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鑿穿 碾壓 屠殺;遼東城逃兵。
全副武裝的帶甲騎兵戰力有多強?
以黑山村部卒為例,在被妖清精銳騎兵,圍追堵截至今的他們,有絕對的自信,能夠無傷全殲前方正白旗旗丁聚集地。
「踏踏踏!!」
賈璉命令下達的瞬間,得賈璉委派,各自統帥百多人的周堅四人,立刻拍馬上前。
「刷刷刷!!」 解書荒,.超實用
馬蹄聲踏響剎那,周堅四人便已然取出強弓,搭弓就射的朝著前方滿臉病色的妖清旗丁激射而去。
「咄咄咄!」
剎那間,四根鋒銳的箭簇,便深深的沒入了,望見賈璉等人身上甲冑乃是鑲黃旗精銳,拍馬上前的旗丁要害。
將正白旗部族巡邏之旗丁,瞬間射殺的剎那。
周堅等人,便換弓駕槊,高喝開口:「殺!!!」
「踏踏踏!!」
喊殺聲落地,周堅便拍馬而出,心冷如鐵的沖入妖清正白旗旗丁部族聚集地。
見馬就砍,見人便殺。
周堅身後,牛浩、馬強等人,亦是如同周堅一般揮舞長兵,人借馬力的將一名名正白旗聚集地的旗丁,當場砍殺。
剎那而已,正白旗聚集地,便仿若熱刀型黃油一般被周堅等人,悍然鑿穿,殺穿了出去。
「駕!!!」
然而,抵臨遼東以來,被妖清八旗緊追不捨,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
同在黑山村一同生活,一同吹牛,一同燒鍋造飯的朋友、親戚,為妖清八旗所殺————
樁樁件件之下,心頭早已蓄滿火氣的周堅等人,並未曾停止殺戮。
反而在鑿穿正白旗聚集地之後,立刻調轉馬頭,再次衝殺。
以此往返,來回重複。
直至賈鏈傳令:止戈修整,埋鍋造飯,方纔止步。
「劈裡啪啦!」
片刻後,方纔果決衝殺,仿若地獄惡鬼一般的周堅,湊在賈璉跟前,蹲下身子,掏出火石,用巧勁兒,使勁兒一敲。
便點燃了墊在木柴下方的引火物。
乾燥蓬鬆的引火物,在火石碰撞而出的星星火點之下,散發出點點猩紅。
見此情景,周堅連續輕吹,將蓬鬆的引火物自上,乾燥的小劈柴點燃方纔滿臉笑容的看向賈鏈道:「老爺點著了。」
「點著了就去好好休息休息。」
看著點燃的火苗,賈璉沖周堅擺了擺手道:「修整完畢,下午咱們還得趕路。」
「若是路上碰到了敵人,怕不是我等得在馬背上睡覺了。」
「金磊,沈飛。」
語落,賈璉不等周堅開口,便扭過頭道:「趁著這個時間,去吧這部族裡留下的活口好好的審訊一,「踏踏踏!!」
賈璉話音還未曾落地,五感敏銳的賈璉耳畔,便響起了腳步聲。
順聲望去,賈璉便望見了牛浩。
見賈璉看向自己,牛浩立刻拱手行禮道:「老爺。」
看著牛浩的表情,賈璉拿起一根筆直的木棍,輕輕的搗了搗麵前的火堆,令火焰焚燃的更為熾烈的同時,看向對方問道:「何事?」
「稟老爺,我等在清掃戰場之刻,在旗丁帳篷之中,發現了六十餘名漢人。」
見賈鏈問詢,牛浩立刻稟報開口:「根據對方交代,對方六成以上為遼東莊戶,剩下四成則是遼東城逃竄的士兵————」
賈璉聞言動作一頓,目光微微一閃的道:「遼東莊戶?以及遼東城破之後逃竄的牧民?!」
說著,賈璉眉頭緊皺的看向企鵝地圖。
企鵝地圖之上,遼東城距離此地,約為兩百多裡。
並且,這還僅僅隻是直線距離。
那些遼東莊戶,可能是前來同妖清八旗,以及蒙古諸部交易之時,妖清開始攻打遼東城,因此被妖清正白旗部族所擒。
因此這裡出現遼東城莊戶並不算奇怪。
但是,這裡出現遼東城的逃兵,就很是奇怪了啊!
畢竟,單直線距離,遼東城據此就有兩百餘裡。
而自遼東城逃竄的逃兵,必然不可能走直線。
也就是說,若那些逃兵,真的是出自遼東城的話,那麼其逃竄的距離,遠遠超出了兩百裡!
更為重要的是,既然是遼東城的逃兵,為何這些將漢人的頭顱割下綁在馬四之上,炫耀武力的妖清旗丁,不將這些人給幹掉呢?!
種種疑惑,自賈璉的腦海浮現而出。
思索間,賈璉看著天上的烈日,確定此刻距離午間,不過隻剩下大半個時辰的賈鏈,沉吟片刻看向牛浩開□:「將那些自稱乃是遼東城兵卒之人帶來。」
牛浩聞言,立刻起身,向賈璉行禮開口:「喏!」
語落,牛浩轉身離去。
見牛浩離去,金磊與沈飛還沒有動作。
賈璉拿起筆直的木棍,輕輕的扒拉了一下火堆道:「他們同你等的任務並不相乾,去吧,好好的審訊一下這裡的牧民。」
「從他們的嘴裡,將周邊妖清八旗,乃至蒙古諸部的部族所在,盡皆給我審訊出來。」
「我們的人太少了,因此,需要儘量詳細的情報。」
說到這裡,賈璉抬頭,看向金磊與沈飛道:「畢竟,我還要帶你們回家呢!」
金磊與沈飛聞言,毫不猶豫的雙手合攏,麵向賈璉行禮開口:「喏!」
語落,金磊與沈飛,便朝著周堅等人,刻意留下的活口方向大步行進。
賈璉看到清楚,抵臨正白旗部族活口之所在後,金磊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柄鋒銳的小刀,以及一塊粗糲的磨刀石。
而後,便蹲在正白旗部族活口身前,嘰哩哇啦的以滿語向其說了一大串。
金磊話音還未曾落地,對麵的正白旗部族活口,麵容之上的堅決與憎惡,瞬間便化作了濃烈的恐懼。
顯然,金磊那一大串的滿語,並不是什麼好話。
「踏踏踏!!」
就在五感敏銳的賈璉,好待以暇的望著金磊兩人掏出滿是血漬的漁網後。
直接將正白旗部族活口身上的衣物扒下,一圈圈的用漁網,死死的纏在其身上之刻。
賈璉的耳畔便響起了一連串的腳步聲。
順聲望去,賈璉便看到,被牛浩所部,五花大綁,抬年豬一般,抬著過來的幾個漢子。
這幾個漢子衣著破舊,不過滿頭的髮絲,卻能證明,對方並非妖清八旗之人。
且,不論其虎口的老繭,還是其身上的腱子肉,都能證明對方之前出身不錯。
畢竟,這個年頭,哪怕是富戶,都是飢一頓飽一頓的,根本不會刻意練出一身的腱子肉。
唯有那些衣食無憂的富家子弟,亦或者是軍中精銳,才會有足夠的油水,以及空閒鍛鍊出這麼一身體魄來。
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賈鏈便大致可以確定,對方的確是大乾精銳。
「老爺,人都給帶來了!」
就在賈璉上下打量這群逃兵之刻,牛浩這邊亦是湊到了賈璉跟前道:「我不能確定對方的身份,為避免對方襲擊老爺,便自作主張,將其捆了過來————」
「你做的很好。」
不等牛浩話音落地,賈璉便抬手拍了拍牛浩的肩膀道:「我們畢竟在異國他鄉,因此,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說說吧。」
勉勵了牛浩一番之後,賈璉便扭過頭,朝著年豬一般被抬過來的逃兵開口:「你們的身份。」
賈璉話音方落,對麵身上臉上,傷痕最多的漢子,便嘶啞著聲音道:「言述我等身份之前,我等需要知曉,大人您的身份!」
聞聽此言,賈璉眼眸微微一眯。
出行之前,在賈赦處熟讀了先寧榮二公行軍打仗手冊的賈璉,自然清楚。
這等身在敵營,被友軍救援,卻仍舊需要友軍亮明身份,才會開口的俘虜,不是身份貴重,就是手中捏著重要情報。
念及如此,賈璉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之後,看向牛浩道:「牛浩,告訴他,老爺我的身份。」
賈璉聲音剛落,牛浩便雙手抱拳的朝著神京城的方向拱手一禮開口:「看清楚了,我家老爺乃是先榮國公長房嫡正,得陛下隆恩,欽賜錦衣衛千戶,又被陛下授予欽差司職,自神京城而出,前來遼東城,探查妖清動向的大乾欽差,賈璉賈大人!!」
說到這裡,牛浩畢恭畢敬的朝著賈璉的方向行了一禮之後道:「還請老爺出示陛下聖旨!」
聞聽此言,賈璉隨手一套,便從懷中掏出了一份,捲軸被抽走,隻剩下聖旨內容,以及加蓋印璽的明黃色鑲金絲絹帛,遞給了牛浩。
接過聖旨的牛浩,大步前來,朝著年豬一般的漢子展示了一番。
那渾身上下滿是傷痕的漢子,眼眶瞬間潤濕,豆大的淚水,自眼角沁逸而出的道:「卑職,遼東城千總,張順拜見欽差大人!!」
千總位同錦衣衛千戶,乃是五品武官。
不過,五品武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見賈璉麵露疑惑之色,牛浩毫不猶豫的斥問道:「遼東城的千總?」
「倘若你是遼東城的千總的話,為何你會出現在這裡?!」
「回這位將軍,卑職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都是被逼無奈啊!!」
聽到牛浩的問話,張順那張滿是傷痕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無奈之色的沖牛浩道:「當時,卑職正在遼東城,依照慣例的巡邏。」
「但是遼東城守將張獻忠遣人,以遼東城外有異動為由,將我以及我的手下,盡皆調出了遼東城。」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得到凋零,卑職立刻辦理交接手續,將遼東城的守衛工作,移交之後,便帶人外出。」
「然而,卑職帶隊外出不過兩三個時辰。」
「便有十數萬妖清大軍,率眾壓來!」
「卑職見妖清來勢洶洶,立刻帶人回返,欲要示警遼東城。」
「然而,還沒等卑職等人衝到遼東城。」
「城防堅固,駐紮人員足有數萬人的遼東城,便一槍未放,一炮未鳴,甚至連烽火狼煙都未曾點燃,便直接被妖清八旗給攻破了!」
說到這裡,牛浩滿臉猙獰,一副擇人而噬的表情低吼開口:「還沒等卑職回過神來,那未損失一兵一將,便叩破遼東城的妖清鑲黃旗兵卒,便虎狼一般,出關追擊。」
「卑職同妖清鑲黃旗歷經數次血戰,收攏了部分自遼東城逃出來的兵卒之後得知。」
「當時的遼東城守將張獻忠,是得到兵部傳訊,才更換了遼東城的守軍。」
「並且,在將卑職更換之後,張獻忠便帶著遼東城的守軍去營訓了————」
「卑職可以確定,遼東城破必然同兵部有著不可分割的責任!!」
聽著滿臉猙獰的張順,那聲嘶力竭的呼喊聲。
賈璉的麵上,卻是一片平靜。
看著滿臉平靜的賈璉,年豬一般,被死死的綁起來的張順,忍不住詢問開口:「欽差大人,您難道就一點也不驚訝嗎?」
「驚訝?」
甚至於,張順話音方落,賈璉便滿臉平淡的開口:「如果是遼東城剛剛被破,聞聽這般訊息的話,本欽差的確會驚訝。」
「但是,很可惜的是,你的情報已經過時了。」
「因為,此刻除卻遼東城之外,山海關也被妖清所破。」
「而輔助妖清叩破山海關的正是我大乾第六十六代衍聖公孔興燮之子,被妖清封為第六十七代衍聖公的孔毓圻。」
說到這裡,賈璉直勾勾的盯著張順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開口問道:「並且,更為重要的是,本欽差的親衛,方纔問你的是,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而閣下除卻一開始提了一嘴之外,至今都是左顧而言其他————」
「啊!!!」
就好似聽到了賈璉的聲音一般,賈璉這話方纔落地。
得賈璉命令,前去審訊正白旗部族旗丁的金磊與沈飛那邊,終於開始了。
被金磊磨礪至吹毛斷髮的小刀,順著旗丁那被漁網勒出的皮肉一割一剌。
一片皮肉,便自旗丁的身上被生生割下。
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終於在割到第二十片之刻。
眼睜睜的看著金磊生生割下自己血肉的妖清旗丁的理智徹底潰崩,忍不住發出了尖銳而又刺耳的哀嚎之音。
聽著那熬刑不過的猙獰哀嚎,賈璉站起身來,抬手扶著張順的腦袋,將其扭轉至金磊施刑的方向,滿臉冰冷的開口:「張千總,大家都是大乾的官員,閣下可千萬不要逼迫本欽差,對你施以極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