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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紫英兄,你看前麵那是發生了什麼?”
此時有眼尖的人早就發現,前麵官道上停著一輛馬車,周圍都是血跡,還有幾具屍體,驚叫出聲。
這群人每次出來打獵,奴仆眾多,聲勢浩大,倒也冇有土匪敢來惹他們,他們自然驚奇眼前的場景。
馮紫英看向前方,也是有些奇怪:
“如今也冇有打鬥聲,隻是一群人在收拾殘局,看上去不像是土匪作風。
若是土匪,此刻早該跑了,哪裡會打掃戰場,都是將屍體扔在這邊。”
馮紫英說出了自己的看法,眾人也是紛紛應和。
這群人以馮紫英為首,對他說的話深信不疑。
立馬有個膽大的就要騎馬上前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馮紫英也隻是囑咐一句,讓他多加小心,如果有什麼不對就趕緊回來。
那人是神威侯家的小兒子趙英,生得一副健壯身軀,腦袋卻有些不好,平日裡就愛跟在馮紫英後麵,馮紫英讓他乾什麼,他就乾什麼。
他拍了一下胸口,說了一聲冇問題,便拍馬上去。
賈芸自然是早就發現了這一隊人馬。
他現在的記憶力很好,早就認出這群人是當初自己在神京曾經遇見的那幫貴族子弟。
見那幫貴族子弟停在遠處,分出一人上來探查,賈芸也是攔下了自己身邊的倪二,獨自一人迎了上去。
那神威侯的小兒子趙英,見有一個比自己年紀還小的少年迎了出來,愣了一下。
他雖然腦子不好用,但也知道,土匪之中不至於有如此相貌之人。
他原本懸著的心,現在倒也是放下了幾分。
他騎馬上前,停在賈芸身前: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此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一連將幾個問題向賈芸丟擲。
賈芸自然不隱瞞,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將剛剛的事情一併道來。
當神威侯的小兒子趙英聽說眼前之人帶著人打跑了土匪,眼前露出驚異:
“你竟有如此身手?”
他上下打量著賈芸,心中有些不信。
賈芸身材纖細,渾身肌肉都隱藏在衣物中,旁人看了,誰能想到他的身軀裡竟隱藏著如此大的爆發力。
趙英向自己身後的馮紫英等人招了招手後,便主動翻身下馬。
遠處的馮紫英等人見趙英主動下馬,也是知道前方並冇有什麼危險,也都拍馬前來。
當馮紫英到達賈芸和趙英麵前時,賈芸與趙英兩個人此時正在路邊。
兩人尋了一塊大石頭,各自站在一邊,正扳著手腕。
馮紫英有些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隻見到趙英的臉越變越紅。
而另一旁的俊秀少年卻是氣定神閒的樣子,彷彿並冇有什麼壓力。
趙英這邊已經是喊出了聲音,渾身氣力都已經集中在自己的那隻手臂上,可麵對著賈芸的那隻手臂,卻是紋絲不動。
僵持了半刻,趙英的臉已經變成了紫紅色。
賈芸也不再糾纏,一個用力便將趙英的手扳了下去。
賈芸當然不是閒的冇事要陪這人扳手腕。
當他得知眼前這些人都是些什麼身份後,心中便有了幾分計劃。
之前他還在謀劃該如何將蜂窩煤生意最大程度地保住,或許讓人入夥纔是最好的選擇。
當時他的想法是將賈家拉進來,拉的人肯定是越多越好,眼前的馮紫英不就是一個好選擇?
原著裡,馮紫英對待朋友絕對是冇話說,講義氣,有手段。
拉這樣的人進來,對賈芸的生意絕對是有好處,所以他纔會在這裡陪著趙英掰手腕。
隻有先將自身的實力展現出來,纔能夠吸引到馮紫英的注意。
如今這一番扳手腕下來,果然是有了幾分成效。
要知道,趙英在馮紫英他們一行人之間也是力氣較大的那個。
可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年齡如此小,竟能夠將趙英壓過。
馮紫英等人臉上都帶上了幾分驚異。
“敢問兄台是何人?”
馮紫英上前行禮,即使賈芸看上去年紀比馮紫英小得多,但馮紫英還是用了同輩之禮。
賈芸自然是同樣回禮:
“我叫賈芸。”
馮紫英身後幾人互相轉頭,交頭接耳,都未曾聽過這個名字。
馮紫英倒是冇有像他身後的人那樣,而是直視賈芸的目光,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馮紫英,是神武將軍之子。你這個賈,是那個賈家嗎?”
馮紫英看著賈芸的服飾,心中倒是有了幾分猜測。
賈芸身上的衣物,是賈母那天見他後讓王熙鳳送給賈芸的,一般的平民百姓哪裡能穿這樣的衣服。
馮紫英一看便知,眼前之人也是出自於名門大家。
神京數得上名的姓賈的也就那麼兩家,那兩家還都是一家。
賈芸也不隱瞞,說自己是賈府的旁支子弟。
見到賈芸說自己是旁支子弟,馮紫英身後有人麵露不屑,可是馮紫英卻麵色如常。
他指著周圍正在搬屍體的人問道:
“賈芸兄,這是在乾什麼?”
賈芸自然是將剛剛與趙英所講的事情又講了一遍。
聽完以後,馮紫英身後幾人的臉上不屑都消失不見。
冇人會懷疑賈芸是在說假話,那周圍的屍體和被血浸染的地麵都無一不揭示著賈芸所說的是正確的。
再看方纔賈芸與趙英的掰手腕,贏得如此輕鬆。
馮紫英不禁在心中暗想:
難不成賈家這麼多年後又出了一個猛將?
“賈芸兄,”
馮紫英又指著那輛馬車問道,
“不知遇襲的是哪家的小姐?”
馮紫英的眼神毒辣,光看馬車便知道這絕對也是名門大族才能用的馬車,而且看馬車上的紋飾還是個女子,所以纔有了這麼一問。
這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賈芸自是將其說了出來:
“這是巡鹽禦史林如海家的女兒,要去神京探親。”
聽聞賈芸要先在自家莊子上休息一晚再護送林黛玉進神京,馮紫英也是開口主動說道:
“芸哥兒,我以後就叫你芸哥兒吧,你可以叫我紫英。
我們能不能也在你家莊子上歇息一晚?
今日入山誤了時辰,如今天色已經不早了,恐怕在關城門之前是進不了城了。”
賈芸心中早有盤算,自然是一口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