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林黛玉初抵榮國府!
林如海心意已決,賈敏歸寧之事,自然提上日程。
同賈敏駕鶴西去之刻,上無親母教養,下無姊妹兄弟扶持,前往神京榮國府,依榜外祖母及舅氏姊妹的林黛玉不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得賈璉襄助,中毒不深,調養至今,行走坐臥已無大礙的賈敏,此行前往神京榮國府,乃是載譽歸寧。
因而賈敏歸寧,自然不會同林黛玉一般,僅攜幼齡丫鬟、年邁奶媽便輕裝出行。
歸寧之日確定,林家闔府上下,便忙碌了起來。
登船啟航之日抵達,僕從、丫鬟、奶媽、護衛自不必提,隨行用品更是兩輛大車都未曾盡裝。
慈母未逝,病症未發的林黛玉,也未曾灑淚拜別,反而乖巧的寬慰林如海稱:
「父親大人勿憂,兒隨母親拜見外祖母便回。」
「我的玉兒真是長大了啊!」
嫡親女兒寬慰聲起,林如海抬手輕輕的撫摸林黛玉柔軟若輕紗,漆黑若烏木的髮絲,
看向賈敏:
「敏兒且行,替我拜會嶽母、大內兄、二內兄,玉兒身子弱,夜間不要經風受涼,待兩準事畢,便是你我團聚之時。」
「夫君勿憂,敏兒省得。」
同林黛玉有六成相似,此刻病體未曾痊癒,倍顯弱柳扶風的賈敏,滿眸溫柔的看向林如海道:
「我會照顧好自己與玉兒的,如海你也顧好自己。
「神京乃天子腳下,上有聖上看顧,下有寧榮二府襄助,因此,你不用擔心我們母女的安危。」
賈敏語落,林如海扭頭看向身著錦衣衛試百戶飛魚服,腰懸繡春刀,整個人神采飛揚,俊秀挺拔的賈璉:
「神京路遠,此行千裡,船隊安危,就拜託賢侄了。」
「姑父放心,有儀征六十三名錦衣衛,以及金陵寧榮二府四十九名親衛隨行。」
賈璉聞言,朝著此刻兵甲齊備,且有火器傍身,堪稱鳥槍換炮的百多名兵卒看了一眼,麵向林如海道:
「小侄旁的本事沒有,清繳倭寇卻是極為拿手,
「且此行璉還有押運銀兩充實國庫之責,可憑錦衣衛手令,調集附近衛所襄助,有此權責,此行定當萬無一失。」
話別如海,賈敏帶著林黛玉登上船隻,賈璉亦是命沈煉等人分作三班,密切探查周邊水域,
同近些時日,因賈敏病軀未愈,代賈敏掌控林家諸事,此刻頗有些戀戀不捨的王熙鳳登船。
「報!前方十五裡,有十數艘漁船—」
「報!漕運總督請大人靠岸相敘—」
「報—」
剛剛航行不過兩三個時辰的功夫,端坐甲板的賈璉,便接到了包括漕運總督在內的十數次邀請。
不過所有的邀請,都被賈璉藉口皇恩浩蕩,不敢怠慢為由一一辭去。
待船隊駁船入江,駛入京杭大運河,朝著淮安方向行進,賈璉方纔稍得平靜。
陽光正好,河麵一覽無餘,沈煉等人也在賈璉的安排之下,逐漸步入正軌之刻,賈璉的耳畔響起了一道夾槍帶棒的聲音:
「喲,連漕運總督大人的邀請都不假言辭,賈大人您這官威,可真是強盛啊!」
順聲望去,正看到了,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項上戴著赤金盤螭瓔珞圈,身姿曼妙體格風騷的王熙鳳。
操勞兩準鹽事,揚州數日都無暇理會對方的賈璉,見王熙鳳竟主動湊前,
端起林貴侍奉的雨前龍井,輕輕抿了一口,滿眸玩味的撇了對方一眼說道:
「夫人這是有事?」
揚州林府,初次品嘗掌家權在握滋味,此刻權柄不在僅半日不到,便已然抓肝撓腮,
卻見賈璉這個水匪頭子,大權在握,頤氣指使到連漕運總督這種統管全國漕運事務,
自己王家最傑出的嫡親叔叔王子騰,都要給其三分薄麵的存在,都被其避而不見。
已然品嘗過權力滋味兒的王熙鳳,內心拈酸吃味兒,此刻聽這先前還不加掩飾的要睡自己的水匪頭子,竟口吻疏離。
二八年華,放在幾百年後,不過高一年歲的王熙鳳,抓心撓肝之下,潑辣勁)兒進發的撇了賈璉一眼道:
「無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你乃我賈璉正妻,無事找我,自然可以。」
見王熙鳳胸膛起伏,一臉氣咻咻的模樣,賈璉放下茶杯,抬手示意諸人迴避,而後站起身來,湊到王熙鳳耳畔,玩味耳語道:
「不過,夫人是不是忘了,你我之間有過協定,
「亦或者說,夫人這是按捺不住寂寞想開了,想自薦枕蓆不成?」
「呸,那個來自薦枕蓆!」
耳垂因賈璉吐息,變得通紅髮燙,纖細長頸都紅粉泛潤的王熙鳳,啐了賈璉一口道:
「我是同你有所協定,今朝回返神京,而你不識得家中同族,特來講述長輩相貌,沒曾想你個沒造化的竟來調戲於我!」
二八年華的王熙鳳,應當極少騙人,
這話出口,五感敏銳的賈璉,便望見王熙鳳丹鳳眼微皺,嘴角也略微抿緊縱使今日情報還未曾更新,賈璉也能看出王熙鳳前來講述賈家族人相貌是假,有求於己纔是真。
「如此說來,還是璉誤會夫人了。」
心如明鏡的賈璉並未戳穿王熙鳳,而是重新落座,口不對心的散漫致歉後,便饒有興致的盯著王熙鳳的雙眸問道:
「不過,連很是好奇,此刻距離神京尚遠,先前夫人對連亦是避而遠之,今朝怎滴開始為璉著想了?」
「我王家子孫,自當信守承諾,你未曾違背協定,我王熙鳳自然遵守約定。」
此行目的,乃是因嘗過權力滋味,欲借賈璉這榮國府長房嫡正身份,為自己謀取榮國府掌家權的王熙鳳,丹鳳眼微彎的彰顯自身價值,一一講述了賈府眾人形貌體徵。
剛剛講完榮國府長房賈赦、邢夫人等人體貌,王熙鳳便好似想起了什麼一般,美眸微張,故作驚訝的道出了自己此行目的:
「哎呀,我怎滴忘記了,我之所以來這金陵,就是因為他要依我這王氏嫡女身份為憑,借我王家之力,震懾祖地親族,令其不敢放肆,
「為此,他還向大老爺保證,待金陵查帳結束,返回神京,就拜見老太君,將原本屬於長房正妻的掌家權,從二房手中要來。」
「正所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你既承了他的身份,這向大老爺保證之事,還是要做的。」
說到這裡,王熙鳳抽出絲帕,掩麵感慨道:
「雖然此刻掌家的二房王夫人是我姑母,我也不識幾個書文,不想丟臉露怯,
「但是你我畢竟有協定,為了我王家守諾之名,哪怕我不喜操勞,這份差事我還是得擔下來。」
這話說的,若不是賈連看過紅樓夢,知道王熙鳳戀棧權勢,
怕不是還要以為,這女人真的是在為自己考慮。
「夫人竟不喜操勞?」
靜靜看完王熙鳳表演之後,賈璉眼眸含笑,口吻卻是略帶疑惑的開口:
「那為何我在林府見代掌林府的夫人之刻,夫人卻是一臉的春風得意呢?」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王熙鳳乃榮國府長房正妻,出門在外,一言一行無不代表榮國府體麵。」
八麵玲瓏的王熙鳳,在前來找尋賈璉之刻,就早已想好了應對說辭,賈璉話音剛落,
其便美眸微挑,一臉理所應當的道:
「豈能因一己喜好,而給旁人留下無能、厭煩的印象—」
說話間,看到賈璉眸子裡,不加掩飾的笑意。
雖不知哪裡露出了破綻,但心思縝密的王熙鳳,已然確定,賈璉知曉自己目的不純。
見王熙鳳頓住不語,賈璉放下茶杯,挑眉開口:
「夫人繼續啊?」
已然確定自己所謀被賈璉看穿,不願被笑話的王熙鳳,氣咻咻的哼聲道:
「繼續什麼?讓你這賊人笑話嗎?」
看著一臉生氣,胸膛快速起伏的王熙鳳,賈璉伸了一個懶腰,慵懶之中帶著調笑的道:
「勞碌數個時辰,看看美景,聽聽笑話,放鬆一下心情,也是極好的。」
聽著賈璉的調笑,自小被王家當做男兒教養,心思縝密,頗有手段的王熙鳳,麵露不甘:
「按理說,你這賊人應當不曉府中情況,兩眼一抹黑的,你怎知我所言不實?」
「璉自然不知夫人言語是否真實。」
此刻已然得林如海、賈敏承認,更添知曉當今有利用自己之心的賈璉,毫不掩飾的開口說道:
「不過,夫人與璉未曾圓房,更未曾誕育子嗣;因而,夫人所言所行,璉都會審視以待。
「且,馬公告知於璉,夫人在林府掌權,每日興高采烈,實不像不喜操勞之人。」
「非但不像不喜操勞,反而像是對權勢愛到了骨子裡。」
說到這裡,賈璉起身,
比王熙鳳高了一個頭的賈璉,俯視麵色急變的王熙鳳緩緩開口:
「夫人知我手段,若夫人真的想要榮國府內宅掌家之權,為夫確有把握,替夫人拿下「不過,天上沒有掉餡餅的美事,若夫人想驅使賈璉—」
說到這裡,賈璉頓住聲音,上下打量著王熙鳳那凹凸有致的風騷體格。
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王熙鳳不是傻子,反而很是聰慧。
賈璉此言一出,王熙鳳便知曉,這水匪頭子,要她生兒育女,徹底將自己綁死在他的身上。
「嗬,區區榮國府掌家之權,就想毀我清白。」
念及如此,王熙鳳丹鳳眼倒豎,啐了賈璉一口道:
「呸,你個沒造化的種子,倒也真是敢想!」
雖說口中拒絕,不過已經人事,且嘗過權勢甘美滋味的王熙鳳,內心還是忍不住思索若自己從了這心黑手狠,區區半月便在揚州府闖下偌大名頭的賊人,又會是何等滋味兒?!
「所謂交易,便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賈璉見此也不強迫,而是滿臉淡漠的朝著王熙鳳擺了擺手道:
「你此刻若是不同意,璉自不會強迫;當然若夫人不同意,榮國府掌家之權,就需夫人自己謀劃了。」
【午時已過,每日情報係統更新】
【金錢情報:王熙鳳十兩銀子,凋落在甲板夾縫。跟隨此指引,可找尋銀子。】
【情緒情報:品嘗過權勢滋味的王熙鳳,謀求榮國府掌家權無果,開始思索,若從了賈璉會是何等滋味兒?】
【情緒情報:入京謀求復職的賈雨村,見賈璉權勢強盛,想藉助教書林黛玉的身份,
同賈璉搭上關係。】
【—】
嘖,嘴上叫著不要,心裡卻已然開始想著從了我了。果然女人就是口是心非。
瞥了一眼僅有十兩銀子的金錢情報之後,賈璉便將視線落在了情緒情報之上,情報閱覽完畢,賈連目露沉思之色的心道:
「依現在的進度,若是我得拔擢試千戶之後,以誥命夫人加賈家內宅掌家權為餌,能否誘這王熙鳳自薦枕蓆,為我誕育子嗣?』
若還是不行的話,我就隻能假意無出之過,逼她自薦枕蓆了!
「賈雨村?姑母未死,這貪汙徇私,被罷官免職的傢夥,竟還是當上了林黛玉的先生。
心念落地,賈璉的視線便被第二條情緒情報所吸引,看著情報之上的文字,賈璉眉頭緊皺的開口:
「並且這知恩不圖報,反倒拿恩人做進身之階的貨色,竟然還想攀附於我。』
眉頭微挑的賈璉,換來親隨周堅,令其通知沈煉,將這賈雨村帶過來讓自己瞧瞧。
賈璉表示,雖說這賈雨村貪汙徇私,為官不正,甚至知恩不圖報。
不過,凡事都有兩麵性,這種官員,若有本事將其拿捏,也是一把乾髒汙之事的好刀。
更為重要的是,壯士斷腕,需要替死鬼之刻,將其推出去,自己也是半點都不會心疼。
而恰好賈璉坐擁每日情報係統,隻需同其互動,便能知曉其所思所想,根本不怕拿不住他。
果不其然,經過互動,賈璉道出賈雨村貪腐所得,以及享受其貪腐成果的妻兒所在之後,
賈雨村納頭便拜,連連告罪,言稱必以賈璉馬首是瞻。
時光流逝,一路平安,
眾人抵達都中,棄舟登岸時,便有榮國府家丁下人久候。
賈璉肩負押運銀兩送歸國庫之責,自當以國事為重,遣派人手,押運銀兩入京暫且不提。
載譽歸寧的賈敏一行人,也是上了轎子,浩浩蕩蕩的向榮國府行進。
有親母在側,林黛玉自然是天真爛漫,無有他慮,哪怕出身書香門第,性子恬靜,也是時不時的掀開轎簾,瞧看神京繁華街市,埠盛人煙。
慈母賈敏更是時不時的呼喚丫鬟婆子停轎,寵溺的隨嫡親女兒看那精彩把戲,購置精巧玩物。
大半日過去,方纔望見兩尊大石獅子。
看著熟悉的石獅子,賈敏揉了揉林黛玉細軟的髮絲,輕聲道:
「玉兒這就是娘出生的地方。」
指著那三間獸頭大門,正門匾額之上大書【敕造寧國府】五個大字道:
「這家呢,是你外祖長房,等拜見了你外祖母,娘就帶你拜賈氏宗祠,求先祖保佑我的玉兒健健康康。」
看著寧國府大明,把玩著精巧玩偶的林黛玉,乖巧點頭,奶聲奶氣的道:
「嗯,玉兒也要求先祖保佑娘親和爹爹,嗯還有璉表哥,鳳嫂嫂。」
聽著林黛玉奶柔的聲音,賈敏揉了揉林黛玉的髮絲,笑聲開口:
「我的玉兒真乖!」
然,僅是片刻,賈敏麵上笑容便蕩然無存。
隻見抬轎的轎夫走過寧國公府正門往西走,抵達榮國府正門,卻不停步,反而繼續向西,朝著西邊角門行進。
自己堂堂榮國公嫡女,四世列候,前科探花郎,內閣儲臣,蘭台寺大夫,兩準巡鹽禦史林如海髮妻,
此刻載譽歸寧,掌家兄長,未曾出府相迎不說,還準備讓自己母女從角門入府?
透過轎簾看著空蕩蕩的榮國府正門,再看看那越發接近的榮國府西角門。
麵上笑容消失的賈敏,眸中冷色浮現開口說道:
「停轎!」
「鳳丫頭,姑母想起,這是姑母出嫁之後,首次歸寧,加上你姑父建立功勳,此番歸寧,理應重視。」
「而姑母現在,衣著素樸,滿臉疲倦,實不宜歸寧入府。」
「因而姑母需回返林家侯府,穿戴誥命禮服,投遞拜帖,再行歸寧。」
當家主母聲音響起,林家人立刻上前,王熙鳳亦是隨之前來。
看到王熙鳳,賈敏臉上冷色稍斂,溫聲開口道:
「鳳丫頭,姑母尚未痊癒,玉兒年幼,所姑母以想請鳳丫頭隨我同往,暫管林府。」
「待姑母穿戴完畢,得到回帖之後,隨姑母一併前來,鳳丫頭可願?!」
八麵玲瓏的王熙鳳,雖說聽出了賈敏口吻之中的不滿,
但未曾稟報老太太、太太跟著賈璉偷跑出府的王熙鳳,也不願孤身入府,被老太太、
太太訓斥,
因而賈敏語落,王熙鳳便點頭道:
「姑母身子未愈,我這個做侄媳婦的自當效勞。」
自王熙鳳口中得到切實答覆,再無顧忌的賈敏扭過頭看向榮國府的婆子、丫鬟冷聲道:
「告訴我母親、兄長、嫂子們,我一路操勞,容妝不整,不宜就此歸寧。」
語落,賈敏看向林忠道:
「林忠,帶人抬轎,我等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