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放下筆之後,說道:“我的第一策就是糧食價格戰。我懇請陛下密令江南、湖廣糧商,以低於市價兩成的價格,向棲香國傾銷陳糧。
棲香國本來就穀賤傷農,若是再遭外糧衝擊,農民必亂。屆時,我們再暗中低價收購棲香國新糧。不是用銀子,而是用我大周新式的棉布、絲綢和瓷器這樣的奢侈品以物易物。
我的第二策就是分化棲香國的軍隊。棲香國五十萬軍,實則分屬三大將門。其象兵更是王族私軍。臣已探得,三大將門中,鎮南將軍乃庶出,屢受排擠。可命西寧郡王遣使密會,許以‘若歸順大周,可封世襲侯爵,永鎮南疆’。”
說到這裏,賈赦話鋒一轉,冷聲說道:“至於那五千象兵那就更簡單,陛下,象兵雖勇,卻有三忌:一忌火,二忌刺,三忌驚。我們大周火炮先進,稍微改良就可以製成‘驚獸炮’。
我們可以鑄造一種炮聲若雷霆,煙氣刺鼻的火炮,專克戰象。以大周現在的科技技術製作不難,成本也會極低,可秘密裝備南疆邊軍。”
隆政皇帝盯著草圖,彷彿看到了大周徹底征服了棲香國。隆政皇帝的呼吸都變得漸重,隆政皇帝聲音嘶啞的說道:“恩侯,那第三策呢?”
賈赦重新拿起筆,一字一句的寫道:“文化蠶食。棲香國雖有自己的文字,但其上層皆通漢文,慕漢風。
臣懇請陛下下旨:第一,廣開邊市,凡棲香商人來貿,稅收減半;第二,允棲香貴族子弟入國子監就讀,與勛貴子弟同席;第三令翰林院編纂《棲香風物誌》,書中要含蓄地寫明,棲香國古王族,實乃先秦時南遷的姬姓後裔。”
隨著賈赦的話音落下,禦書房內一時寂靜。窗外的夕陽透過窗戶透斤禦書房,不知不覺之間,時間已經到了傍晚。
隆政皇帝揹著手在室內踱步,忽然停下:“恩侯,那南安郡王如何處置?若依此策,南安郡王倒成了功臣。”
賈赦微微一笑:“陛下,南安郡王暗通外國,其罪當誅。但若他‘幡然悔悟’,主動將棲香國權臣的密信、地圖獻於朝廷,並配合朝廷實施此三策,那便是戴罪立功了。”
隆政皇帝有些疑惑的說道:“南安郡王會願意嗎,我可不相信南安郡王有這樣的腦子。”
賈赦聽了隆政皇帝的話,臉色有些猙獰的說道:“他不得不願意。”
賈赦說完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然後說道:“西寧郡王已掌握南安郡王與棲香國交易的鐵證。隻需透露一二,南安郡王便會明白:要麼做我大周的馬前卒,要麼淪為棲香國的陪葬品。”
隆政皇帝接過密信,就著燭火細看,良久,長長舒了口氣:“恩侯此計,步步為營,潤物無聲。隻是時間需要多久?”
賈赦攤開一個手掌,乾脆利索的說道:“五年。”
賈赦說完握了握手掌,然後說道:“最多五年,第一年,糧價亂其根基;第二年,分化弱其軍隊;第三年,文化易其心誌;第四年,扶持親周派上位;第五年棲香國君臣百姓,自會上表請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