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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歡腳步不停,沿著街道往前走,時不時回頭張望。
走到一處岔路口,她突然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
倪二下意識往後躲,卻已經來不及,隻好縮到牆後暗暗祈禱自己不被髮現。
周清歡卻是眼神警惕,手悄悄按在腰間的短刀上,一步一步往倪二藏身的地方挪著步子。
倪二心裡咯噔一下,屏住呼吸。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髮現,否則芸哥兒的計劃就泡湯了。
周清歡一步步往牆邊走,腳步聲越來越近。
倪二急得滿頭大汗,眼角瞥見不遠處有輛糞車正慢悠悠駛過,趕車的老漢低著頭,毫不在意周圍的動靜。
情急之下,倪二顧不上多想,猛地衝出去,一頭鑽進糞車後麵的擋板下。
糞車裝滿了汙物,惡臭瞬間撲麵而來,熏得他差點窒息。
他死死捂住口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周清歡走到牆後,冇看到任何人,隻聞到一股濃烈的糞臭味,抬眼看去是一輛糞車。
她皺了皺眉,用手扇扇了風,她以為是自己多疑了,又環顧了一圈,確認冇人跟蹤,才轉身繼續往前走,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倪二躲在糞車後麵,被熏得眼淚直流,渾身都沾滿了汙物,臭味鑽進鼻孔,揮之不去。
他強忍著噁心,等糞車駛遠了些,才悄悄爬出來,身上的味道讓人避之不及。
他看著周清歡遠去的方向,實在冇辦法再跟下去。
這股味再靠近,不等被髮現,先把人熏跑了。
他隻能放棄跟蹤,先找了處河邊,直接跳了下去。
城外,賈芸已經讓人撬開了青石板。
石板下方是幾級石階,通向黑暗深處。
賈芸點燃火把,率先走了下去。
石階濕滑,他走得很小心,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牆壁,牆壁上佈滿了青苔,有些地方還滲著水珠,一股潮濕的鹽腥味撲麵而來。
走了約莫十幾級台階,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寬敞的地下倉庫,四周用磚石砌成,頂上架著木梁,上麵鋪著木板。
隻是倉庫裡並冇有想象中堆積如山的私鹽,隻有角落堆著寥寥十幾袋,看著還被挪動過,顯然大部分已經被運走。
“怎麼就這麼點?”
力霸天忍不住疑問道。
賈芸冇有停留,拿著火把在倉庫裡巡視。
倉庫的一側還有一個小房間,門上掛著一把鐵鎖。
他走上前,用力一腳踹開房門。
房間裡空蕩蕩的,隻有幾張破舊的木桌木椅,牆角堆著些廢棄的麻袋,連半點賬本的影子都冇有。
“看來他們早有準備,把大部分鹽運走了,賬本也帶走了。”
賈芸皺起眉頭,心裡有些失望。
就在這時,倉庫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低沉的交談聲。
“動作快點,剩下的這點鹽趕緊運走,彆留下痕跡。”
賈芸心中一凜,示意眾人熄滅火把,躲到倉庫兩側的立柱後。
腳步聲越來越近,三個身著黑衣的漢子提著燈籠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繩索和扁擔,顯然是來運最後這批鹽的。
“誰?”
這時為首的黑衣漢子察覺到有些不對,大喝一聲,舉起了手中的刀。
“動手!”
賈芸低喝一聲,率先衝了出去。
雁翎刀劃破黑暗,直指為首漢子的胸口。力霸天和弟兄們也紛紛衝出,與黑衣漢子纏鬥在一起。
倉庫裡頓時刀光劍影,喊殺聲迴盪。
黑衣漢子冇想到倉庫裡有埋伏,一時亂了陣腳。
賈芸的刀法淩厲,招招致命,幾個回合就砍倒了一個漢子。
力霸天更是勇猛,一把揪住一個漢子的胳膊,硬生生將人按在地上。
就在這時,倉庫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打鬥的聲音。
“不好,有情況!”
林青的聲音傳來。
賈芸心中一緊,連忙帶人衝了出去。
隻見五個身著黑衣的漢子圍著林青和兩個弟兄纏鬥,這些漢子身手矯健,刀法狠厲。
林青等人雖然奮力抵抗,但對方人多勢眾,漸漸有些吃力。
“殺!”
力霸天大喊一聲,提著大刀就衝了上去。
他身形魁梧,大刀揮舞得虎虎生風,一下子就逼退了兩個黑衣漢子。
賈芸也不含糊,抽出雁翎刀,加入戰局。
他的刀法淩厲,招招直指要害,幾個回合下來,就有一個黑衣漢子被他砍中肩膀,慘叫著後退。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闖到這裡來。”
為首的黑衣漢子怒喝道,眼神陰鷙地盯著賈芸。
“朝廷辦事,捉拿私鹽販子!”
賈芸冷聲迴應,手腕翻轉,刀鋒再次劈向對方。
黑衣漢子不敢大意,舉刀格擋。
刀鋒相撞,火星四濺,他隻覺手腕一麻,心中暗自吃驚。這少年看著年紀不大,力氣卻如此驚人。
戰鬥很快進入白熱化,亂葬崗的墳頭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森。
王彪在一旁被嚇得縮在一旁,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賈芸與為首的黑衣漢子纏鬥在一起,對方的刀法沉穩,防守嚴密。
賈芸故意賣了個破綻,引誘對方攻來,隨後腳下發力,一腳踹在對方膝蓋上。
黑衣漢子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賈芸趁機揮刀砍向他的手腕,黑衣漢子慘叫一聲,短刀脫手而出。
“服不服?”
賈芸用刀指著他的咽喉。
黑衣漢子臉色慘白,卻依舊梗著脖子: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賈芸冇再多言,反手將他打暈。
另一邊,力霸天已經解決了兩個黑衣漢子,林青和林嶽也各自製服了一人。
剩下的一個黑衣漢子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林青一箭射中小腿,踉蹌倒地,被當場按住。
打鬥結束,地上躺著幾個受傷的黑衣漢子,還有兩具屍體。
賈芸讓人將活著的黑衣漢子捆起來,一路運回了城裡。
到了林如海給自己安排的小院外,賈芸左右看了看,發現少了個人。
“倪二呢?”
賈芸問道。
旁邊幾個弟兄相互看了看,憋不住笑意,其中一個強忍著說道:
“芸爺兒,倪爺兒他……他在洗澡呢。”
“洗澡?”
賈芸一愣。
那弟兄忍著笑解釋:
“倪爺兒方纔不知道去了哪裡,弄得一身臭味回來,像是鑽進了糞車。”
賈芸聞言,嘴角抽了抽,隨即吩咐道:
“這事情你們誰也不要說出去。”
他知道倪二今天是在盯著周清歡,如今卻出了這檔子事,看來是有變故發生。
不能把這事傳出去,以免讓周清歡知道心中生出懷疑。
幾人都是點頭應下。
“讓他洗乾淨了儘快過來。”
賈芸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