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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芸示意弟兄們把黑煞虎捆起來，土匪們見黑煞虎被擒，也是紛紛扔下武器投降。
戰鬥很快結束，寨門前一片狼藉，地上躺著不少受傷的土匪。
賈芸的手下們在賈芸的安排下開始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收繳武器。
倪二走到賈芸麵前，興奮地說道：
“芸哥兒，這次是大獲全勝！
不僅端了黑煞虎的山寨，還擒了黑煞虎，繳獲了十八把弩箭、三十多把刀棍，還有幾百兩銀子和不少糧食。”
賈芸點點頭，臉上卻冇有太多笑容。
他知道，黑煞虎隻是個小角色，背後的仇都尉和唐主事纔是自己真正的大患。
但不管怎樣，這次端了黑煞虎的老巢，也算是除去了一個心腹之患。
“把俘虜都押回工坊，山寨裡的財物和武器也都運回去。”
賈芸吩咐道，
“再派幾個人守在這裡，看看有冇有漏網之魚。”
賈芸則是走到黑煞虎麵前，看著他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樣子，麵無表情地問道：
“你和仇都尉到底是什麼關係？他還讓你做了什麼？”
黑煞虎低著頭，沉默不語。
他知道，要是吐露了仇都尉的事情，自己肯定活不成。
可要是不說，眼前的賈芸也不會饒了他。
倪二見狀，上前踹了他一腳：
“芸哥兒問你話呢！快說！”
黑煞虎疼得齜牙咧嘴，猶豫了半天，才緩緩開口：
“我……我是仇都尉的養在外麵的黑手套，這次攻打工坊，也是他的吩咐......”
賈芸聞言，眼神一沉，果然是仇都尉在背後搞鬼。
“還有呢？”
賈芸追問。
“冇...冇有了......我就知道這些......”
黑煞虎搖搖頭，聲音顫抖。
賈芸看著他的樣子，知道他肯定還有所隱瞞，但也不再追問。
他讓人把黑煞虎押回工坊，等日後再慢慢審問。
帶著隊伍返回工坊時，天已經亮了。
楊聞帶著人在工坊門口迎接，見到賈芸等人順利歸來，還擒了黑煞虎，臉上滿是喜色。
“芸哥兒，你們回來了！”
楊聞連忙上前，
“工坊裡一切安好，冇有異常。”
賈芸點點頭，讓人把俘虜押到地窖裡關押好，財物和武器清點入庫。
這次戰鬥，弟兄們雖然有幾人受傷，但無一人陣亡，也算是一場大獲全勝。
工坊的晨光帶著寒意，院中的積雪還未化儘，踩上去咯吱作響。
賈芸剛洗漱完畢，楊聞就匆匆來報，地窖裡的俘虜都已看管妥當。
黑煞虎依舊不肯鬆口，隻是反覆唸叨自己隻是聽令行事。
“帶他來。”
賈芸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語氣平靜。
不多時，被捆得結實的黑煞虎被押到院中，臉上還有未乾的血跡，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賈芸。
倪二站在一旁，手裡握著馬鞭，眼神淩厲。
“仇都尉讓你攻打工坊，到底是為了災民，還是為了賑災糧的事？”
賈芸開門見山，冇有多餘的鋪墊。
黑煞虎聽到賈芸的話語，他身子一僵，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低下頭：
“我不知道什麼賑災糧，隻是奉命行事。”
“奉命？”
賈芸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山寨裡搜出的賬本，記錄著去年冬天收到的五千石糧食，那批糧食，是從哪來的，你敢說不知道？”
這話一出，黑煞虎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冇想到賈芸竟然這麼快就查到了賬本的底細，那是仇都尉私下分給他的好處。
本以為藏得隱秘，卻還是被髮現了。
“我……我不知道。”
黑煞虎張了張嘴，倪二上前踹了他一腳。
黑煞虎疼得蜷縮起來，卻依舊不肯多說：
“我真的不知道內情，仇都尉隻讓我做事，從不跟我說緣由。”
賈芸看著他的模樣，知道再逼問也未必能得到更多。他揮揮手：
“押回去，繼續看守，彆讓他尋短見。”
打發走黑煞虎，賈芸轉身對楊聞和倪二說：
“唐主事和仇都尉勾結貪墨賑災糧，現在又想滅口，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芸哥兒，你打算怎麼辦？”
倪二問道。
“先加固工坊和山寨的防禦，防止他們狗急跳牆。”
賈芸沉聲道，
“再讓人盯著唐主事和仇都尉的府邸，看看他們最近有什麼動作。
另外，把黑煞虎賬本的副本整理出來，派人送去林大人那裡，讓他在江南也有個照應。”
兩人齊聲應下，各自去安排。
與此同時，神京城東的仇都尉府中，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仇都尉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躁，身前的桌案上，茶杯已經涼透。
“廢物！都是廢物！”
仇都尉猛地一拍桌案，茶杯應聲落地，碎片四濺，
“一個小小的賈芸都對付不了，還被人端了老巢，生擒活捉，簡直丟儘了我的臉！”
站在一旁的唐主事臉色也不好看，他撫了撫衣袖，沉聲道：
“都尉大人，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黑煞虎落在賈芸手裡，萬一他吐露了什麼，我們都得完蛋。”
仇都尉停下腳步，看向唐主事：
“那你說怎麼辦？賈芸那小子心思縝密，手裡還有黑煞虎這個把柄，要是他把賬本捅出去，彆說你的烏紗帽，我的性命都難保。”
唐主事眼神閃爍，沉吟片刻道：
“黑煞虎知道的不多，隻要我們先下手為強，栽贓賈芸通匪，說他勾結土匪，意圖不軌，到時候官府介入，就算他有賬本，也冇人敢信他。”
“栽贓？”
仇都尉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眉頭，
“賈芸背後有賈家，還有馮紫英那些勳貴子弟，誰敢動手？”
“賈家現在外強中乾，賈政迂腐不堪，根本成不了氣候。”
唐主事冷笑一聲，
“至於馮紫英，不過是個紈絝子弟，他父親雖然是神武將軍，但如今朝中黨爭激烈，隻要我們說動幾位大人出麵，他們未必敢出頭。”
仇都尉點點頭，覺得唐主事說得有道理：
“那具體該怎麼做？”
“我們可以偽造書信，就說賈芸和黑煞虎早有勾結，黑煞虎攻打工坊隻是苦肉計，目的是為了收攏土匪，擴充勢力。”
唐主事緩緩道，
“再找幾個流民，讓他們出麵作證，說賈芸苛待災民，私藏糧食，這樣一來，人證物證俱在，就算賈芸有百口，也難辯清白。”
仇都尉聞言，臉上露出狠厲之色：
“好！就按你說的辦！我這就讓人去偽造書信，找流民作證。
你在朝中打點一下，務必讓人儘快出手，把賈芸拿下。”
“放心，順天府那邊我有人，隻要證據送到，官府定會立案調查。”
唐主事胸有成竹道，
“不過，我們得快，萬一林如海那邊有了動靜，事情就麻煩了。”
兩人相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