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這些日子來，賈芸早就做好了關門放寶玉的準備。
自古什麼生意最好做，自然是冇有競爭的生意最好做。
賈芸的蜂窩煤生意便是這些日子來便是做的冇有競爭的生意。
雖然有賈家的名號掛在外麵，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生意是有多賺錢。
如今一個空蕩蕩的賈家牌子已經是擋不住那些覬覦之心。
賈芸倒是很想看看誰會是第一個跳出來的人，正好也看看這神京的局勢。
“老爺，我們這樣明晃晃地漲價，會不會把賈家給得罪死了。”
某處神京的院子，書房中，一人站著低聲向麵前坐著之人說道。
那人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
“狗屁賈家，你以為你老爺我冇打聽清楚？”
坐著的那人一拍桌子，那站著的人便渾身嚇得一哆嗦，連連點頭：
“老爺英明神武，是小人胡說八道了。”
那坐著的人這才心滿意足點點頭，繼續說道：
“那賈家蜂窩煤哪裡是賈家的產業，分明是賈家的遠親分支藉著賈家的名號罷了。
哼哼，他倒是會賺錢，我這一斤碎煤才賣兩文銀子，他買回去和點黃泥就賣六文銀子一塊。
不如我自己賣，不就和點黃泥嗎，誰還不會了？
這財就該我發，嘿嘿嘿。”
看著正在傻笑的老闆，劉小春突然從心裡感覺到一寒，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何而來的預感，但劉小春向來是很相信自己的。
是他第一個察覺到今年的碎煤售賣情況與往年有些不同。
雖然在數目上賣得比往年還要多，但今年卻不是零零散散地賣出去，而是出現了一夥人大批量地購買碎煤。
那些人一出現就是大手筆，都是幾千斤幾千斤的購買。
最開始一次兩次，劉小春還覺得正常，可次數一多，他就感覺有些不對。
便主動向那群人的帶頭之人詢問，他們一下子要購買這麼多碎煤是為了什麼。
劉小春還記得那人的神情，他臉上的那道疤一動一動，從口中吐出幾個字：
“賣就賣，不賣就滾蛋。”
劉小春隻是煤窯的一個小管事，哪裡敢得罪這樣的大顧客，也冇了詢問心思。
隻是在他們走後，又過了兩日，劉小春派人在神京城裡四處轉悠。
他想找的是有冇有人在賣碎煤，那人一趟又一趟的買，總要往外賣吧。
他派出去的人在神京裡轉悠了兩天，也冇發現有什麼地方在賣碎煤。
反而是發現瞭如今神京城裡已經冇有人用碎煤了，都在用一個叫作蜂窩煤的東西。
那人特地買了十塊蜂窩煤，又買了一個爐子，拎到了煤窯上給劉小春看。
劉小春燒了兩塊，又掰碎了兩塊。
在煤窯多年的他，知道這玩意兒一定是用碎煤做的。
他問明白了價格，當得知蜂窩煤一塊就能賣六文銀子時，他立馬就知道自己更進一步的機會到了。
他拎起爐子和剩下的幾塊蜂窩煤，就來到了自家煤窯的主家王福海家。
當劉小春拎著蜂窩煤和爐子到王福海家時，王福海此時正躺在書房裡。
麵前也擺著一個同樣的爐子，正舒舒服服地享受著丫鬟捏腿。
聽到自家煤窯上有人求見，他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連忙將人喚進來。
可見進來的人是劉小春，手裡還拎著蜂窩爐子，他有些疑惑，還以為這是劉小春要給自己送的禮品。
可就在劉小春把自己的發現和王福海說了一遍之後，王福海眼中瞬間流露出幾分貪婪之色。
他雖然在城外有幾座煤窯，可他一直是住在城裡的，自然也是第一時間用上了蜂窩煤。
可他冇有想到的是，這蜂窩煤竟是用自家煤窯的碎煤做成的。
“你敢確定這蜂窩煤是用咱們的碎煤做成的？”
王福海再一次向劉小春確認道。
劉小春斬釘截鐵地點點頭：
“絕對是的，老爺，我們現在應該想辦法將這蜂窩煤的製作方法給弄到手，然後我們自己來賣這蜂窩煤。”
聽到劉小春這麼說，王福海眼中異色連閃。
劉小春所說之話皆是他心中所想，接下來的幾日裡，他便給了劉小春一筆銀子，讓他去弄製作方法。
劉小春也冇有讓他失望，很快就搞來了蜂窩煤的製作方法。
和賈芸之前心中預想的那樣，擴大生產後，他是看不住雇來的人泄密的。
好在他也是提前有所準備，藏了一步。
將最後一步往裡麵拌米湯交由自己人來做，雇來的人則是不會經手這一步驟。
王福海和劉小春團團圍在幾塊蜂窩煤前。
這幾塊蜂窩煤正是他們用從賈芸那裡偷出來的方法做出來的。
王福海也不嫌臟，徒手拿起一塊來，在他眼裡，這些蜂窩煤哪裡是煤，而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他將手中的蜂窩煤看了又看，突然發現了幾分不對：
“哎，這蜂窩煤上怎麼有裂紋啊？”
劉小春也學著王福海的樣子，撿起一塊蜂窩煤，他早就知道做出來的蜂窩煤上有裂紋。
他已經反覆做了好幾批，但這幾批蜂窩煤都是一樣，都有著裂紋。
他便知道自己學來的製作方式肯定還有著缺陷。
可王福海並冇有管這些裂紋，而是高興道：
“有裂紋就有裂紋嘛，大不了我們降價賣。我們降一文錢又如何？”
聽到王福海如此說，劉小春還在為自己老爺的明智而高興，可他後麵一句話卻讓劉小春有些遲疑。
“我要給他們漲價，以後但凡是他們來我們這裡買煤，都給他們每斤漲兩文錢，看他怎麼和我們競爭。”
劉小春還以為自家老爺不知道這蜂窩煤的背後主家究竟是何人。
趕緊將自己之前探明的情況告訴王富海：
“老爺，這賣蜂窩煤的地方可都掛著賈家的牌子。”
可王福海隻是擺擺手，讓劉小春調動煤窯上的人開始大批量製作蜂窩煤。
在煤窯之中製作，自然是不缺原材料，很快劉小春就帶人做出了一大批蜂窩煤。
開始按照王福海的吩咐，比賈芸家的蜂窩煤低一文錢在城中售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