿下,上前回話:
「老祖宗,寶玉的命根子,不知被那個天殺的賊人給換成這蘿蔔了!」
細細端詳,卻見王夫人掌中蘿蔔,形貌俱佳,正反書文一應俱全,同那通靈寶玉竟別無二致,微微一掐,卻有汁水沁出。
賈母急的摟了寶玉道:
「這命根子怎地讓人給換了啊!」
「若非寶玉那通靈寶玉在燈火下會有寶光顯現,我都認不出那命根子被換了。」
見賈母摟看寶玉,王夫人淚水淌下,抽嘻講道:
「老祖宗,那通靈寶玉是我兒的命根子,可是千千萬萬不能丟了的!」
「阿彌陀佛!寶玉平日裡疼惜你們了,你們顧看起寶玉來就粗心大意,平日裡我看在寶玉的麵兒上不與你等計較。」
語落,兩眼沁淚的王夫人,口唸阿彌陀佛的扭身,眉眼含煞的盯著媚人、襲人等一眾寶玉房內的丫鬟喝問道:
「今日你們竟連寶玉的命根子都丟了—
「老祖宗,那勞什子本就不是好物,母親又何必發怒?」
被賈母摟在懷中的賈寶玉,偷偷朝著林黛玉看了一眼,見林黛玉歪頭看了自己,又目含擔憂的看了地上的媚人,襲人等丫鬟,因王夫人發怒,從而心有畏縮的賈寶玉,似不願在這神仙似的妹妹麵前丟了份兒一般,突然開口:
「要我說,這家裡姐姐妹妹都沒有,單我有的勞什子,我早就不想要了,被人換了去,我正好清爽—」
「孽障!那可是你的命根子!」
不等賈寶玉語落,素有寬仁慈厚名頭,脾氣卻急躁冒進,專橫固執,獨獨寵溺賈寶玉的王夫人便喝止寶玉頑愚之言,扭頭喝問媚人、襲人等一眾丫鬟道:
「快說,寶玉今日去了何處?同何人有過接觸?那通靈寶玉又是何時被賊人換了去的!」
那蘿蔔雕的形貌傳神,除卻不能在燈光下散發寶光之外,同那通靈寶玉別無二致。
技藝如此高超,必不是賈寶玉身畔那些,不是身契俱全、就是家生奴的丫鬟所為。
雖說現場除卻那年齡尚幼,天真爛漫的小姐丫鬟外,盡知王夫人此刻發怒,實為遷怒他人。
卻也畏懼王夫人乃是賈府掌家夫人,不敢言辭。
媚人、襲人見王夫人發怒,更是連忙將今日所發生的一切盡皆闡述:
「晨時,伺候寶二爺起了,同夫人、老婦人用過飯食後,寶二爺便逃了私墊,去後院要玩———」
「啪!」
聽媚人、襲人等一眾丫鬟,當眾揭露寶玉逃了族學肆意耍玩,麵上掛不住的王夫人麵沉如水,拍桌子喝止道:
「別說這些無用的,老實交代,今日寶玉都接觸了什麼人!」
「寶二爺今日接觸了環三爺,也去了迎春小姐的院子,同三位小姐吟詩作對——」
心知自己言辭惹到了王夫人的一眾丫鬟,收斂心神,依遵王夫人的要求繼續講述,說著,襲人好似想起了什麼一般,頓住話語抬頭道:
「對了夫人,方纔府內衝出了一群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其中一個同二爺撞了個滿懷.」
「錦衣衛?!好個丫頭,竟膽敢肆意攀扯!」
不等襲人語落,出身保齡侯府,為尚書令史公嫡女的史老太君,便出聲打斷道:
「你可知那錦衣衛,可是天子親軍;我賈府世受皇恩,又豈會有錦衣衛登門!
「左右上前,把這張不知天高地厚,肆意攀扯的嘴給我打爛!
嫁給賈代善之刻,恰逢太宗初登大寶,重用錦衣衛監察百官,將一大批官員打入詔獄,權勢之盛幾近滔天。
見識過錦衣衛恐怖,知曉其無孔不入的史老太君,自然不會容許府內丫鬟攀扯到天子親軍。
襲人聞聽老太君要將打爛自己的嘴,忙將救助的眼神望向方纔幫腔的寶二爺。
然,讓襲人絕望的是,賈寶玉已然被王夫人一個眼神駭到將頭埋在賈母懷中。
此刻同賈母近在隻尺的他,就好似根本沒有聽到賈母所言一般,當了縮頭龜。
「媳婦倒認為襲人這丫頭未曾扯謊。」
就在襲人滿眸驚懼的看著,那得賈母命令,越來越近的婆子之刻,向來隻顧念經誦佛,寡言少語,方纔還遷怒一眾丫鬟的王夫人突然道:
「老祖宗容稟,長房的璉哥兒得了聖上隆恩,得賜錦衣衛副千戶司職,「我聽老爺說,今日手持聖旨的璉哥兒,便帶了一大批錦衣衛,自正門入了榮府。」
「鳳丫頭,你是我嫡親的侄女,自你進府以來,姑母不僅日日教誨,更是將掌家權都交給了你,待你真如那嫡親女兒一般,「自翊沒有什麼地方對你不住的,為何璉哥兒手下的錦衣衛,同寶玉撞了個滿懷,寶玉的命根子就被換成爛蘿蔔?」
說到這裡,王夫人扭頭,看向站在賈敏身側,聞聽自已提及賈璉,麵上慌色顯現的王熙鳳,眸中含淚,捶胸頓足的道:
「鳳丫頭,就算姑母關心則亂做錯了什麼,你也不能動寶玉的命根子——」
三角丹鳳眼圓瞪的王熙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打從午間過來,你就因那水匪頭子嘲諷了二老爺,從而對我百般苛責。
現如今,我半句話都未曾言述,又直接在我頭上扣了個偷換賈寶玉通靈寶玉的名頭?!
天見可憐,我王熙鳳又不是傻子,縱然對你有氣,又怎會去動被老太太捧在手心裡的賈寶玉那命根子?
至於說賈璉,王熙鳳就更想笑了。
賈璉抄檢金陵十二房,早就贊下百萬钜富,更添專心仕途,又怎會去行偷雞摸狗之事?
別說那水匪頭子不會做此事,就算他真的想做此事,初次登臨榮府,連路都認不全的賈璉,又如何能在短短時間之內,雕出一塊,幾可以假亂真的蘿蔔寶玉來?
左右不過是王夫人藉機發作,想要整治嘲諷了賈政的賈璉罷了。
內心確定王夫人是在向自已扣屎盆子的王熙鳳,貝齒輕咬粉唇,眸中不甘之色流露。
可縱是如此,麵對身為自己二的同時,還是自己嫡親姑母的王夫人。
哪怕是心思靈巧、八麵玲瓏,更添牙尖嘴利被稱之為鳳辣子的王熙鳳,一時間都有些不知從何辯起。
「二嫂此言過了。」
就在王熙鳳將粉唇咬出血痕,準備出言反擊之刻。
看到王熙鳳狀態的賈敏突然側了一步,擋在王熙鳳身前,看向王夫人道:
「鳳丫頭雖然是你的嫡親侄女,司職錦衣衛副千戶的璉兒也是你的侄兒,「可哪怕如此,二嫂也不能紅口白牙,無有真憑實據的道:『錦衣衛換了寶玉的玉』。」
「母親方纔道,錦衣衛乃是天子親軍。」
說著,賈敏朝著賈母的方向行了一禮,而後扭身看向張口欲要說些什麼的王夫人道:
「若是其得知,二嫂平白無故汙人清白,因而發怒,向上告去,「縱然璉兒是他們的上司,二嫂怕不是也要經一遭錦衣衛詔獄。」
「更何況,方纔二嫂也說了,這替換通靈寶玉的蘿下,形貌俱佳,正反書文一應俱全,同那通靈寶玉別無二致。」
王熙鳳是王夫人的侄媳婦,更是她的嫡親侄女,雙重壓製之下,王熙鳳不論如何辯駁都是錯。
但,賈敏可不是王夫人的嫡親侄女,身為賈府千金小姐,林如海正妻,被聖上加封三品淑人的賈敏直接道:
「能雕程這般模樣,便證明那換玉之人,對我侄兒這自孃胎裡帶出來的通靈寶玉異常熟悉。」
「可那通靈寶玉自小就在我這侄兒頸子上戴著,除卻嫡親家人外,誰能觸碰?」
說到這裡,賈敏踏前一步,略顯玩味的看著王夫人的眼晴:
「依我看,倒不是外人更換,而是某些人想要藉此生事吧!」
「阿彌陀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夫人脾氣雖然急躁,卻並非蠢貨,賈敏此言出口,王夫人便聽出對方在暗指自己換了寶玉的通靈寶玉。
原本想要藉此教訓王熙鳳,卻被賈敏噎了一頓的王夫人,就連轉動念珠的手都在顫抖的道:
「難不成,你認為是我換了寶玉的玉!」
「是與不是,不查又怎能知曉。」
賈敏警了王夫人一眼,而後扭身看向賈母道:
「母親,璉兒在兩淮助力如海良多,被如海稱之為斷案如神,何不讓璉兒來查查此事?」
賈母還未曾回話,被賈敏壹的連道阿彌陀佛的王夫人便下意識反駁開口:
「不行」
「璉兒不行,難不成二嫂還要找京城府衙?」
王夫人話音未落,賈敏便出口截斷王夫人所言道:
「二嫂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叫了府衙的人過來,我賈家的麵皮就丟了。」
「行了,就讓璉兒來試試吧!」
王夫人還想開口,輕輕拍著賈寶玉脊背的賈母,便擺了擺手下令道:
「鴛鴦,去喚大老爺、二老爺以及璉兒過來。」
鴛鴦領命而去暫且不提,且說賈璉這裡,在送別了賈敏母女之後,賈旁敲側擊的想要從賈赦處獲得,被賈赦捏在手中的榮府人脈。
然而,每每開口,賈赦都會偏離話題,見此,賈璉便知,還未到火候,恰逢沈煉來報,言稱已然將除榮府太太、小姐、子弟外的榮府男女管事,盡皆拿下。
得此訊息的賈連,同賈赦拜別,同沈煉一併外出。
剛剛出得黑油大門,沈煉便捧起一枚晶瑩剔透,無有瑕疵,在車架燈火下,散發出瑩瑩寶光的美玉遞呈賈璉道:
「大人不負使命,小的將這玉弄來了。」
「噴,這就是那通靈寶玉啊!」
自沈煉手中取過美玉的賈璉,抬起迎著燈光一瞧,果然看到了【通靈寶玉,莫失莫忘,仙壽恆昌】等文:
「現在瞧來,卻也無甚稀奇的!」
雖說,曹公所撰之《石頭記》稱:
通靈寶玉,原是女媧石鍊石補天之時,於大荒山無稽崖練成的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補天石之一。
賈璉原以為,這等足以彌補天裂的寶貝,怎滴都會有些稀奇之處。
可是入手一瞧,身負每日情報係統的自己,卻絲毫沒有感到這通靈寶玉有什麼稀奇之處。
隨手把玩一番之後,賈璉便扭頭看向沈煉道:
「此事無有紕漏吧?!」
「稟大人,時間緊急,雕刻玉石又需要花費不菲的時光,「因而我們先用白玉蘿蔔雕刻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出來,用蘿蔔換了這玉石。」
賈璉問話落地,沈煉便回話道:
「隻等用玉石再雕一個出來,將其換下,就萬無一失了。」
沈煉表示,賈璉要的緊急。
得賈璉恩德,各有升遷的錦衣衛自然是全力以赴,先行將賈璉所要的玉石給拿下。
「這事兒委實做的急了些。」
賈璉警了對方一眼開口說道:
「不過,念在你們一片心意之上,這次算你們一功。」
「踏踏踏!!」
說話間,車架進了榮府。
剛剛進府,賈璉耳畔便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車把式便報言稱:
「大人,有個叫鴛鴦的丫鬟,稱:『老太太請大人過去』。」
賈璉止言,將通靈寶玉收在袖中,掀開車簾,果然看到了蜂腰削肩,鴨蛋臉,烏油頭髮,高高的鼻子,兩邊腮上微微的幾點雀斑的金鴛鴦。
看著金鴛鴦的賈璉,所未曾注意到的是,那被其收入袖中的通靈寶玉,竟在無有燈光對映的情況之下,微微散發出了瑩瑩寶光。
身著水紅綾子襖兒,青緞子背心,束著白約綢汗巾兒的金鴛鴦見到身著飛魚服,要懸繡春刀,英武不凡的賈璉,眼前一亮的道:
「鴛鴦見過璉二爺。」
下車上前,便嗅到一股沁人心脾之馨香的賈璉,看著鴛鴦道:
「鴛鴦,老太太喚我何事?」
「璉二爺,寶二爺的通靈寶玉丟了。」
鴛鴦聞言再次行禮說道:
「大小姐稱,璉二爺斷案如神,想請二爺探查此事,老太太允準,喚我來請。」
「寶玉的通靈寶玉丟了?」
賈璉一邊複述,一邊朝著身側的沈煉了一眼,看的沈煉額頭冒汗之際,賈璉扭頭看向駕鴦道:
「我剛發現有人竊我榮府財貨,寶玉的玉便丟了,看來此事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