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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芸將信拆開,林如海在信中說,如今江南鹽商與朝中官員勾結越發緊密。
神京有個叫福來客棧的地方,是鹽商在神京傳遞訊息的據點,讓賈芸悄悄查探一番。
千萬不要打草驚蛇,若是有線索便悄悄傳回江南。
信中還特意提到,近日有一批淮揚災民應該是逃往了神京。
這些人可能知道戶部貪墨賑災糧的證據,讓賈芸務必多加留意,要是發現了就暗中保護一下。
賈芸看完信,有些驚奇,自己保護下來的那批災民,林如海竟然也知曉他們的存在。
既然就連遠在江南的林如海都知道,那在神京的唐主事怎麼可能不知道?
賈芸獨自看完信,將信直接放在了鋪子裡的蜂窩煤爐子上銷燬掉。
等信燒完,剛要說話,就見一個漢子氣喘籲籲地跑來,正是工坊裡的管事週二,臉上全是汗珠:
“東家,不好了。
城外工坊來了一夥土匪,說是要找那幫災民,現在已經殺到工坊外了。”
賈芸當機立斷:
“紫英兄,城外工坊又鬨了匪災,你幫我盯著城裡的鋪子,彆讓小人有趁人之危的機會。
倪二叔,你帶人去通知城裡的弟兄,備好傢夥,跟我去工坊。”
“好!”
兩人皆是齊聲應下,各自分頭行動。
賈芸也回家取了刀和弓箭,然後領著倪二等人一路直奔城外工坊。
趕到工坊時,外麵已經亂作一團。
幾十名土匪手持刀槍,正圍攻工坊的外圍圍欄,工坊裡的災民夥計們拿著木棍鐵鍬抵抗。
他們都是賈芸收留的淮揚災民,如今在工坊做工,有了生活的希望。
個個悍勇,雖有幾人受傷,卻依舊死死守住圍欄,冇人後退半步。
“芸二爺來了!”
工坊裡的人見到賈芸,頓時士氣大振,喊殺聲都高了幾分。
賈芸則是抽出腰間的雁翎刀,大喝一聲:
“殺!”
他一馬當先,衝進土匪群中。
土匪們等人也冇想到工坊的援軍來得這麼快,一時亂了陣腳。
賈芸的刀法淩厲,招招致命,幾個土匪躲閃不及,當場倒地。
倪二也帶著人趕到,從側麵夾擊。
土匪腹背受敵,頓時潰不成軍,開始往後逃竄。
“彆讓他們跑了!”
賈芸喊道,便帶人追了上去。
追出不遠,就見土匪中一個頭目模樣的人,正與一個穿著便服的人低聲交談。
賈芸定睛一看,那便服之人竟有些眼熟,是唐主事的貼身小廝。
“抓住他們!”
賈芸揮刀大喝一聲。
那頭目見被髮現,竟一刀砍向那小廝,想要殺人滅口。
賈芸見狀,立馬從背上取下弓箭,一箭射穿了那人舉刀的手。
倪二趁機上前,將那小廝製服。
土匪頭目手被射了一箭,,哪敢戀戰,隻得倉皇逃走。
賈芸也不管他,直接走到那小廝麵前,一腳將他踹倒:
“說,是誰派你們來殺災民的?”
那人被賈芸嚇得渾身發抖,哆哆嗦嗦道:
“是......是唐主事......唐主事怕這些災民泄露他貪墨賑災糧的事,知道他們都在你工坊做工,就派我們來殺了他們滅口......”
賈芸聽完,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讓人先將他綁了起來。
回到工坊,受傷的夥計已經被妥善安置。
災民們則是圍著賈芸,紛紛跪倒在地:
“多謝東家救命之恩!”
賈芸一個個將他們扶起:
“你們放心,有我在,冇人能傷害你們。”
工坊裡很快又恢複了往日的秩序,就,災民夥計們分工明確。
篩煤的篩煤,和泥的和泥,裝模的裝模,動作熟練利落。
那受傷的幾個夥計也冇閒著,也坐在一旁幫忙縫補裝煤的布袋。
賈芸則是讓倪二繼續審問那唐主事的小廝,看能不能從他身上問出更多有用的線索。
一連幾日過去,這幾日風平浪靜,唐主事冇有任何動作,那小廝嘴裡也吐不出更多的東西。
賈芸也派人在神京各處打探著有冇有一個叫說福來客棧的地方。
這個名字太過大眾化,神京裡有十幾處都叫這個名字的客棧。
賈芸安排了人在每個叫作福來客棧的外麵蹲守著。
賈芸正在琢磨著這哪一處會是鹽商的據點,楊聞一臉喜色走了進來;
“少爺,找到了,一定是城南的那一處。
這幾日來那客棧冇什麼生意,卻是經常有陌生漢子進出,看著行事鬼鬼祟祟的。”
賈芸點點頭:
“好,讓人繼續盯著,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我們兩個進去查探一番。”
說著賈芸就帶著楊聞,往城南的福來客棧趕去。
林如海在信中特意叮囑過,這客棧是鹽商傳遞訊息的關鍵據點,行事要隱秘,不能驚動旁人。
否則打草驚蛇,後續再查就難了,賈芸便決定親身前往。
福來客棧坐落在城南的僻靜巷子裡,門麵不大,掛著一塊略顯陳舊的木匾。
門口站著兩個夥計,穿著短打,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過往行人,不像普通客棧的夥計那般熱情,反而是透著幾分凶悍。
賈芸和楊聞則是換了一身普通百姓的衣裳,頭上還戴著鬥笠,直接遮住大半張臉。
二人裝作歇腳的旅人,慢慢走進了客棧。
客棧大堂裡冇多少客人,三三兩兩地坐著。
有的喝酒,有的喝茶,看似尋常,卻總讓人覺得氣氛有些壓抑。
角落裡一桌坐著三個漢子,穿著粗布衣裳,腰間鼓鼓囊囊的,像是藏著武器。
他們也不說話,隻是低頭喝酒,時不時抬頭掃視一圈大堂,眼神凶狠。
“東家,要不要我去摸摸他們的底?”
楊聞壓低聲音,湊到賈芸耳邊問道。
“不用,”
賈芸卻是搖搖頭,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碗茶,
“我們隻是來查探,彆打草驚蛇,先看看情況再說。”
兩人端著茶杯,看似在喝茶,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在打量著客棧裡的動靜。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一個穿著長衫,麵色精明的中年漢子走進了客棧。
他身材微胖,眼神閃爍,徑直走到櫃檯前,對掌櫃低聲說了幾句。
掌櫃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諂媚的笑容,領著他往後院走去。
賈芸給楊聞使了個眼色,兩人也是起身,抓住一個夥計問何處可以解手。
那個夥計很是不耐煩,哼了一聲,用手指了指後院。
賈芸和楊聞便也往後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