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雁拎著賈寶玉的後領,一路踢著小碎步往家塾走。
剛到家塾門口,迎麵就撞見了端著嚴父架子前來視察的賈政。他看見蕭驚雁這般拎著寶玉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換上一副道貌岸然的神情,快步上前行禮,“世子爺費心了!此等頑劣子弟就該嚴加管教,叫他一心隻讀聖賢書,謀求仕途經濟,方能光耀門楣……”
蕭驚雁瞥都沒瞥他一眼,單手依舊拎著寶玉,抬腳直接跨進家塾門檻。
“賈偽劣將軍不去查查你榮國府虧空的賬目,不去算算你暗中覬覦的林府家產,反倒在這兒對著一群孩子講聖賢書,講仕途經濟,你自己就不心虛嗎?”
賈政臉上的正色瞬間僵住,血色猛的湧上臉頰,漲成一片豬肝色。他想嗬斥,想反駁,可一對上蕭驚雁那雙帶著殺場煞氣的眼睛,愣是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蕭驚雁懶得再看他那副難堪模樣,隨手把寶玉往書桌前一丟,冷聲道:“再敢煩林妹妹,我連你爹一起收拾。”
寶玉嚇得立刻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驚雁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一路悠哉回到林府。
剛進院門,就看見黛玉正倚在廊下,聽紫鵑說著方纔家塾門口的趣事,嘴角噙著止不住的笑意。
一見蕭驚雁回來,她便輕笑著抬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縱容:“你呀,偏要當眾讓他下不來台,好歹他也是賈府的老爺,貴妃的父親。”
“他有臉算計你的家產,就該有臉被我打。我沒當眾抽他,都算給他留足了情麵。”
“誰敢讓我的林妹妹受半分委屈,我就讓他全家都不好過,一個賈政算得了什麼。”
黛玉聽著他霸道又溫柔的話語,心頭暖意融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有他這般明目張膽的偏愛,賈府的那些虛偽算計似乎也變得不值一提。
白日裡暖意融融,可到了深夜,平靜卻被一場噩夢打破。
黛玉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墜入一片無邊的黑暗之中。夢裡,賈府的人圍在她身邊,賈母、王夫人、賈政一張張臉變得猙獰可怖,逼著她交出林府家產;薛寶釵站在角落,嘴角掛著陰狠的笑,手裡端著那盒有毒的人蔘養榮丸,一步步朝她逼近;更遠處,硝煙瀰漫,戰場廝殺,蕭驚雁一身染血的鎧甲,倒在血泊之中,朝她伸出手,卻再也睜不開眼睛……
“不要——!”
黛玉猛地從床上驚醒,冷汗淋漓,衣衫盡數濕透,胸口劇烈起伏,心臟狂跳不止。她大口喘著氣,眼底還殘留著噩夢的驚恐,望著漆黑的夜色久久無法回神。
她不敢驚動旁人,睜著眼睛直到天亮,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第二日一早,蕭驚雁剛進門,就從紫鵑戰戰兢兢的稟報中得知了黛玉昨夜做噩夢的事。
方纔還一臉嘚瑟的世子爺臉色瞬間大變,大步衝到床邊,伸手握住黛玉冰涼的手。
“怎麼不派人告訴我?現在還難受嗎?心口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黛玉看著他這般緊張的模樣,心頭一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說:“不過是一場噩夢罷了,不必大驚小怪,也別讓旁人跟著擔心。”
“不行!”
蕭驚雁立刻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自己沉穩有力的心跳,眼神無比認真,“在我這裡,你從來都不是‘不過’。你輕輕皺一下眉,我都要心疼半天,何況你做夢都在受委屈……”
黛玉心頭一軟,靠進他懷裡輕聲安撫:“我真的沒事了,有你在,什麼妖魔鬼怪都近不了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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