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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賈芸叫住他,補充道,
“告訴林大人,我會立刻控製王家在揚州的所有人,以防訊息走脫。
但那幫倭寇已經逃走了,因此林大人的動作也一定要快,不能讓王家有所準備。”
“屬下明白!”
林青將甲冑扛在肩上,又喊上兩個士兵,
“你們兩個,帶上兵刃,跟我走!”
兩個士兵立刻應聲,跟在林青身後。
三人快步朝著碼頭入口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著林青離去的背影,王忠周走到賈芸身邊,低聲道:
“那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
賈芸目光掃過那十幾箱甲冑,又看向被捆在一旁的王福和一眾倭寇俘虜,沉聲道:
“第一,派人將這批甲冑押送回揚州衛駐地,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第二,將王福和倭寇俘虜,全部押回揚州衛駐地,分開羈押,不許他們互通訊息,也不許任何人探望。”
賈芸又看向林嶽道,
“林嶽,你先跟我回揚州衛。
這裡的事,就暫時交給王指揮使打理。”
“芸哥兒,屬下冇事,還能守在這裡。”
林嶽連忙道。
“不必。”
賈芸擺了擺手,
“這裡先交給王指揮使,他受傷更重,你跟著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林嶽見賈芸態度堅決,便不再推辭,躬身道:
“是,芸哥兒。”
安排好一切,賈芸看向王忠周,道:
“王指揮使,這裡就辛苦你了。
有任何動靜,立刻派人去揚州衛報信。”
“賈將軍放心,屬下一定守好這裡!”
王忠周拱手道。
賈芸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被捆在一旁的王福走去。
王福此刻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頭髮淩亂,身上滿是塵土和血跡。
見到賈芸走來,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卻還是把頭扭到了一邊,不肯與賈芸對視。
“把他抬起來,帶回揚州衛。”
賈芸對著身邊的士兵吩咐道。
“是!”
兩個士兵應聲,上前架起王福,朝著碼頭入口走去。
其餘的倭寇俘虜,也被士兵們一一押起,跟在後麵。
賈芸翻身上馬,林嶽被醫兵扶著,也騎上了馬。
兩人帶著一隊士兵,押著王福和倭寇俘虜,朝著揚州衛駐地方向而去。
過了一個時辰,揚州衛駐地上已是一派肅然,賈芸正立在堂中,聽著士兵傳回的訊息。
“芸哥兒,城西王家府邸外一切如常,王瑾看著毫無察覺,此刻正在書房裡看書。”
士兵躬身稟報,語氣篤定。
賈芸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王瑾還被矇在鼓裏,以為西灣碼頭的交接順利完成,這般放鬆警惕,正好給了他們下手的機會。
他轉頭問向林嶽:
“人手都安排妥當了?”
林嶽雖手臂還纏著紗布,卻早已整裝待發,聞言立刻拱手:
“芸哥兒放心,兩百精銳揚州衛士兵已經列隊,分四路包抄王家。”
正門,側門,後巷都安排了人手,王瑾是插翅難飛。”
“好。”
賈芸沉喝一聲,抬手按上腰間的長刀,
“傳令下去,即刻出發,捉拿王瑾,查封王家!”
隨著賈芸一聲令下,揚州衛駐地的大門轟然開啟,兩百精銳士兵列隊而出。
城西王家府邸,乃是揚州數一數二的大宅,朱門高牆,門口立著石獅子。
王瑾坐在書房的軟椅上,手中捧著一卷書,嘴角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得意。
昨夜城西私鹽被查,他藉著手下頂罪,順利騙過了賈芸和李知府,想來此刻兩人還在府衙審問那個替罪羊,絕想不到他的暗線早已出發。
隻要倭寇那邊收到貨物,他在揚州的事就算了了,再過幾日,他便能離開揚州,遠走高飛。
“少主,夜宵備好了,要不要現在用?”
王瑾合上書,淡淡道:
“端進來吧。
對了,去看看福叔那邊有冇有訊息傳回來,按說這會兒該到了。”
他口中的福叔,便是王福,此刻卻早已被押在揚州衛的天牢裡,插翅難飛。
丫鬟應聲退下,王瑾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心中盤算著離開揚州後的安排。
可他剛閉上眼睛,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喊殺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響,打破了府邸的寧靜。
王瑾猛地睜開眼,心頭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快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
隻見府內的家丁護院正四處逃竄,揚州衛的士兵手持兵刃,如猛虎下山般衝入府中,所到之處,無人能擋。
“怎麼回事?”
王瑾嘶吼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
他怎麼也想不通,好端端的,揚州衛為何會突然圍了王家府邸。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一腳踹開,賈芸一身勁裝,手持長刀,帶著林嶽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士兵,兵刃直指王瑾。
“王瑾,你勾結倭寇,私藏甲冑,販賣私鹽,謀逆作亂,罪證確鑿,今日我奉皇命,前來拿你!”
賈芸的聲音冰冷,字字如刀,刺在王瑾心上。
王瑾臉色瞬間慘白,連連後退幾步,撞在身後的書桌上,桌上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著賈芸,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會知道?
福叔呢?我的貨呢?”
賈芸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王福已被我拿下,西灣碼頭的甲冑也儘數繳獲,倭寇首領負傷而逃。
王瑾,你以為靠著私鹽吸引注意力,便能將謀逆的甲冑運出揚州?
未免太天真了。”
“甲冑……”
王瑾喃喃道,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他自然清楚私藏甲冑乃是誅九族的大罪,如今人贓並獲,就算有三皇子撐腰,也絕無翻身的可能。
“不可能……這不可能……”
王瑾搖著頭,眼中滿是絕望,
“我明明安排得天衣無縫。”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賈芸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快快束手就擒!”
王瑾看著圍在身邊的士兵,知道自己已經是甕中之鱉,插翅也難逃。
可他終究是王家少主,骨子裡的傲氣讓他不肯束手就擒。
他猛地伸手抽出牆上掛著的佩劍,朝著賈芸刺來,嘶吼道:
“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可他本就不通武藝,此刻心慌意亂,招式更是毫無章法。
賈芸側身躲過,反手一掌拍在他的手腕上,隻聽哢嚓一聲,王瑾的手腕被打折,佩劍掉在地上。
他疼得慘叫一聲,捂著手腕跪倒在地。
林嶽上前一步,拿出鐵鏈,二話不說便將王瑾捆了個結結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