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的書房，蕭烈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沒抬，隻斜睨了一眼闖進來的蕭驚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聽說你在榮國府鬧得雞飛狗跳，還敢在金鑾殿上跟你舅舅討媳婦？”
蕭烈的聲音低沉，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卻又藏著幾分揶揄。
蕭驚雁搓了搓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湊到書桌前：“爹，還是您訊息靈通！那林妹妹可真是天仙下凡，眉眼如畫，才情卓絕，兒子這輩子非她不娶！”
“胡鬧！”蕭烈猛地合上兵書，“婚姻大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以為是在北疆搶戰馬呢？說要就要？”
“我怎麼是搶了？”蕭驚雁梗著脖子反駁，“我是真心喜歡林妹妹，您是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書房門就被推開，長公主趙靈犀提著裙擺走了進來，一身石榴紅的宮裝，襯得她雍容華貴。
她一把拉過蕭驚雁護在身後，對著蕭烈嗔道：“你瞪他幹什麼？兒子喜歡就好！林姑孃的事我早就打聽清楚了，姑蘇林家的嫡女，知書達理，才情出眾，模樣更是沒話說，配我們驚雁綽綽有餘！”
蕭烈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你就是慣著他！榮國府是什麼地方？表麵光鮮，內裡魚龍混雜，派係盤根錯節。這門親事怕是沒那麼容易成。”
“有什麼不容易的？”長公主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傲嬌，“我們鎮國公府還怕他一個榮國府不成？再說了，驚雁這孩子雖然性子頑劣了點，卻是個重情重義的。他要是真娶了林姑娘，肯定會把她寵上天，絕對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她說著，拉過蕭驚雁的手，語重心長地叮囑：“兒子，想娶林姑娘，往後就得收斂收斂你的脾氣。不能再像在北疆那樣動不動就舞刀弄槍、咋咋呼呼的。女孩子家都喜歡溫柔體貼的男子，你要學著體貼人、照顧人，多順著她的心意。”
蕭驚雁連連點頭，腦袋點得像搗蒜：“娘，我知道！我以後一定對林妹妹百依百順，她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她讓我打狗，我絕不罵雞；她要是想寫詩，我就給她磨墨鋪紙；她要是想賞花，我就給她種滿整個院子的花！”
蕭烈在一旁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信：“你能堅持三天不惹她生氣，我就去祠堂給列祖列宗燒高香了。”
“爹，您也太小看我了！”蕭驚雁不服氣地嚷嚷。
長公主白了蕭烈一眼，從手腕上褪下一個玉鐲。那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了一朵盛放的牡丹，花瓣紋路細膩，中間還嵌著一顆小小的紅寶石，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我當年出嫁時，你外祖母給我的嫁妝，說是能保平安、招福氣。”
長公主把玉佩塞進蕭驚雁手裡，“你拿去送給林姑娘，就說是我這個未來婆婆的一點心意。告訴她，要是在榮國府受了委屈，就來鎮國公府找我，我給她做主！”
蕭驚雁接過玉佩，喜滋滋地揣進懷裡，“謝謝娘！林妹妹一定會喜歡的！”
看著兒子歡天喜地的樣子，長公主臉上滿是寵溺，又叮囑了幾句“不許欺負林姑娘”“說話要溫柔”之類的話，才轉身離開了書房。
書房裡隻剩下父子二人，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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