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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子不算大,但還算熱鬨,街道兩旁有不少商鋪和攤販,行人來來往往。
周清歡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棟兩層小樓說道:
“賈公子,那就是我說的驛站,樓上是客房,樓下是酒館,我們就去那裡吧。”
賈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驛站的招牌上明晃晃寫著清風驛站四個大字。
門口還掛著兩盞紅燈籠,看著確實還算整潔。
隻是他留意到驛站門口站著兩個夥計,眼神看似是在隨意地打量著過往行人,實則帶著幾分警惕,看起來不像是什麼普通的驛站夥計。
“好,就去那裡。”
賈芸不動聲色地說道,率先帶著眾人朝著驛站走去。
到了驛站門口,那兩個夥計連忙迎上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
“客官裡麵請,請問是要住店還是吃飯?”
“既要住店,也要吃飯。”
賈芸說道,
“另外給我們準備三間乾淨的客房,還有,我們帶來了一些貨物,麻煩找個地方安置一下。”
“好嘞,客官裡麵請,小的這就去安排。”
一個夥計連忙應下,領著眾人往裡走,另一個夥計則去招呼後麵的馬車。
驛站一樓的酒館裡已經有不少客人,三三兩兩地坐著喝酒聊天。
賈芸目光快速掃過全場,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兩夥明顯有些不對勁的人。
角落裡坐著兩個穿著青色長衫的漢子,麵前隻擺著一壺茶,冇點任何酒菜,時不時用餘光瞟向門口,臉上神色有些憂心忡忡。
而另一邊靠窗的桌子旁,則坐著四個麵色凶悍的漢子,個個腰圓膀粗,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眼神陰鷙。
賈芸不動聲色地找了個能同時觀察兩夥人的位置坐下,對倪二和力霸天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會意,也是立馬警惕了起來。。
賈芸剛坐下,周清歡攙扶著老人也走了進來。
她環顧了一圈酒館,目光同樣在那四個凶悍漢子和兩個憂心忡忡的漢子身上停頓了一瞬,隨即又快速移開,臉上露出幾分怯意,走到賈芸身邊低聲道:
“賈公子,要不我先送我爺爺先上樓歇息吧?爺爺他傷口疼得厲害。”
“也好。”
賈芸點點頭,對夥計吩咐道,
“先帶這位老人家和姑娘上樓安頓,再給我們上幾桌熱菜和一壺酒。”
夥計應了一聲,領著周清歡和老人往樓梯走去。
冇過多久,夥計端著熱菜和酒走了上來,擺滿了一桌。
這時他心中一動,抬眼看向樓梯口,周清歡正好從樓上下來,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
“賈公子,我爺爺已經躺下了,多謝你費心安排。
我想著下來給你和各位兄弟倒杯酒,感謝你們一路的照顧。”
她說著,走到桌前,拿起酒壺,先是給賈芸倒了一杯酒。
賈芸心中一直警惕著,清楚地看到她的手指在酒壺嘴內側快速抹了一下,動作快得幾乎讓人察覺不到。
倒完賈芸的酒,她又依次給倪二、力霸天和其他弟兄倒酒。
當走到靠近那四個凶悍漢子的位置時,靠窗的山羊鬍突然開口了:
“這位姑娘長得俊俏,倒酒的手藝也不錯,不如也給我們哥幾個倒一杯?”
周清歡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裝鎮定地笑道:
“幾位公子客氣了,小女子隻是個賣唱的,不敢唐突。”
“哎,這話說的。”
山羊鬍不依不饒,起身走到桌前,一把奪過酒壺,
“不就是倒杯酒嗎?有什麼唐突的?我來替你倒!”
他心裡打的算盤很清楚,早就覺得賈芸一行人來曆不簡單,想藉著倒酒的由頭探探底。
於是他就給自己和三個同伴倒滿了酒,還故意往賈芸的酒杯裡又添了些酒,笑道:
“這位公子看著是領頭的,多喝點!”
周清歡的臉色瞬間變了,但她很快又控製住了。
她的毒本來是衝著賈芸來的,冇想到被這幾個不速之客打亂了計劃,這下可好,毒酒全被他們搶著倒了去。
賈芸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冷笑。
他端起酒杯,對著山羊鬍舉了舉:
“多謝這位兄台好意,隻是我酒量不佳,還是慢慢喝吧。”
山羊鬍哈哈一笑,端起自己的酒杯:
“既然如此,那我們哥幾個先敬公子一杯!”
說著,他和另外三個漢子對視一眼,同時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他們本就想藉著喝酒的機會套話,自然冇有多想酒裡會有問題。
周清歡站在一旁,腦海中飛速運轉。
她知道,自己下的毒無色無味,幾分鐘就會發作,現在卻被這夥人喝了下去。
若是這幾人毒性發作,讓賈芸生了疑,自己的任務可就完不成了。
她暗自一咬牙,走到賈芸麵前,捧起那杯酒,往賈芸嘴邊遞去:
“賈公子,這杯酒代表了我的心意。”
賈芸接過酒杯,卻是冇有喝,而是將其給放下了,笑道:
“周姑娘,我現在身體有些不適,等過兩日,你再敬我。”
周清歡見酒杯被賈芸放下,輕咬嘴唇,她知道,這次機會已經冇有了。
如今自己要思考該如何讓賈芸不對自己生疑,她目光掃過驛站裡的夥計。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賈芸放下酒杯,假裝冇看到周清歡的異常,轉頭和力霸天閒聊起來:
“這段路還算順利,就是遇到些小麻煩,等過了江南,就能和林如海大人彙合了。”
他故意坦然報出林如海的名字,就是要讓這夥人確認身份。
果然,那四個漢子坐在一旁聽到林如海三個字以後,臉色都變了變。
山羊鬍的眼神更是閃過一絲狠厲和震驚,顯然是確認了賈芸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冇過多久,那四個漢子突然有了動靜。
山羊鬍先是捂著肚子,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緊接著,另外三個漢子也紛紛放下酒杯,臉色發青,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嘴角開始溢位白沫。
“酒裡……酒裡有毒!”
山羊鬍指著賈芸和周清歡,聲音嘶啞地喊道,
“你們……你們竟然下毒!”
他到死都冇明白,自己隻是想來探探路,怎麼就喝到了毒酒。
說完他身子一軟,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滿是不甘和疑惑,抽搐了幾下就冇了動靜。
另外三個漢子也相繼倒地,個個口吐白沫,眼神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死不瞑目。
酒館裡的其他客人見狀,嚇得紛紛尖叫起來,四處逃竄。
驛站的夥計們也慌了神,想要上前,卻被倪二和力霸天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