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近來被蕭驚雁接連敲打,不敢發作,隻能關起門來裝體麵。
賈政閑居在家無事可做,又想擺出一副書香傳家的模樣,便把寶玉、賈環、賈蘭叫到榮禧堂正廳,要考較他們的功課。
他清了清嗓子,“今日不考經書,不做八股,便以古來巾幗英雄為題,作一首姽嫿將軍詩,看你們誰的才情更勝一籌。”
寶玉一聽作詩,立刻來了精神,文思泉湧,一揮而就。賈環字跡潦草,語句平庸,賈蘭則稚嫩工整,三人高下立判。
賈政拿過詩稿一看,對著寶玉連連點頭,難得的讚許:“不錯!果然長進了!詞句清麗,意境不俗,不枉我平日教導!”
陪坐清客見狀立刻跟著吹捧。
“二公子才情絕世,咱們榮國府未來的指望啊!”
“可不是嘛,小小年紀便有這般文采,將來必定金榜題名!”
“老爺教得好,寶玉公子也聰慧過人!”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寶玉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彷彿他已經是狀元。
寶玉被誇得滿麵通紅,得意洋洋,剛想謙虛幾句,誰知賈政臉色陡然一變,厲聲嗬斥:“誇你兩句便得意忘形!整日就會做這些風花雪月的酸文!不肯研讀四書五經,不謀求仕途經濟,簡直不務正業!爛泥扶不上牆!”
方纔還一片吹捧的廳堂瞬間鴉雀無聲,尷尬得能摳出三座大觀園。
黛玉正翻看蕭驚雁寫給她的情書,聽紫鵑說完,忍不住嗤笑一聲,眼底滿是淡漠與嘲諷。她想起惜春在賈府孤苦無依的處境,想起那“偷小叔子的偷小叔子”,一群人男盜女娼、骯髒不堪,反倒關起門來作詩講禮,裝什麼書香門第、清白世家。
“不過是一群人自欺欺人罷了。內裡爛透了,外麵再裹上詩書禮樂也遮不住那股子腐臭之氣。”
蕭驚雁一聽這話立刻點頭附和:“可不是嘛,賈偽劣半點真本事沒有,裝模作樣倒是第一名。”
他話音剛落,賈璉一臉焦急地沖了進來,滿頭大汗,見了蕭驚雁就像見了救星一般,差點跪下。
“世子爺救命!”
蕭驚雁挑眉,把一顆剝好的葡萄喂進黛玉嘴裡,漫不經心地問:“又怎麼了?”
“是迎春!我父親非要把她許給那孫紹祖!此人雖是世交之孫,可品性極差,殘暴好色,吃喝嫖賭樣樣俱全,人稱中山狼。二妹妹嫁過去必死無疑啊!我苦勸數次,父親一意孤行,我實在沒辦法,隻能來求世子爺出麵勸勸我父親!”
蕭驚雁一聽,當場就樂了,一腳踹在賈璉的屁股上:“你有病吧?爺陪著我家林妹妹曬太陽剝葡萄都來不及,還有空替你管你那個糊塗爹?你爹要賣女兒關我什麼事?”
賈璉被踹得一個趔趄,卻不敢生氣,隻能苦著臉繼續哀求。
黛玉聽到這話,清澈的眸子冷冷地往蕭驚雁身上一瞟:“哦?原來世子爺這麼忙。也是,我二姐姐自然不配嫁個良人,活該被推入火坑,咱們何必多管閑事。”
蕭驚雁渾身一僵,剛才的囂張跋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當場就慫了。
他賠著一臉笑,小心翼翼地拉住黛玉的衣袖:“別別別,林妹妹你別生氣,我管,我這就管!別說一個孫紹祖,就是十個八個我也替你擺平!”
說完,他對著賈璉冷聲吩咐:“去,把賈赦那個老糊塗給我叫過來!我倒要問問他,為了幾個銀子連親女兒都往火坑裡推,還要不要臉!”
賈璉喜出望外,連滾帶爬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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