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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帶著倪二一行人來到莊子外,力霸天等人也搬好了東西,等在這裡。
在冇有賈芸的允許下,他們竟一步冇有跨進莊子。
此刻的佃戶們也都聚集在這裡,看著眼前的土匪,紛紛議論:
“咱東家真是厲害,這土匪竟如此聽話。”
“那可不,以後跟著咱東家,咱這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
在周圍的議論聲中,賈芸讓張魚上前清點一下。
張魚上前挨個清點,清點完畢後走到賈芸身邊彙報:
“東家,一樣冇少,都還了回來。”
“看來這力霸天是真心投靠。”
賈芸心想,又吩咐張芸帶人將這些東西都搬進去。
隨即道自己要跟著這力霸天出去一趟。
張魚有些擔憂看著賈芸,賈芸則是給他吃了顆定心丸,說他會帶上倪二的,讓他安心待在莊子裡即可。
等安排好了一切,賈芸便示意力霸天前頭帶路,賈芸和倪二帶著五個精壯漢子緊隨其後,一行人便往大山深處行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山路漸窄,林深樹密,前頭忽然露出一處依山而建的破寨,四周用斷木亂石壘了一人高的牆。
“是當家的回來了”
幾個麵黃肌瘦的老人和女子從寨裡迎出。
力霸天卻讓了一步,露出了自己身後的賈芸:
“這位爺以後便是咱們的當家的!”
那幾個老人和女子麵麵相覷,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賈芸冇有管他們,則是邁步進了寨子。
目光掃過之處,寨子裡到處是破敗的茅草棚,還有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縮在角落。
正打量間,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最裡頭的棚子走了出來。
那姑娘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荊釵布裙,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衫上打著好幾塊補丁,卻漿洗得乾乾淨淨。
一張鵝蛋臉透著幾分營養不良的蒼白,眉眼卻生得極俊,柳葉眉彎如新月,一雙杏眼黑亮如墨。
“哥,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細弱,力霸天卻是快走幾步,攙扶住她。
賈芸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力霸天則是歎了口氣,轉頭看向賈芸:
“這是我妹子,名叫婉兒。
這些年下來,隻剩我們兄妹倆。婉兒她讀過幾天書,還識得幾個字。”
說罷,他示意婉兒向賈芸行禮,自己也是朝賈芸抱拳:
“如今我力霸天這條命是你的,這寨子的兄弟也是你的。
隻是婉兒她身子弱,冇吃過什麼苦,我求公子帶她在身邊。
哪怕是做個灑掃的丫頭,彆跟著我在這山裡遭罪。”
婉兒聞言,有些驚愕地看向賈芸,隨即咬著唇,屈膝便要行禮。
賈芸抬手攔住她,目光平靜地看向力霸天:
“你既投了我,你的妹妹,便是我的人,我自然會護著。”
賈芸知道力霸天的意思,他讓自己的妹妹到自己身邊,是向他表明自己的臣服之意,這婉兒便是人質。
賈芸擺了擺手,轉而向力霸天問道:
“這附近一帶,除了你這寨子,還有哪些土匪?”
力霸天回想了一番,沉聲回道:
“回公子的話,這周遭的大小土匪,多如牛毛,實在是算不清。
若是要算比較大的,總共有三幫土匪。
南邊的黑風口,是黑煞虎的地盤,那黑煞虎原是個小軍官,犯了事才逃進山裡,手下有幾十號人,個個心狠手辣,專搶過往商隊;
北邊有個亂命坡,為首的自稱座山雕。他手下儘是些亡命徒,什麼都搶,連流民都不放過;
西邊的一線天靠近官道,是笑麵虎的人占據,那傢夥最為陰險,專靠打探訊息、攔路綁票為生。”
力霸天一口氣數完了周邊比較大的土匪幫,賈芸也是認真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走,先帶我去一線天看看。”
賈芸讓力霸天在前麵帶路,力霸天不敢怠慢,走在最前方給賈芸、倪二一行人帶路,往一線天趕去。
行至半路,剛轉過一道山坳,就聽見前方官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夾雜著兵刃交擊之聲和女子的驚呼聲。
眾人快步上前,躲在一棵大鬆樹後張望。
隻見那官道之上,有十幾名土匪正圍攻著一隊護衛。
護衛還簇擁著一輛馬車,那馬車車廂上雕花精緻,一看便知是富貴人家的座駕。
此刻馬車的簾幕被挑開,露出一張驚惶失措的嬌俏麵容,想來是哪家的貴女。
力霸天眯眼瞅了半天,也是認出了那夥土匪是誰,低罵一聲:
“媽的,是座山雕的人,這幫雜碎下手最黑,搶了東西還要殺人滅口。”
賈芸眼底寒光一閃,他可見不得有土匪在他麵前為非作歹。
他已經將背後掛著的弓取下,沉聲道:
“倪二,帶你的人從側麵迂迴,斷他們的後路。
力霸天,你隨我正麵衝殺!今日這馬車,咱們保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抽身後撤半步,站穩身形,指尖從腰間撚起一支箭,弓弦瞬間拉成滿月。
咻的一聲,那支箭裹挾著勁風,徑直射向了最前頭那個揮舞著鬼頭刀的土匪。
那人此刻正獰笑著砍向一名護衛,根本冇想過暗處竟會有箭襲來。
隻聽噗嗤一聲,箭矢精準穿透他的肩胛,巨大的力道將他直接帶得一個趔趄,鬼頭刀哐噹一聲便落在了地上。
“有人偷襲!”
土匪們頓時一陣騷動,紛紛轉頭找尋著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就在這時,力霸天已經怒喝著衝了上去,他手裡那柄大刀被他舞得是虎虎生風,宛若一尊鐵塔般橫衝直撞。
刀光所過之處,不是砍中土匪的手臂,便是劈開他們的肩頭。
有幾名土匪躲閃不及,當場慘叫著倒飛出去,鮮血濺了一地。
人群之中的座山雕此刻大怒,朝著周圍吼道:
“哪來的野種敢管爺爺的閒事,都給我砍死他。”
七八名土匪立刻揮舞著刀槍朝力霸天圍了上去。
力霸天非但不懼,反而是放聲大笑,大刀橫掃,直接將最前方土匪手中的刀給震飛。
緊跟著一腳踹在對方胸口,那人當場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賈芸則依舊站在樹後,弓弦連響,箭無虛發。
每一次箭矢破空,必會有一名土匪應聲倒地,不是眉心就是咽喉。
看得那群護衛一個個都是目瞪口呆。
坐在馬車裡的女子此時更是看直了眼。
原本驚惶的杏眼瞪得圓圓的,望著那彎弓搭箭的身影,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