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教?”
霍淩淵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的冷笑愈發譏諷。
他抱著黛玉,那雙深邃的黑眸,如刀鋒般刮過賈政那張端著的虛偽老臉。
“賈政大人,你跟一個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武將,談禮教?”
霍淩淵的聲音不高,卻在空曠的碼頭上回蕩,字字誅心。
“當年本侯在北疆,喝雪水、吃草根,跟匈奴人拚命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文臣,去前線講講禮教?”
賈政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噎了一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本想擺出長輩的架子,用孝道和禮法壓一壓這個囂張的兵痞。
誰知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侯爺!休要轉移話題!”
賈政強撐著那副道貌岸然的做派,指著霍淩淵懷裡的黛玉,義正言辭。
“我賈府,乃是書香門第,詩禮簪纓之族!林如海是我妹夫,他病故了,這林丫頭就是我嫡親的外甥女!”
“舅舅接外甥女回府撫養,此乃天經地義!你一個外姓武夫,強行扣留我賈家血脈,到底是何居心?!”
他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周圍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聽了,甚至開始竊竊私語,覺得賈政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天經地義?”
霍淩淵聞言,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竟仰天大笑起來。
那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輕蔑。
“好一個天經地義的舅舅!”
霍淩淵猛地收住笑聲,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賈大人,你這‘天經地義’裡,到底裝了多少見不得光的齷齪心思,非要本侯當著這全京城百姓的麵,給你抖落出來嗎?!”
賈政的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但他絕不相信,霍淩淵能知道他們內宅的那些算計。
“你……你血口噴人!”
賈政漲紅了臉,怒指霍淩淵。
“我賈家行得正坐得端,對這丫頭隻有憐惜之情,能有什麼齷齪心思!”
“憐惜?”
霍淩淵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撕下了他最後的偽裝。
“你們憐惜的,是她這個人,還是她背後那林家四代列侯積攢下來的兩百萬兩白銀?!”
“轟!”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碼頭上炸開了鍋!
兩百萬兩!
圍觀的百姓們驚撥出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怪不得榮國府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來接人,原來,是來接財神爺的!
“你……你胡說!”
賈政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平日裡最喜歡標榜自己清高,視金錢如糞土,哪裡受得了被人當眾揭穿這種圖謀絕戶財的醜事!
“我胡說?”
霍淩淵的目光如炬,逼視著賈政,步步緊逼。
“林大人病重,你們派去揚州的賈璉,不去床前盡孝,反而天天泡在花船上摟著瘦馬喝花酒!”
“你們派去的刁奴,在林府作威作福,還要動手搶林家庫房的鑰匙!”
“這就是你說的,行得正坐得端?這就是你賈府的詩禮家風?!”
霍淩淵的一番話,如同連珠炮一般,字字句句,都砸在賈政的臉上。
砸得他毫無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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