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鵑聞言,終於再次獲得主子的賞識,笑道:“替主子爺分憂,本就是奴婢的本分,哪敢求什麽獎賞。
林寅喊道:“雪雁,進來!”
屋外廊下,雪雁正和金釧湊在一處偷聽,冷不丁被主子喊到,兩人慌亂的手足無措。
雪雁更是臉都白了,忙不迭小跑進來,一進門就噗通’跪在地上道:“老爺,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林寅瞧著她這副驚惶模樣,早看透了小丫鬟的心思,忍不住笑道:
“快起來,不用怕。你是夫人的貼身丫鬟,也算我的陪房,縱然聽見了什麽,也不打緊。”
紫鵑忙上前,伸手將雪雁輕輕拉起來,拍了拍她膝頭的灰,安撫道:“別怕。”
“雪雁,去銀庫房,給紫鵑賞一百兩銀票。”
紫鵑聞言,連忙側身屈膝納福,應道:“謝主子爺恩典!奴婢不過盡了分內之責,這般重賞實在愧領。”
“紫鵑,來日爺找個空閑,賞你來單獨伺候爺。”
紫鵑聞言,怎會不知這話裏的意思?頓時臉頰泛熱,又是心動,又是羞澀,低聲道:“主子爺............奴婢不敢……………”
“你若不敢,爺就換做旁人!”
紫鵑聞言,更是慌了神,再不敢推辭,趕忙應道:“主子爺......那奴婢若是伺候的不好......爺可別惱......”
林寅招手讓紫鵑過來,伸手將她摟進懷中,笑道:“爺不會惱的,你頭一次沒伺候好,便罰你多伺候幾次,直到把爺伺候舒坦了為止!你看如何?”
紫鵑早已仰慕主子許久,又冷落在府中,經曆過漫長的思念和等待,對這些男女之事,也漸漸接受了。
雖然這頭一迴,擔心和恐懼不可避免,但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小小的期待。
紫鵑埋在林寅懷中,粉腮羞紅,撒嬌道:“奴婢......奴婢全都聽的......”
林寅正左擁右抱著晴雯和紫鵑,親昵了片刻。
門外便傳來黛玉溫軟的聲音,伴著探春的應答,二人說著話兒,並肩從外頭進來。
紫鵑上前為黛玉拍灰更衣,晴雯則扶著林寅起身,伺候他理了理衣袍,一同往正房廳堂的書案邊去。
尤三姐見探春懷裏抱著兩匣書,則快步上前接過,雙手接來,遞到書案旁。
探春溫聲道:“夫君,我和林姐姐,將這《京都山伯爵》與《三劍客》逐字校驗了一遍,字句間已無甚麽紕漏。夫君再瞧一瞧,若是可行,明日便可叫粗使丫鬟在師爺小院裏過印刊印。隻是......這‘紅樓大仲馬‘的筆名,是
不是再斟酌斟酌?”
“不必斟酌,這名兒非常好!自帶話題,這讀者看完了書,會忍不住想分享這個筆名和趣事,有利於我們開啟市場!”
黛玉來到身邊坐下,笑著打趣道:“三妹妹,這便是你的短淺了!好與不好,尚在其次;豈不聞‘明珠配美,佳釀襯金樽,我瞧著這名兒與夫君,倒是有十分貼切!”
林寅也笑道:“就是夫人說的這個意思!有道是“人無騷氣,難成大器!‘”
探春聞言,抿嘴笑道:“這又是何出?隻恐又是夫君的杜撰!”
“人非氣血充盈,不能騷也!人非閱曆豐沛,不能騷也!
人非性情詼諧,不能騷也!人非深諳人性,不能騷也!
人非才思俊逸,不能騷也!人非應變從容,不能騷也!人非胸襟豁達,不能騷也!
此七者,皆成大事之必須也,是故人無騷氣,難成大器!
這正是,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風流!”
黛玉聞言,嗤的笑出聲,啐道:“涎皮賴臉的,說著胡話自誇,偏還尋這些歪理兒呢!”
探春搖頭失笑,不由得拍了拍掌笑道:“既這樣,倒也說得過去!雖說聽著新奇,可細想下來,倒也沒全是胡話!”
“你們不懂這其中的奧妙,這世間之事,要認真,但不能較真。要舉重若輕,而不是墨守成規。
諸般爭端,外頭加上一層騷的風趣,便能將對立變為詼諧。
生硬道理,外頭加上一層騷的靈動,便能讓寡淡生出滋味。
枯燥事務,外頭加上一層騷的生機,便能讓沉悶化為鮮活。
人皆謂其騷,我獨悟其妙;人皆謂其騷,我獨知其巧。這就是善巧方便,和光同塵,無可不無可!”
林寅見她們一時表情各異,難以接受,便故意用搞怪的語氣,說道:
“諸位愛妾,你們可了悟了?”
眾人聞言,紛紛嗤的笑了出聲。
林寅說罷,開啟書畫,逐冊翻看內裏的稿本,晴雯在身後捏肩背,黛玉和探春也在兩側陪同。
這般一看便到了深夜,林寅合上書畫,稱讚道:“寫得很好!些許文字措辭再去調整也無意義,反倒耽擱時日。早日印了,也好早日送出去,讓外頭瞧瞧這新鮮故事。”
說罷便打了個哈欠。
探春知趣起身,納了個福道:“夫君,夜已深了,你與林姐姐早些歇息,賤妾先退下了!”
晴雯,紫鵑伺候著主子和太太洗漱更衣,一夜安歇。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林寅便被晴雯和紫鵑的輕喚聲擾醒。
原來諸子監的範山和唐良已經來到列侯府門口通報,被護衛丫鬟攔下。
隻是列侯府向來外男禁入,兩人隻能在府外等候。
紫鵑搖了搖林寅的胳膊,軟聲道:“主子爺快醒醒,諸子監的人來找來了,爺可別誤了正事。”
黛玉也被吵醒,揉了揉眼便起了身,親手伺候林寅穿了法家監生袍,理了理衣襟,又接過紫鵑遞來的玉帶,係在林寅腰間。
黛玉見他一臉正經,忍不住抿嘴笑道:“夫君這一去,必是要青雲直上了,屆時可別忘了給我討個誥命。我這便不送了!”
林寅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就你會打趣人!”
隨後林寅辭別了金銀們和丫鬟,便出了府。
剛到門口,唐良,範山二人見禮道:“請大人的安!奉韓夫子之命,這是《撥曆文書》與監生腰牌。”
林寅拱手迴禮,接過文書與腰牌看了一看,一番寒暄後,同乘馬車,先往吏部去了。
到了吏部驗封司,林寅遞上文書和腰牌,又核對了通政司孔循仁的《保薦書》,確認無誤後,提筆在冊上登記。
驗封司郎中笑道:“林經曆不必多禮,通政司經曆司的差事已備好,今日便可上任,這便讓吏員引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