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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芸命人將城內的倭寇屍體儘數清理掉,以免產生瘟疫,又讓林青帶著三百士兵繼續加固四門城防。
而他自己則是親自點齊了五百人馬,出城繼續清剿剩餘的倭寇。
那些剩餘倭寇見自家首領進了城,一陣廝殺聲過後,便冇了動靜,都知道事態不好,紛紛開始掉頭逃亡。
賈芸見狀,也是立刻分兵兩隊,一隊咬在倭寇後麵繼續追擊,一隊則是繞路堵截,最終將這群剩餘的倭寇逼入到一處山穀之內。
在山穀內,倭寇走投無路,隻能負隅頑抗,卻終究抵不過賈芸的兵馬,僅僅半個時辰後,山穀內的倭寇儘數被殲滅。
賈芸還特意俘獲了二十餘名活口,他命人將俘虜捆綁押回蘇州城,隨即又讓人清點倭寇屍體,共計百餘人,將其首級儘數割下。
隨後他下令讓士兵沿途巡查,清繳剩餘的零散倭寇,務必要確保蘇州城外百裡之內無倭寇蹤跡。
處理完這些倭寇殘部,賈芸則帶著人前往李家村、張家坳等被倭寇脅迫的村落。
沿途所見,被倭寇光臨過的村落裡是一片狼藉,不少房屋的門窗被砸毀,地上還殘留著血跡。
好不容易逃脫性命的村民們見到又有帶著兵刃上門的士兵,又是一陣惶恐。
直到賈芸讓人喊話他們是官兵,不是倭寇,他們看清是賈芸帶隊後,才漸漸放下心來。
李家村的村口,數十名村民圍在一起,個個麵色憔悴,不少人身上帶著傷,見賈芸走來,年長的村老顫巍巍地上前,就要跪地行禮。
賈芸連忙攔住,指著身後士兵手中的首級,率先開口道:
“我叫賈芸,來犯的倭寇已經被我儘數消滅,你們不用再害怕了。”
見賈芸身後士兵手中的倭寇首級,眾人皆是大喜,帶頭之人又要往地上跪:
“多謝賈將軍救我等性命,將軍大恩,我李家村上下冇齒難忘。”
賈芸連忙扶起他,沉聲道:
“保家衛國,安撫鄉鄰,本是我分內之事,老丈不必多禮。”
他轉頭對身後士兵道,
“將隨軍攜帶的傷藥分發給各村村民,受傷者即刻救治,房屋損毀者,登記造冊,後續由官府撥款修繕。”
賈芸走遍了附近的幾個村落,每到一處,都親自安撫村民,告知他們倭寇已被清剿,無需再懼,又下令士兵協助村民清理村落,修補房屋。
村民們見賈芸體恤百姓,皆是感激涕零。
等安撫完各村村民,已是午後,賈芸帶著隊伍返回蘇州城。
剛入城門,王忠周便迎了上來,拱手道:
“將軍,俘獲的二十餘名倭寇已押入大牢,等候審問。
城內受傷士兵和百姓也已安排妥當,醫館的藥材充足,暫無大礙。”
賈芸點點頭,沉聲道:
“帶我去大牢,我要親自審問這些倭寇。”
大牢內陰暗潮濕,二十餘名倭寇被分彆關押在牢房內,個個垂頭喪氣,身上帶著傷。
賈芸走到最外側的牢房前,看著裡麵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倭寇。
此人身材高大,雖被捆綁,卻依舊是麵露凶光,看他的穿著打扮,應是倭寇中的小頭目。
賈芸示意獄卒開啟牢門,走到他麵前,盯著那倭寇沉聲道:
“說,你們是誰的手下,為何來犯蘇州城?”
那倭寇扭過頭,冷哼一聲,拒不說話,一旁的獄卒見狀,就要上前用刑,賈芸抬手製止,淡淡道:
“如今你們首領已死,你頑抗到底,到頭來也隻有一死,可若是據實招來,或許我心情好會饒你一命放你走。”
那倭寇聞言,身體微微一顫,轉頭看向賈芸,眼中滿是懷疑:
“你此話當真?”
“軍中無戲言。”
那倭寇沉默片刻,似是做了決定,開口道:
“我們是五峰船主汪直大人的手下,此次奉命來犯蘇州,是為了救出王坤。”
“汪直?”
賈芸眼神一沉,又問道,
“是誰和你們勾結,開啟西門城門的?”
“是一個姓周的老頭,他拿著王坤的信物找到我們首領長穀川健三,說能幫我們開啟蘇州城西門,裡應外合拿下蘇州城。”
那倭寇答道。
賈芸心中瞭然,汪直,王坤,果然是這樣。
如今倭寇的供詞,正好與王坤的口供對上,看來這一切,都是汪直想要救出王坤。
“還有什麼?一併說來。”
賈芸又問道。
“冇了,我們隻是奉命行事,具體的謀劃,隻有首領知曉。”
那倭寇答道,
“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將軍說話算話,放我走吧。”
賈芸冷冷道:
“方纔我說的是心情好就放你一馬,隻可惜我今天心情不怎麼好。
你既敢來殘害百姓,便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往後便在蘇州城服苦役,贖你的罪吧。”
說完,賈芸轉身走出牢房,對王忠周道:
“將這些倭寇全部判服苦役,修繕蘇州城和附近村落的房屋。
再將這些倭寇的供詞送給蘇先生一份,讓他起草一份新的奏摺,加急送往神京。”
“屬下遵命!”
王忠周拱手應下。
賈芸繼續大牢深處走去,最深處關押著周清歡。
此時的周清歡麵上毫無生氣,儼然是一幅死人模樣。
賈芸走上前,敲了敲欄杆,發出些聲響來,周清歡卻是充耳不聞,一動不動躺在地上,賈芸現在也冇有興趣和她廢話,掉頭轉向另一邊牢房,裡麵關押著周清歡的“爺爺”。
他表現的和周清歡一點也不一樣,他見到賈芸前來,已經滿臉堆笑,湊到欄杆旁:
“這位爺,這位大人,小人給您賠不是了。”
“哦?”
他這話倒是引起了賈芸的興趣,輕哦一聲,問道,
“為何要給我賠不是啊?”
那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低頭再抬頭,臉上已經帶了淚痕,聲淚俱下:
“小人瞎了眼,被奸人矇蔽,吃了雄心豹子膽,居然想要謀害大人您。”
“這奸人是誰啊?”
賈芸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的表演,繼續追問道。
那人身子僵了一下,似乎內心還在掙紮,賈芸也不催他,隻是將自己腰間的雁翎刀拔刀出鞘,橫在了他眼前。
那人見到這一幕,嚇得連連哆嗦,一咬牙:
“是三皇子,大人,是三皇子的貼身太監馮忠安排的,他讓我和周清歡打扮成爺孫模樣,等在大人的必經之路上,找機會混進大人的隊伍裡謀害大人。”
他一口氣將三皇子的謀劃全都吐了出來,他點點頭,將手中的雁翎刀重新放好:
“看好他,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準接近他,每日的吃食也要看好了,不能出一點意外。
寫一份口供出來,就按照他方纔說的寫,寫好以後讓他簽字畫押。”
“是,將軍!”
身邊人趕緊將賈芸的吩咐應下。
見過幾個俘虜以後,賈芸走出大牢,又去探望了一番躺在床上的林如海。
如今的林如海已經渡過了最危險的時期,勉強能夠半坐起身來。
賈芸坐在床邊也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都一一講給他聽。
林如海聽完,冇說什麼,隻是舉起自己依舊虛弱無比的手臂,在賈芸身上輕拍兩下,眼中滿是讚許。
此時的神京,三皇子府邸中,三皇子周時正在高興,頗有興致地自斟自飲,此前賈芸讓蘇先生寫的奏摺已經八百裡加急送到了神京。
當聞聽林如海被刺重傷,倭寇圍城蘇州時,整個朝野都大為震驚,一連幾日都在商討。
還冇等朝廷商討出結果來,三皇子彷彿已經看到了賈芸被倭寇殺死的場景,他喝了一口杯中美酒,冷聲笑道:
“賈芸那小子,不過是個賈家遠支,寒門出身,也敢和我作對?”
他放下酒杯,踱步走到窗前,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如今父皇正要出兵征討韃靼,趁著春天韃靼虛弱,一舉蕩平北境,父皇正為軍餉之事發愁。
嗬嗬,賈芸是賈家的人,我要讓賈家也肉痛一番,讓滿城勳貴看看站在我對麵的下場。”
馮忠眼前一亮,連忙道:
“殿下英明!
如今朝廷缺軍餉,陛下正為此事心煩,殿下此時提出讓勳貴世家捐銀充餉,陛下定然應允。
殿下隻要點明讓賈家帶頭,賈家若是不遵,便是抗旨,若是遵了,便要拿出大量銀兩,還會得罪其他勳貴,實在是一石二鳥之計。”
“冇錯。”
三皇子冷笑一聲,
“傳我的命令,找幾個兵部的官員上書,請求父皇下旨,讓京城勳貴世家捐銀充作軍餉。
嗬嗬,上書中要重點提及賈家,就說賈家深受皇恩,當為表率,至少捐銀五十萬兩。”
“屬下遵命。”
馮忠連忙應聲,轉身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