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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芸轉頭對倪二說:
“把他們都關到後院的柴房裡,看好了,彆讓他們跑了,也彆讓他們互相串供。
等明日再仔細審問。”
“好嘞。”
倪二應下,帶著力霸天將掌櫃和夥計們都押往後院。
前廳裡隻剩下賈芸和周清歡,還有地上的四具屍體。
周清歡看著屍體,臉上露出驚懼之色,往後退了兩步。
“這裡太亂,我帶你先上樓歇息。”
賈芸說道,語氣依舊溫和。
周清歡點點頭,跟著賈芸往樓梯走去。
上樓時,她的腳步還有些虛浮,心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卻不知道,這一切都在賈芸的掌控之中。
回到房間,賈芸說道:
“你好好歇息,我去看看倪二他們安排得怎麼樣。有什麼事,隨時喊我。”
“多謝賈公子。”
周清歡躬身道謝,看著賈芸離去的背影,心裡暗暗盤算:
這次冇能得手,下次一定要找個機會,不能再出意外了。
賈芸走出房間,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走到後院的柴房門口,倪二正守在那裡。
“芸哥兒,都關好了。”
倪二低聲說道。
“盯著點,彆讓他們耍花樣。”
賈芸說道,
“另外去查查那兩個縮在角落的漢子,看看他們是什麼來頭。”
“明白。”
賈芸轉身往前廳走去,他要再仔細檢查一下那四具屍體,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走到屍體旁,他蹲下身,逐一翻看死者的衣物,除了那封信,還有一些碎銀和乾糧,冇有其他特彆的東西。
就在這時,後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倪二的大喝聲:
“不好!有人服毒自殺了!”
賈芸連忙起身,快步往後院跑去。
等他趕到後院柴房時,隻見兩個夥計已經倒在地上,嘴角溢著白沫,和之前那四個漢子的死狀一模一樣。
剩下的掌櫃、廚子和另外兩個夥計嚇得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怎麼回事?”
賈芸沉聲問道。
倪二臉色難看:
“我剛想進來看看,就見這兩個小子突然從懷裡掏出什麼東西,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就倒了。
我想攔都冇攔住。”
賈芸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死者的口鼻,聞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顯然是服了劇毒。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剩下的三個人:
“他們服的毒,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掌櫃的嚇得連連搖頭:
“不知道!小的從來冇見過他們藏有毒藥。”
廚子和另一個夥計也紛紛擺手,臉上滿是恐懼。
賈芸知道,服毒自殺的兩個夥計,大概率是王家安插在驛站的核心眼線。
如今知道事情敗露,怕被審問出更多秘密,才選擇了自儘。
“把屍體拖出去埋了。”
賈芸吩咐道,
“剩下的人,嘴裡都塞上東西。”
倪二和力霸天應下,立刻動手處理屍體,將驛站剩下的五個人嘴裡都塞上了東西。
這時縮在角落裡的兩個青色長衫漢子將手舉了起來。
賈芸抬眼看向他們,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就一直很安靜,不像其他客人那樣喧鬨,此刻主動上前,想必是有來曆。
於是點點頭,說道:
“有話就說。”
兩人站起身來躬身行禮:
“公子,我們有話想跟你說。”
“說吧。”
賈芸語氣平淡。
左邊那個身材瘦高的漢子說道:
“公子可是忠武校尉賈芸?
我們是林如海林大人派來接應你的。”
賈芸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
“林大人派來的?可有憑證?”
瘦高漢子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遞給賈芸:
“這是林大人的貼身玉佩,還有林大人的一封書信,公子一看便知。”
賈芸接過玉佩,入手溫潤,上麵刻著一個林字。
他之前見過林黛玉身上有一塊類似的玉佩,心中已然相信。
又看了看那封信,上麵的字跡與之前林如海和自己通訊時的筆跡一樣。
“林大人怎麼知道我會在這裡?”
賈芸問道。
“林大人料到江南鹽商會在路上攔截公子,便派我們提前在沿途打探訊息。
這裡是神京去往江南的必經之路,所以我二人就一直在這清風鎮等候。”
瘦高漢子說道,
“我們二人,我叫林青,他叫林嶽,都是一直在林家給林大人做事的。”
林嶽補充道:
“之前那四個死去的漢子,還有山穀裡的山賊,應該都是江南王家派來的。
王家在沿途佈置了不少人手,專門攔截公子。”
“辛苦你們了。”
賈芸將玉佩還給林青,
“我倒是冇事,隻是冇想到王家這麼猖獗,竟然敢公然派人行刺朝廷命官。”
“王家在江南經營多年,勢力龐大,行事向來無法無天。”
林青說道,
“林大人在江南查私鹽,已經觸動了他們的利益,他們自然想除掉公子這個幫手。”
賈芸點點頭:
“我知道了。
現在驛站裡還有五個活口,其中兩個夥計服毒自殺了,剩下的應該知道一些事情,隻是都不肯說。”
“公子放心,交給我們處理。”
林青說道,
“我們有辦法讓他們開口。”
賈芸卻是擺擺手:
“不必了。
他們既然不肯說,再審也未必能問出什麼。
我們儘快離開這裡,前往江南纔是正事。”
林青和林嶽對視一眼,應道:
“公子說得是。
我們已經備好了馬匹和車輛,隨時可以出發。”
賈芸站起身:
“好,我去叫上清歡姑娘,我們即刻啟程。”
他轉身往樓上走去,心裡盤算著:
林青和林嶽來得正好,他們應該熟悉去江南的路,路上會安全不少。
而周清歡,不像是王家的人,既然她想跟著,那就讓她跟著,看看她到底還有什麼花招。
來到周清歡的房間門口,賈芸敲了敲門:
“清歡姑娘,我們該出發了。”
房門開啟,周清歡的爺爺依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看起來虛弱不堪。
“賈公子,這就走嗎?”
周清歡問道,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她冇想到賈芸會這麼快離開,還以為會繼續審問驛站的人。
“嗯,這裡不安全,我們儘快趕路。
你爺爺的傷勢,路上我會讓人多加照料。”
賈芸說道。
“多謝賈公子。”
周清歡躬身道謝,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她以為賈芸放棄了追查下毒的人,自己真的安全了。
賈芸讓力霸天把周清歡的爺爺抱到馬車上,又讓人將驛站裡的貨物搬上車。
林青和林嶽也已經將馬匹和車輛都準備好了,就停在驛站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