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自渭水千裡奔襲,解了京城之圍,隨後在太極殿酣睡一天一夜。
皇帝周泰親自下令巡防營照料,務必將士醒來即有水有食。
而在他昏睡時,朝堂已為封賞爭得不可開交,皇帝愛才,本欲封王,可週朝祖訓:異姓封王需光復遼東三州,賈環未及,不能破例。連封國公都被朝臣駁回,理由直白:賈環年僅十二,若此時封國公,將來立再大功也無從再加爵。
幾番爭執,皇帝力排眾議,終爭來一等國侯,號冠軍侯,大周皇朝現存的頂尖勛貴之一。
此時宗室與勛貴,國公、郡王多為祖蔭,且多數已降等襲爵,唯北靜王府因初代開國第一功臣且文武兼備,仍保郡王爵位。
四王八公十二侯,名存實亡。
賈府更慘,連勳爵都無,隻剩一等神威將軍虛銜。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超貼心,t͓͓̽̽w͓͓̽̽k͓͓͓̽̽̽a͓͓̽̽n͓͓̽̽.c͓͓̽̽o͓͓̽̽m͓͓̽̽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因此,一等國侯已是頂尖爵位,一人可立一流世家。封賞聖旨按規矩送至賈府,既是賈府子弟,榮典歸族。
京城危機解除,賈府重現鶯燕喧鬨。
「老祖宗,聖旨到!」
賈母率眾沐浴更衣,跪迎宣旨太監戴權。
戴權高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賈府子弟賈環,北征殺敵五萬,更馳援京城,擊潰二十萬韃靼軍,特封一等國侯,號冠軍侯,兼領京營節度使,統京營五衛!
滿堂死寂。
趙姨娘驚喜呼喊,戴權皺眉。賈探春機敏接話:「公公,此乃環兒生母趙姨娘。」
戴權笑容立轉親和:「既為冠軍侯生母,聖旨由您親接。」
賈母、王夫人臉色驟變,按禮,聖旨該由賈母或嫡母王夫人接,但戴權掌皇城司,深知賈環在賈府的真實待遇,有意抬趙姨娘,敲打賈府。
趙姨娘戰慄接旨。賈母示意鴛鴦送上銀兩,問:「環哥兒何在?」
戴權笑答:「侯爺千裡奔襲,困極,現於太極殿熟睡。」
賈母瞳孔一縮,太極殿乃天子議政重地,賈環竟在此安睡,恩寵前所未有!
戴權離去,榮禧堂仍久久回不過神。
王熙鳳先打破沉寂:「不得了!咱們家又出一位侯爺!還是一等國侯!」她雖不讀書,也知侯爵分量,更知京營節度使是正二品要職,與六部尚書同級。
三春、林黛玉、薛寶釵等女眷麵露喜色,宗族榮耀,女眷亦沾光,無人敢輕慢。
賈母沉眸盯住王夫人。
王夫人一驚,心知瞞不住,隻得預設。
賈璉等知情男丁眼神閃爍,賈赦沉迷酒色不問族事,賈政因工部事務剛回,對賈環事跡一無所知。
賈母掃視眾人,語氣冷峻:
「從今日起,環哥兒纔是府裡真正的主子。一等國侯,怠慢不得!」
眾人忙應,卻不知賈環未必買帳。
翌日,賈環醒後入宮謝恩,皇帝溫言慰勉,又賜禦製麒麟佩與金絲甲,以示殊寵。
歸府之日,賈府府門大開,紅毯鋪地,儀仗齊列,鑼鼓喧天。
趙姨娘與賈探春早早迎在二門,見賈環下馬,二人歡喜得幾乎落淚。
趙姨娘拉著他的手,哽咽道:「我的兒,你可算出息了!」
王夫人率眾女眷迎上,麵上堆笑,言辭恭謹,眼底卻掩不住複雜,嫡子寶玉的鋒芒,被庶子壓過,她心中滋味難言。
賈母神色收斂,親自上前扶住賈環,語帶威嚴又含深意:「環哥兒如今是國侯,一言一行皆係賈府榮辱,須穩重行事。」
王熙鳳眼珠一轉,笑吟吟上前:「侯爺如今手握京營,這可是天大的體麵!將來有事,隻管吩咐璉二嫂子,保管給您辦得妥妥帖帖。」,她已在盤算賈環人脈可為賈府帶來的實際利益。
寶玉站在人群後,神情落寞,卻不得不上前道賀:「恭喜三弟……為家族爭光。」語氣平淡,心事重重。
賈環一一還禮,神色從容,既不刻意張揚,也不流露倨傲。他深知這侯位既是榮耀,也是風口浪尖。
府中下人更是換了眼神,昔日輕慢趙姨娘母子的,如今個個垂首斂目,唯恐失了禮數。
這一日,賈府上下的氣氛,從惶恐轉為敬畏,再到暗流湧動的算計,賈環的歸府,不僅帶回了皇權的恩寵,也將賈府的權力重心,悄然移至這位少年侯爺肩上。
「我這是?」
賈環迷迷糊糊睜開眼,連日征戰與千裡奔襲耗儘精力,縱有霸王體魄也熬不住。
「侯爺醒了!」
「快!備粥備水,一炷香一換,務必熱乎!」
太極殿頓時忙碌起來。皇帝周泰的關心到了極致,特留十餘宮女太監守著,禦膳房吃食按時更換,確保賈環醒來便能入口溫熱。
太監躬身稟報:「陛下已下旨,封侯爺為一等國侯,號冠軍侯,聖旨送到賈府了。」
賈環憶起自己竟在皇宮大殿睡著,見麵前熱騰騰的膳食,也顧不得矜持,狼吞虎嚥起來。
訊息傳到武英殿,周泰大喜:「速宣!」頓了頓,又道,「不,朕親自去。」
皇帝踏入太極殿,便見賈環坐著進食。賈環抬眼見龍袍加身的周泰,忙要起身,卻被皇帝按住:「愛卿不必拘禮,朕也冇吃,陪你一起。」
說罷,周泰竟盤膝坐在賈環對麵,兩人就在威嚴的太極殿地麵上,你一口我一口吃著禦膳。
席間多談徵戰之事,皇帝興致盎然,這是周朝立國以來最大功勳。最後周泰鄭重道:
「朕已封你一等國侯,兼京營節度使。你征戰勞苦,先回家休沐七日,再赴任。」
賈環躬身謝恩。
周泰滿意頷首,收服賈環這顆心,又得京營兵權在手,朝局更穩。
太上皇一係被明升暗降,王子騰調任九省統製,失實權保麵子;而賈環以超一品國侯加正二品節度使,正式登頂京城權貴之巔。
臨別,皇帝再賜奇珍異寶,戰利品估值百萬兩,他直接賜黃金千兩、僕從無數,並為賈環擇定冠軍侯府,就傍寧榮二府,乃前朝王府,規格更勝。
歸府路上,親衛先行通報。榮禧堂夜聚,賈母聞訊起身:「大開正門,迎侯爺!」
黛玉眼中掠過一絲哀愁,她初來時不得走正門,而今賈環歸府,正門大開,反襯出她在賈府地位微妙。
府外長街,百姓聚觀。夜色雖深,卻擋不住對「冠軍侯回府」的狂熱。
百餘精銳鐵騎在前,中央少年郎身著三禦蟒袍,騎在高頭大馬上威風凜凜。蟒袍乃公侯專屬,三禦已近國公六禦之製,賈母激動如見榮國公復生。
薛寶釵暗嘆:世人皆言寶玉銜玉前程無量,如今看來,十二歲的賈環已是國侯,寶玉難及。薛姨媽心生艷羨,探春歡欣鼓舞,趙姨娘笑中含淚,多年隱忍護子,如今終見天日。
賈環下馬,揮手間親兵列陣護住府門,親兵乃勳爵特權,賈府因乏軍功久無此威儀。哥兒姑娘們心頭一震,驕傲油然而生:這纔是真正的一流世家氣象。
「孫兒參見老祖宗。」賈環行禮,賈母扶起,喜道:「環哥兒好樣的,賈府重回京城一等!」
他依禮見賈政,雖不親,卻認血緣與恩情。賈政笑容堆滿臉,彷彿過往冷漠不曾存在。
按規矩,該見嫡母王夫人及諸長輩,賈環卻目光掃過王夫人,徑直邁步。
全場譁然,百姓驚愕。王夫人臉色煞白,卻不敢發作,大雪龍騎親衛冷眼逼視。賈環所過之處,眾人自動讓路,無人敢對視。
「環,環哥兒!」趙姨娘激動難抑。
賈環見賴嬤嬤擋在趙姨娘身前,眼中寒光一閃,「啪」一聲將她拍飛。驚呼四起。
「呸!本侯生母縱為姨娘,豈是你奴纔可欺?誰準你擋在她麵前?」
賴嬤嬤流血磕頭求饒,親衛拔刀,殺氣席捲全場。
「叫侯爺!『環哥兒』也是你配叫的?」
賈母神色難看,王夫人更窘,賈環在示威,更是報復多年隱忍的屈辱。
賈環走到趙姨娘麵前,緩緩下跪:「孩兒不孝,母親身體可好?」
趙姨娘喜極而泣:「好,為娘一切都好!」
這一幕,百姓、勛貴、朝臣儘收眼底,賈環與賈府,已生裂隙;而少年侯爺的威勢與護母之情,昭告天下。
當賈環當眾護母立威後,全場氣氛凝固。
關鍵時刻,還是王熙鳳機敏圓場:
「環哥兒大喜歸來,怎可因為一個奴才壞了興致?府裡備下了山珍海味,環哥兒快進去吧,外頭風大。」
賈環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揚:「二嫂子說的是。」
一句話讓眾人暗暗鬆了口氣,今日全京城都在看著,誰都不想賈環回府第一天就鬨出人命。
在賈母帶領下,賈府眾人魚貫而入,圍觀百姓也散去,但今日之事,必傳遍京城。
榮禧堂內,先前的不快彷彿被按下不表。賈環雖為晚輩,卻因一等國侯的身份,座位被安排在僅次於賈赦、賈政的前方,長輩名分不能逾越,但權勢已說明一切。
他身姿挺拔,目不斜視,與縮在賈母懷中的賈寶玉形成鮮明對比。寶玉比賈環還大一歲,以往姑娘們眼中隻有他,是因少見外男。如今見了賈環,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冒出一個念頭:男兒就該如此!
寶玉望著賈環,再看黛玉、寶釵及滿堂女眷投向賈環的目光,心中泛起從未有過的酸澀,他一直是賈府最矚目的「崽」,如今,似乎一切都變了。
賈母抿了口酒,摸著寶玉的腦袋問:「環哥兒,陛下既封了你京營節度使,可還有什麼吩咐?」
眾人好奇,聖旨隻宣爵位官職,未提封賞。
賈環飲儘杯中酒,拱手道:「老祖宗,陛下賞了黃金萬兩、丫鬟僕從數十、奇珍異寶無數。」
王夫人聽得眼紅,嫉妒幾乎溢位眼眶。
賈環又道:「另有一事,陛下將榮國府旁的親王府賜我,以後便是冠軍侯府。」
賈母驚呼:「那可是前朝親王府邸!規格華貴,甚至勝過北靜王府,親王纔有資格住!」
眾人倒吸涼氣,北靜王府可是郡王府,賈環的新府竟比郡王府還闊綽,這是何等恩寵!
「三哥哥,侯府很大嗎?我們以後能去玩嗎?」最小的惜春笑嘻嘻地問。她年僅六歲,還未養成後來的孤僻,天真爛漫。
賈環心中微動,惜春聰慧,身世特殊,賈敬避世,賈珍不待見,平日冇少受下人苛待。他笑著招手:「自然可以,侯府也是惜春的家,想來便來。」
這話一出,不少下人眼神閃爍,環哥兒這是要給惜春撐腰了。
黛玉羨慕地望著惜春,若自己也有個哥哥,何至於寄人籬下。鬼使神差地,她輕聲道:「三哥哥,可莫要忘了我們姐妹啊。」
賈環看向她,正是出征時見過的林黛玉,小寶玉一歲,月份更小,故喊他三哥哥。他溫和一笑:「林妹妹放心,不隻你,諸位姐妹若有事,儘管去侯府尋我。我從北境帶回許多稀罕物,你們儘管挑。」
他又看向王熙鳳、李紈等嫂嫂:「嫂嫂們也一樣,隻管去選。」
姑娘奶奶們掩嘴輕笑,方纔的冷漠印象一掃而空,暗道:環三爺人不錯!
榮禧堂的笑語未散,賈環心中卻已另有盤算。
今日的歸府,不僅是榮耀,更是立威與收心的開始。他深知,賈府這潭水渾得很,若無利器在手,護人護己皆難。
夜深人靜,他於新房中閉目凝神,心念一動,
【簽到成功:獲得專屬親衛「玄甲衛」一百,皆從北境親兵中擇精銳,隻聽令於你一人,擅近身護衛、緝拿、震懾,不受賈府轄製。】
賈環眸光一亮,這簽到大禮,來得正是時候!
翌日,他便聽聞賈探春在院中因瑣事被幾個刁奴暗諷,隻因她庶出且性子剛烈,平日少有人撐腰。
賈環二話不說,率十名玄甲衛直入賈探春院落,當著眾奴才的麵將那幾人拿下,冷聲道:
「我賈環的姐姐,也是誰都能編排的?」
探春怔住,隨即眼眶泛紅,多年來,這是第一次有人為她如此撐腰。
賈環抬眼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下人,語氣平淡卻透著寒意:「從今往後,誰再敢欺她,便是與我為敵。」
玄甲衛殺氣微露,眾人慌忙跪地求饒。
這一幕,很快又將成為京城熱議的談資,冠軍侯不僅榮耀加身,更是實打實為親人撐腰,手段雷霆,不容輕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