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林府
林寅迴到列侯府,才進正大門,便見紫鵑帶著幾個丫鬟在門口候著。
“紫鵑,你們在這兒做甚麽呢?”
紫鵑一時興奮,急的撲了上來,林寅一把抱住自己這通房丫鬟。
嗅得她那,雲鬟之間桂花香味,絲絲縷縷鑽入鼻中。
隻覺她心口兩團香雪壓來,彷彿蒸熟的粉團兒,微微輕顫。
林寅摟著纖纖細腰,將那手掌順著腰肢滑下,拍了拍那挺翹的雪臀。
又去一捏一掐,稍使點力便是滿指溫膩。
紫鵑頭一迴被這般撩撥,心潮狂湧,一時神智全無,不由自主的將貝齒,輕輕咬了咬林寅的肩。
林寅隻覺肩頭微痛,又便拍了拍紫鵑的大臀,這丫鬟才神明歸位,軟趴趴倚在懷裏。
沒曾想平日裏嫻靜細致丫鬟,今日竟這般主動。
不過這也容易理解,先前本就有了預備姨孃的名分,昨日又提了單獨伺候的承諾。
雖說看似簡單,但主子這般說了,在丫鬟的感受裏,就是一種臨幸和表白,足以讓她們想入非非。
若想讓這嫻靜的女人主動,關鍵就是要調動她的想象力。
這類女子,表麵靜若春水,內心洶湧澎湃。
要的是以柔克剛,讓她自行腦補,自行攻略,四兩撥千斤。
林寅親了口紫鵑那嫩嫩的臉蛋,笑道:“我在路上也想著你呢,你如何在這兒等我?”
紫鵑玉麵含春的笑道:“太太和姨娘們都在家塾裏頭,都沒個人候著,怕主子忘了這茬子事兒。奴婢主動要求來這兒等的。”
“那要不咱把這些小丫鬟遣散,咱們倆單獨快活快活!”
紫鵑聞言,滿是少女的嬌羞,低垂下那嬌嫩的粉麵兒。
在林寅和黛玉之間兩難,隻得軟聲道:
“主子爺………………奴婢.....奴婢都由著主子爺,隻是不能讓太太久等。”
林寅緊緊摟著那腰肢,手掌一翻,拇指往那臀兒一個使勁,便頂著這丫鬟,恨不得貼進身子裏。
“你難道不想??”
紫鵑一時羞的說不出話,隻是呆呆的靠在林寅懷裏。
“如何不說話?”
“奴婢......奴婢......想......很想......”
“想多久了?”
紫鵑那心兒怦怦直跳,林寅隔著衣衫都能感受到那粉肉兒之下的悸動。
“快說!若不如實說來,便不陪你了!”
“主子爺......爺別走......主子爺和太太頭一迴......奴婢就想了......”
“難為你忍耐這麽許久,你也是爺房內的人兒,如何不與爺說?”
“我原是不比晴雯標致,又不懂詩書文墨,故此不敢爭寵,怕爺嫌了奴婢......”
林寅想到紫鵑這忠心耿耿,默默付出的俏丫鬟,一時心軟,貼耳笑道:
“合該輪到你了,這兩日找個閑空,咱們一道快活快活!待考完了秋闈,有了功名,便收你做了姨娘。”
“奴婢......都聽爺的………………”
“走,咱去家塾去。”
紫鵑在林寅懷中吩咐道:“你們快去家塾,把太太和姨太太們都叫出來,就說主子爺迴來了!”
“紫鵑姐姐,我這就去!”
隨後,林寅攜著紫鵑,轉過朱漆大門,朔風卷著細雪撲麵而來。
但見東南隅巽位院落裏,幾株臘梅盛放,一帶青瓦飛簷下懸著“漱墨齋”匾額,正是列侯府家塾所在。
階前凍池凝碧,殘荷擎雪,半卷湘簾內炭暖香溫,與窗外蕭索冬景恍若兩個世界。
忽聽得幾聲卷簾之聲傳來,林黛玉、賈探春、王熙鳳三人領著金釵們款款而出。
未見其人,先聽得王熙鳳朗聲笑語穿透花牆。
“倒叫林妹妹等了這麽許久!可算把咱們這位文曲星盼迴來了!”
林寅與妻妾丫鬟們在轉角處相會。
隻見黛玉身著一襲白狐鶴氅,雲鬟也隻是簪了一支素銀簪子,手裏執著本《老子校注》,位在眾人之前;淡妝素潔,清雅絕倫。
見得夫君歸來,秋水盈盈的眼眸,滿是情意。雖未開口,粉腮兩邊,已是浮起淺淺梨渦。
王熙鳳調侃道:“寅兄弟再不迴來,隻怕有些人真要去學那老莊,尋些個甚麽太上忘情了!”
說罷,在場的妻妾丫鬟們,以手抿唇便紛紛笑了起來。
“你們都在這兒等我?”
黛玉故意冷冷打量了一眼,笑道:“你說她們也就罷了,我在這兒看書呢!哪裏就等你了?”
黛玉說罷,眾人又紛紛笑了起來。
探春上前,一把挽住林寅,笑道:“咱們姐妹一同議妥了法子,其他的事兒,夫君說了算!隻是準備秋闈的事兒,夫君須得依了我們!”
林寅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都依你們!”
隻見這探春剛來挽起林寅,這惜春就從人堆裏鑽出。
但見這小妮子,換了杏子黃金小襖,下係蔥綠盤錦?裙,臉上薄薄施了層胭脂。
原本清冷麵容,添了幾分紅潤,那雪膚般的眉間,貼了個花鈿,竟似觀音座下的玉女一般。
惜春當著姐妹們,全無怯意,脆生生喚道:“爹~”
林寅聞言,一時心動,也蹲下身子,將惜春抱進懷裏,朝那粉麵兒親了一口,又揉了揉她梳著雙鬟的小腦袋。
惜春就勢摟住脖頸,故意撒嬌道:“爹~姐姐們來陪你,女兒也來陪你~”
林寅見她今日格外黏人,心下也生了幾分對妹妹的憐愛之情,笑道:
“那四妹妹,你坐我肩膀上,我扛你過去~”
惜春聞言,微微一笑。果然用小手搭著林寅的肩膀,把那小腿兒高高一抬,勾在林寅肩上。
林寅扶著她的大腿根,惜春便又將另一隻腿兒也架了上來。
這一攀上寬背,惜春兩條纖纖**,便輕輕夾住林寅脖頸,故作挑逗之態。
那雙穿了粉繡鞋的小腳丫,在林寅兩頰邊上,一晃一晃的。
林寅扛著惜春,見迎春始終靜立在姐妹們身後。
見她穿著藕荷色錦襖,外罩著月白比甲,整個人似初春融雪般溫軟。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那雙溫婉的雙眼,隻是柔柔地望著林寅。
林寅心頭一緊,問道:“二妹妹,待會你能不能多陪陪我,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會覺得很舒心。”
迎春兩頰微紅,幾不可聞的輕輕“嗯了一聲。
林寅知她柔弱,便主動牽著她的手,在妻妾們簇擁之下,一同進了家塾。
隻見家塾之中,滿室桌椅縱橫排列,竟似布陣般井然有序,紫檀案上早已備好文房四寶。
鳳姐引著路,便讓林寅在第二排居中的位置落座,原來這都被她們安排好了。
自己坐哪無所謂,隻是迎春和惜春,先前答應要多陪陪她們,不能失言。
“讓迎春和惜春坐我兩邊罷!”
王熙鳳那鳳眼顧盼著黛玉和探春,得意笑道:“瞧瞧!我早就料定這兩邊的座位,寅兄弟必是要親自安排的,早就留著呢!”
林寅正前方的桌案,乃是黛玉的位置,上頭擺放好了筆墨紙硯和《老子》、《莊子》之書。
林寅正後方的桌案,乃是探春的位置,上頭擺著《韓非子》、《商君書》、《管子》等書,以及玄漆大筆海裏插著十餘支雪狼毫。
至於其他丫鬟,各自身份依次序,自擇落座。
一時間,小小一個家塾,竟塞滿了十餘張桌案和椅子。
倒真有些古代學堂的樣子了,隻是金銀們心細,還兼顧了陪伴和照顧林寅,因此彼此座位之間,距離都不算太遠。
屋外天氣猶寒,室內暖炭熏得香風細細。
滿屋盡是,女兒香汗和胭脂水粉的氣味,相互交融。凝成一股甜?濕熱的氣息。
金釵群芳們,將林寅圍在其中,她們一呼一吸間啊出的白霧,混著衣袂??之聲。
直將本該一片寒冷的家塾,攪得是春意盎然,花香四溢。
林寅讓自己冷靜下來,於是握著拳頭,深呼吸了幾口。
卻將這女兒芳香,吸了個十足,十餘種不同的美人體香,勾得他心癢難耐。
林寅隻得忍著躁動的心,環視這滿堂春色,問道:“姐姐妹妹們,那你們都是如何給我安排的呢?”
黛玉、探春、鳳姐彼此相視一笑,交換了眼神。
黛玉笑著,轉身從桌案上取來一本裝幀精巧的冊子。
這是她今日根據鳳姐弄來的諸子科舉的要點,所整理《老子》、《莊子》、《資治通鑒》的心得筆記。
黛玉對這些仕途經濟毫無興趣,但她為了林寅的抱負,仍是勉強自己仔細研讀了這些內容。
隻見黛玉,一臉鄭重道:“夫君,這老莊精要俱在此處,《資治通鑒》中與道家相合的治國方略,我也摘錄了。夫君且將這些吃透便是!”
林寅接過細看,但見其中簪花小楷,工整清秀,脈絡分明。
內容雖不算浩繁,卻是將老莊精髓與史鑒智慧融會貫通。
黛玉細膩敏感,擔心林寅貪多嚼不爛,每日都算好了不多不少的量。
先前黛玉都是教那些丫鬟,如今林寅切身感受到了,這春雨潤物,細致入微的耐心細膩。
林寅看著小冊上墨跡未幹,一時心中更是湧起暖意:“夫人費心了!”
探春見狀,也在後頭拍了拍林寅的肩,說道:
“鳳姐姐今兒一早,就托人打聽清楚了,這諸子科舉與儒家科舉是一樣的。不過是將經義、實務、策論三場的儒家聖賢道理,換成諸子百家之言罷了。
今兒是頭一天,夫君先把林姐姐的冊子看了,明日我便將商韓之學,也一同整理出來。隻是,夫君這手字,實在該練練,明日我教你館閣體的寫法,若不然這般字跡哪裏像要中舉的士子?”
林寅不由得強顏歡笑,這毛筆字確實也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王熙鳳來到講堂,將戒尺往案上輕輕一拍,鳳眼含威道:“今日起我便當這監院,姐妹們隻管安心伴讀。無論是誰,都不許壞了規矩!寅兄弟也不許偷懶!咱們約定好的,每日功課未完,任是誰的屋裏都不許你進!”
林寅聞言,一時啞然,心中盡是萬馬奔騰,也不知該說什麽纔好。
這話音剛落,妻妾們都不由得,垂下頭去,粉腮泛紅,抿著嘴唇笑了起來。
這滿室嬌羞,恰似那春風拂過桃花林,連空氣裏都漾開了甜蜜的氣息。
王熙鳳手中的戒尺再次清脆落下,黛玉與探春相視一眼,俱是將滿腔柔情暫且壓下。
一個提筆給《道德經》摘錄和批註,一個翻開《韓非子》作注,滿室隻聞紙頁翻動與墨錠研磨之聲。
黛玉低垂螓首,纖指輕撚著鬆煙墨,時而停筆沉思。那專注模樣,恍若仙子垂目觀自在。
探春則運筆如飛,狼毫在灑金箋上遊走,字字皆是經世之策。那氣質,真似一朵才智精明的紅玫瑰。
右側的迎春小心翼翼地整理著黛玉勾畫過的書頁,將那些散落的內容,逐一謄抄成冊。她那溫婉眉目,在琉璃燈下,顯得愈發柔和。
惜春見林寅神色專注,也不忍再做打擾,隻是靜靜觀察著這滿室的鶯鶯燕燕。
她心中忽然靈機一動,為何不將那些需要領悟的道理,以圖畫形式呈現?
惜春取來素箋,坐在寅左側,遠遠瞧著林寅手中書冊,提筆勾勒起來。
先是畫出老莊思想的源流脈絡,又以雲紋相連各家要義。待畫到《資治通鑒》中的治國方略時,更是以連環畫的形式將曆史事件串聯起來。
紫鵑與晴雯原本有些坐立不安,可見主子們這般認真,也隻得強打精神捧起書卷。
紫鵑很快便沉浸了進去,晴雯雖然偶有走神,但見林寅專心致誌,便又趕忙端正坐姿。
隻是那尤氏姐妹,就有些勉強了。
尤三姐雖然捧著書,但半個時辰,一頁也沒翻,滿腦子都是想著平日裏那通房之事。
尤二姐也漸漸走了神,想起林寅平日裏的風月手段,癡癡傻笑,連手裏的書拿反了,也沒察覺。
或許她從頭到尾就沒看過一眼。
滿室書香混著女兒家特有的馨香,織成一張溫柔的網,將寒窗苦讀點綴得旖旎生姿。
待兩個時辰後,林寅學完了今日的功課,鳳姐這才又拍了拍戒尺。
滿座的鶯鶯燕燕們,一時鬆了口氣,空氣中又熱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