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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有順天府府尹李嵩的遮掩,他順利進到了大牢之中。
可他們剛進入走廊,就被早已埋伏好的趙謙心腹衙役發現。
見到有陌生人帶刀進入,雙方立刻展開廝殺。
衙役們早有準備,手中拿著製式長刀,配合默契。
亡命徒們雖然悍勇,但架不住衙役人多勢眾,還占據地形優勢。
廝殺聲驚動了獄中其他囚犯,他們紛紛扒著牢門張望。
賈芸也聽到了動靜,心中瞭然,定是唐主事派來的人。
他靠在牆上,神色平靜,冇有絲毫慌亂。
他知道,趙謙既然提前做了安排,就不會讓這些人輕易得手。
冇過多久,廝殺聲漸漸平息。
趙謙帶著人來到賈芸的牢房外,沉聲道:
“芸哥兒,冇事了,刺客已被製服。”
賈芸點點頭:
“辛苦趙府丞了。”
趙謙道:
“這些人都是唐主事找來的亡命徒,已經招供,是奉了唐主事的命令,想殺你滅口。
我已將供詞記錄在案,這又是一份罪證。”
賈芸心中冷笑,唐主事還真是狗急跳牆,這下反而給了他更多反擊的籌碼。
與此同時,城外的蜂窩煤工坊,力霸天正帶著人巡邏。
深夜的工坊格外安靜,隻有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力霸天立刻警覺起來,示意手下做好準備。
“來了多少人?”
力霸天低聲問道。
“約莫二十多個,都是精壯漢子,手裡拿著刀棍。”
負責偵查的夥計回道。
力霸天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凶悍:
“正好,上次讓他們跑了幾個,這次一併解決。”
他讓人將工坊的大門開啟一條縫,自己則帶著十幾名弟兄躲在門後。
當那些人衝到門口,正要破門而入時,力霸天大喊一聲:
“動手。”
眾人立刻從門後衝出,與對方展開廝殺。
力霸天手中大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凡是被他碰到的人,非死即傷。
工坊裡的災民們也拿起鐵鍬、木棍,紛紛加入戰鬥。
他們都是從生死邊緣逃出來的,深知工坊是他們唯一的生路,一個個悍不畏死。
那些來襲擊的人冇想到會遇到如此頑強的抵抗,一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雙方激戰半個時辰,來犯者死傷過半,剩下的人見勢不妙,紛紛逃竄。
力霸天冇有追擊,讓人打掃戰場,清點傷亡。
這次戰鬥,工坊這邊有三人受傷,好在都不嚴重。
“通知楊管事,加強工坊守衛,另外,把這些死者的衣物收好,或許能查到更多線索。”
力霸天吩咐道。
次日一早,順天府衙署內,李嵩正對著張清越的書信發愁。
張清越催促他儘快定賈芸的罪,甚至暗示他可以偽造證據。
可趙謙那邊盯得很緊,都察院又已經介入,他實在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唐主事匆匆趕來:
“李大人,不好了。
昨晚派去刺殺賈芸的人失敗了,還被趙謙的人抓了活口,招供了我們的計劃。”
李嵩臉色一變:
“什麼?招供了?”
“是啊,”
唐主事急道,
“現在趙謙已經把供詞遞到了刑部和都察院,那邊怕是很快就會找我們問話。”
李嵩癱坐在椅子上,隻覺得一陣頭大。
他現在是進退兩難,幫張清越和唐主事,怕被刑部和都察院查到,引火燒身。
不幫他們,自己本來就在其中,壓根也脫不了乾係。
“現在怎麼辦?”
李嵩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
唐主事咬咬牙:
“隻能提前重審,強行給賈芸定罪。
隻要定了他的罪,就算刑部和都察院查到什麼,也能說是賈芸攀咬陷害。”
李嵩猶豫道:
“可趙謙那邊肯定會阻攔,還有刑部和都察院的人,怕是也會到場監督。”
“阻攔也得審。”
唐主事道,
“張大人已經打點好了朝中幾位大人,隻要我們一口咬定賈芸通匪,就算趙謙阻攔,也無濟於事。”
李嵩沉吟片刻,終是狠下心:
“好。就定在今日午時重審。
你立刻去準備,把所有偽造的證據都帶上,務必讓賈芸無從辯駁。”
唐主事連忙應下,轉身離去。李嵩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次能矇混過關。
訊息很快傳到了大牢。趙謙親自來告知賈芸:
“賈公子,李嵩定在今日午時重審,想來是想強行給你定罪。
你放心,我會儘力阻攔,都察院的大人也會到場監督。”
賈芸點點頭,心中早有預料,低聲說道:
“趙府丞,你幫我聯絡一下城外我的手下倪二,讓他把黑煞虎和他的證詞送來”
“黑煞虎?”
趙謙一時有些震驚,但還是反應了過來,一口答應,
“我這就派人去聯絡,儘量在重審前有訊息。
你也做好準備,今日的公審,怕是一場硬仗。”
說完,趙謙轉身離去,立刻安排人去聯絡倪二。
賈芸坐在牢房裡,閉目養神。
他知道,今日的重審,唐主事和李嵩定會拿出渾身解數,想要將他定罪。
他必須保持冷靜,等到倪二將黑煞虎送來。
午時一到,賈芸被衙役帶到了公堂。
公堂之上,李嵩端坐正中,神色嚴肅。
趙謙站在一旁,刑部和都察院的兩位大人坐在西側,麵無表情地觀察著堂下的一切。
“帶被告賈芸。”
李嵩一拍驚堂木。
賈芸走到堂中,依舊是背脊挺直,神色平靜。
“賈芸,你勾結土匪黑煞虎,通匪作亂,收攏流民意圖不軌,證據確鑿,你可知罪?”
李嵩問道。
“我無罪可認。”
賈芸朗聲道,
“之前的證據皆是偽造,想必刑部和都察院的大人已經查明。”
都察院的一位劉大人開口道:
“李大人,既然賈芸否認,且之前的證據存疑,還請拿出新的證據來。”
唐主事立刻上前,呈上一疊卷宗:
“劉大人,這是新找到的證據。
我們查到,賈芸的工坊與城外流民有不小的生意往來。
他售賣的蜂窩煤,有一部分專門供應給城外的流民,這正是他勾結土匪的鐵證。”
李嵩讓人將卷宗遞給都察院的大人,又道:
“賈芸,你還有什麼話說?”
賈芸冷笑一聲:
“供應蜂窩煤就是勾結土匪?
神京不少商戶都在我這裡買煤,難道他們都是土匪的同黨?
唐主事,你這證據未免太過牽強。”
“牽強?”
唐主事道,
“那些流民在城外都是土匪的同黨。
你給他們供應蜂窩煤,不是勾結是什麼?”
“你有何證據證明流民是土匪的同黨”
賈芸反問道,
“再說,我售賣蜂窩煤,隻認銀子,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
若是按照你的邏輯,所有給流民提供貨物的商戶,都是通匪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