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從眾人眼中,沒有看到躺平度日的懶散,隻有對權勢之渴望的賈璉,
對症下藥,承諾如實上稟功勞,助力在場眾錦衣衛加官進爵的瞬間,
賈璉在眾錦衣衛的眼中看到了光,那好似於乾涸的沙漠之中,看到綠洲一般的亢奮之光,
明晃晃的告訴賈璉,此刻的錦衣衛軍心可用。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言辭道盡,賈璉大袖一揮,命令開口:
「帶本官與林大人,去見那邱明、王誌堅。」
「喏!」
尊令起身,賈璉幾人,便在靳川,陸建兩名總旗官的帶領之下,入正院、開地庫、進密道。
盞茶功夫,賈璉便在兩名總旗官的引領之下,
見到了四日前,自己便想將其拿下的送菜郎邱明,夜香郎王誌堅。
如珍珠所言之體貌特徵一致:
被吊起來的邱明,彎腰駝背,額頭有一顆大黑痣。
端坐老虎椅的王誌堅,身長六尺,右腳畸形,以至坡足。
在儀征錦衣衛暗衛的刑處之下,此二人,叫苦連天,哀嚎求饒。
在那叫苦連天的求饒聲中,賈璉還看到,儀征錦衣衛力士,
此刻,正拿著燒紅的烙鐵,麵色凶戾的逼問道:
「我錦衣衛既然出手,將你們兩個拿下、用刑,便證明我錦衣衛,已經掌握了你們確切罪證。」
「你們若是老實交代,可免皮肉之苦。」
「若是不交代,哼哼,老子就讓你們嘗嘗我錦衣衛真正的大刑!」
「……」
然而,麵對錦衣衛力士的威脅,
落入錦衣衛之手的兩人,卻僅僅隻是叫苦、求饒,絲毫沒有要交代他人之意。
那感覺就好似,錦衣衛真的拿錯了人一般。
看到這般表現的賈璉,麵無表情的扭過頭,
看向儀征錦衣衛總旗靳川與陸建。
「賈大人,林大人。」
看著賈璉無有表情的冷淡眼神,同樣看到在錦衣衛力士威脅之下,仍不交代的二人,
引領賈璉前來途中,還信誓旦旦的言稱:
施刑力士,家學淵源,就沒有其撬不開嘴巴的靳川與陸建,麵色難看的沖賈璉二人行禮開口:
「再給屬下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內,屬下必定撬開此二人的嘴巴!」
「不用了。」
算了算時間,距離午間已然不差多少光陰的賈璉聞言,
麵無表情的拒絕了靳川與陸建之言,開口說道:
「還是我來問詢吧!」
語落,賈璉上前,擺擺手示意拿著通紅烙鐵的力士離開,自己則是拿起一把椅子,施施然坐下,
而後,滿眼平靜的看著被吊在半空的邱明,以及腳下被墊了四塊青磚的王誌堅。
「捱了這麼多鞭子,腳下墊了四塊青磚,卻仍舊堅持不開口,
「看來,你等心中,還是對甄家抱有幻想啊!
「不過,本官可以告訴爾等的是,我等乃天子親軍錦衣衛,
「我等已然出手,便證明當今聖上,已然注意此事,
「聖上下令,你等難不成還認為,甄家還有那個膽子,冒天下之大不韙,來救你們?」
此言落地,賈璉戾氣滿布的視線,朝著邱明與王誌堅的方向掃了過去。
見二人仍舊叫苦求饒,無有交代之意,
賈璉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笑聲開口:
「本官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你們二人還是沒有絲毫要交代的意思,
「很好,很不錯!
「如此一來便證明,你們真的掌握有,篤定甄家必定援救你等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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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機遇:邱明心神動搖,他害怕在當今聖上的注意之下,甄家會放棄自己;但被錦衣衛緝拿、用刑,家人在甄強手中的邱明,也不敢出賣甄家,隻求藏在別院棗樹下的證據沒有被發現。跟隨此指引,可找尋邱明藏匿證據。】
【金錢情報:甄強自裁之前,將這些年為甄家做事得到的一萬九千兩白銀,交給了儀征城三壩的小寡婦,小寡婦生了甄強的私生子。】
【情緒情報:不過是收邱明二兩銀子,給林家丫鬟遞張紙的王誌堅無比委屈,坡腳的他在老虎凳折磨之下,早已熬刑不住,道出了他不知道此事的事實,但錦衣衛死活不認。】
聽著耳畔的提示音,賈璉話頭一頓,朝著淚流滿麵,一口一個冤枉,我什麼都不知道的邱明瞥了一眼。
「放開這個傢夥,他說的是實話,他隻是收了邱明銀子的蠢貨。」
「青天啊大人!」
賈璉話音剛落,靳川跟陸建還未曾反應過來,老虎凳坐的渾身痙攣,哭嚎連天,感覺自己這遭絕對要死在這裡的王誌堅,
眼瞳圓瞪,一臉亢奮的嗚咽道:
「我就是收了這個畜生二兩銀子,給林府的珍珠送了一張紙,我根本不知道那上麵寫了什麼,我都不識字啊!」
看都沒有看涕泗橫流的王誌堅一眼,賈璉扭頭,看向被吊著的邱明說道:
「至於你,你可知曉,甄強已經死了?」
賈璉話音出口瞬間,邱明的眼瞳猛地一縮。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不知此事。」
看著邱明收縮的眼神,賈璉慢條斯理的說道:
「那麼你應該也不知道,甄強是自殺的吧?
「仵作驗屍,鴆毒入骨,死相悽慘……
「當然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害怕,而是想要告訴你,甄家對待有可能泄露其秘密的存在,有多狠心。」
「對了,甄強死前給他私生子留的金銀,也被我等清繳……你應當知曉,本官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說到這裡,賈璉看著麵皮不斷抽搐的王誌堅道:
「沒錯,本官是在給你機會,減輕你的罪過,
「不然的話,你還真以為,就你這種臭魚爛蝦,我錦衣衛還找不出你的秘密?
「怎麼?不信!?那本官就讓你徹底死心!」
「你有證據這一點,本官是確定的,不然的話,你不會篤定,甄家一定會救你。」
說著賈璉眼眸深邃的盯著王誌堅的眼睛,緩緩的開口說道:
「而根據你的性子推算,你不會讓那份保你,乃至你全家性命的證據,離你太遠,
「那麼證據會藏在什麼地方呢?
「你的老家?你的朋友家裡?你的家裡?
「哦,你的家裡啊!
「那麼你家裡什麼地方呢?床下?井中?鏡子夾層?房梁夾層?牆壁縫隙?糞坑?樹中?
「哦,是樹中啊!
「那是什麼樹呢?楊樹?柳樹?槐樹?榕樹?桃樹?棗樹?」
「東西就藏在你家裡的棗樹內,早這麼交代不就完了嗎!
「浪費時間!」
聽著賈璉的話語,原本臉上滿是不屑的王誌堅,眼瞳越瞪越大,
不僅僅隻是被吊起來的王誌堅,賈璉身後的靳川、陸建、沈煉三名總旗官,都是滿眸不可置信的看向賈璉。
甚至就連溫文儒雅的林如海,都不由得驚愕於賈璉是如何確定對方證據藏匿地點的。
旁觀者都如此驚異,作為當事人的王誌堅,
更是額頭冒汗,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
單憑自言自語,便鎖定了證據藏匿地點的賈璉驚聲開口:
「我什麼都沒有說過,你為什麼會知道?」
聽著王誌堅滿是不可置信的問詢,原本就一臉驚訝,甚至認為賈璉是在詐其開口的眾人瞳孔一震心道:
『這傢夥還真的把證據藏在了棗樹中!
『賈大人(賈璉)是如何猜中的?』
「本官早就說了,讓你自己交代,是給你機會。」
眾人心頭驚愕,自情報係統得知此事,
倒果為因的從結果逆推過程的賈璉,卻是滿臉平淡的開口:
「而不是我錦衣衛真的對你這種臭魚爛蝦,沒有辦法了。」
「現如今,你藏匿證據的地點,已經被我挖出來了。」
說到這裡,賈璉緩緩抬頭,以滿是冷漠的雙眸,盯著王誌堅慌亂滿布的雙眼緩緩開口道:
「你確定,還要負隅頑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