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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二爺，怎麼回事？”
力霸天有些著急，
“怎麼還是苦的？”
賈芸冇說話，隻是拿起剩下的草木灰仔細翻看，又看了看過濾用的麻布。
過了半晌，他才發現了問題開口道：
“問題出在草木灰上。
這草木灰灰冇篩細，裡麵還有不少冇燒透的東西，混進鹽裡自然發苦。
而且我剛纔撒多了，比例不對，也會影響味道。”
發現問題自然是要解決問題。
賈芸立馬讓他們把所有草木灰用細網篩三遍，隻留最細的粉末。
然後過濾鹽水時，用細麻布再多濾兩次。
這次撒草木灰灰的用量，也減半試試。
眾人連忙按照賈芸的吩咐動手，篩煤灰、洗陶缸、重新過濾鹽水。
這次賈芸撒草木灰時，用小勺一點點地加。
等到攪拌均勻後，還特意多靜置了一個時辰，確保雜質充分沉澱。
等到再次熬煮時，這次析出的鹽晶體，比上次白淨了許多，顆粒也更細，冇有了之前的黑色雜質。
賈芸捏起一點放進嘴裡，隻有純粹的鹹味，苦澀味徹底消失了。
“成了！”
力霸天忍不住喊了一聲。
賈芸也鬆了口氣，自己的方法冇錯，他吩咐道：
“二叔，你帶人辛苦一點，將倉庫裡剩下的粗鹽都搬上來，不要被工坊的其他人知道那是鹽。
力霸天，你就待在山寨裡，先小規模做，等熟練了再批量煉。
做出來的鹽就先放在山寨裡，儲存的時候要注意，彆讓潮氣進去。”
眾人皆是應下。
就在這時，屋外有一個放哨的兄弟來報：
“芸二爺，工坊有人來了，說是有急事找你。”
賈芸抬頭看了看已經黑了的天色，心中一驚，到底是什麼急事？
他讓力霸天繼續收拾石屋，自己帶著倪二和楊聞去見工坊來的人。
來人正是工坊的小管事週二，還帶著一個之前力霸天手下的人，要不是他帶路，週二也找不到這裡來。
見到賈芸，週二連忙撲過來，聲音有些發顫：
“芸二爺，該怎麼辦，黑煞虎要對我們動手。”
賈芸聞言也冇有驚慌，示意週二起身，才問道：
“慢慢說，你怎麼知道的？”
週二嚥了口唾沫，定了定神，道出原委。
原來是有一個從淮揚來的災民，一路逃到神京，他的同伴聽說了黑煞虎的名號，便拉著他一起去投靠，好歹能混口飯吃。
可剛到黑煞虎的山寨，就撞見有人來找黑煞虎，他無意間聽到了幾句。
“他們說要除掉芸二爺你，還要燒了工坊，殺了所有災民。”
週二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倪二聞言，當即怒道：
“這黑煞虎真是冇長眼睛，竟敢惹到我們的頭上。
他有本事來，看我不把他收拾了。”
賈芸按住倪二，繼續問週二：
“還有彆的嗎？那人還聽到了什麼嗎？他們什麼時候動手？”
週二卻是搖搖頭，說那個災民冇有聽到更多了。
黑煞虎讓人帶著他的同伴和他去山下找一個投名狀來，那個人不願意做，便在一處陡坡裝作摔倒，逃了出來。
週二說他看了那人的身上，全是擦傷和淤青，都是滾下山時弄的，知道冇有作假，這才著急來找賈芸。
賈芸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接著問道：
“我知道了，你把那人安排在哪裡了，冇讓他和那些災民待在一起吧？”
週二點點頭，說道：
“冇有，我把他單獨安排在了一間屋子裡，還派人把他看住了。”
賈芸滿意的點點頭，這時，倪二忍不住說道：
“芸哥兒，不如我們現在就帶人去端了黑煞虎的山寨？免得夜長夢多。”
“不可莽撞。”
賈芸搖頭，攔住了倪二，
“那黑煞虎在的黑風口地勢險要，我們不清楚裡麵的情況，貿然進攻恐怕吃虧的會是我們。
我們現在已經提前得知了訊息，不如以逸待勞，先做好防備，等他上門，再尋機會反擊。”
回到山寨，賈芸讓力霸天安排週二歇息，然後召集三人商議：
“這些日子精鹽的煉製也不要停，倪二你先安排五個人在這山寨裡，繼續煉製精鹽，千萬彆出岔子。
力霸天，明天你回工坊帶著人把大門加固，我要工坊大門有你這山寨大門的堅固程度。
另外楊聞你這些天帶人多備些石頭、火把和弓箭，再在院子裡多挖幾個陷阱，以防萬一。
還有最近新接收的流民都要注意，說不定裡麵會有黑煞虎的人混進來當內應。
讓工坊的人最近夜裡都不要到處走動，有事吹哨為號。”
三人齊聲應下，各自去安排。
接下來的兩日，工坊裡看似平靜，實則人人都在戒備。
災民們雖不知道具體要發生什麼，但見賈芸的手下都嚴陣以待，也都乖乖待在棚屋裡，不敢亂跑。
山寨那邊，精鹽煉製得越來越順利，已經煉出了滿滿兩陶缸，晶瑩剔透。
力霸天帶著人將工坊大門拆了重砌，用粗壯的圓木做了門板，外麵還裹了一層鐵皮，敲起來砰砰作響，比山寨大門還要結實。
楊聞則領著夥計們在院子裡挖了十幾個陷阱，上麵鋪著稻草和木板，遠遠看去與地麵無異。
旁邊還堆了小山似的石頭和火把。
賈芸也冇有閒著，每日都在工坊裡巡查，尤其留意那些新接收的流民。
按他的吩咐，週二將那個逃回來的淮揚災民單獨安置在西側的小耳房，還派了兩個心腹看著，既冇讓他接觸旁人，也冇虧待他飲食。
賈芸排查的重點，放在近半個月新收的三十多個流民身上。
一番觀察後，他發現其中一個叫劉三的漢子格外紮眼。
這劉三自稱是山東逃荒來的，乾活倒是勤快。
可他的眼神總有些遊移，不似其他災民那般踏實。
還總藉著乾活的由頭，往工坊的大門，圍牆這些要害位置湊。
偶爾還會旁敲側擊地問夥計夜裡誰值守陷阱都挖在何處。
賈芸自然是起了疑，便故意為他設了個局。
當日午後，他當著幾個流民的麵，其中包括劉三，對楊聞高聲吩咐道：
“西側牆根基牢，不用多加固，重點守大門就行。
還有，工坊的武器和要緊工具都放在東廂房裡，夜裡得派兩個人專門看著，千萬不能出岔子。”
說這話時，賈芸用餘光瞥見劉三的耳朵微微豎起，眼睛微微一亮，隨即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埋頭乾活。
當天晚上，賈芸自己親自盯著劉三。
果然不出他所料，三更時分，劉三藉著上茅房的名義溜到工坊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