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讓夏金桂沒有想到的是,平日裡都在自己院子裡不出去的賈寶玉,居然晚上還沒有回來。
她問了照顧賈寶玉的襲人,襲人說賈寶玉晚上去了兵部侍郎賈雨村賈大人的家裡了,晚上不回來了。
一開始的時候,夏金桂倒是也沒有懷疑,隻是以為賈寶玉在外麵交了什麼朋友。
但是後來他越想越不對!
畢竟賈寶玉是什麼德行,她也不是不知道,以前的時候,可沒見賈寶玉在外麵有什麼朋友。
因為賈家的沒落,還有就是王夫人被流放,賈寶玉在賈家徹底的失勢,再加上大家也都知道,賈寶玉和賈環的關係不睦,所以就很少有人找賈寶玉玩了。
但是這段時間,賈寶玉外出的明顯勤快了不少。
一開始的時候,夏金桂也隻是當賈寶玉是出去應酬,管理二房的一些產業,但是仔細一想卻不對,畢竟二房的產業也沒有多少,根本就不用賈寶玉時常外出。
至於賈家和外麵的交際,一般還是會找賈政這個二房的老爺,除非是一些賈政實在不願意去的,才會讓賈寶玉代勞。
因此賈寶玉這段時間頻繁外出的行為,終於讓夏金桂起疑了。
懷疑賈寶玉在外麵養小老婆!
畢竟賈寶玉是什麼德行,夏金桂也不是不知道,要說賈寶玉在外麵養女人,他是相信賈寶玉能做的出來的。
隻是賈寶玉錢從哪裡來的啊?
他還特意的詢問了售賣百珍坊的鋪子,雖然賈寶玉每月確實會從那邊拿一些東西,但是最多也不過一兩瓶香水。
這根本就不夠賈寶玉在外麵養外宅,除非是她那個被流放的婆婆王夫人,還給賈寶玉另外留下來一些產業。
對於這點,夏金桂是相信是有這個可能的。
畢竟王夫人管理榮國府那麼多年,不知道昧下了多少好東西,雖然之前被朝廷的錦衣衛搜走一些,但是肯定還有沒有搜走的。
這些好東西,自然也都是留給了賈寶玉。
之前賈寶玉沒事還找她要私房錢,雖然有時候夏金桂看在賈寶玉是自己丈夫的麵子上,也會施捨他一些。
但是她可不希望賈寶玉在外麵養外宅,哪怕你有人,你直接帶家裡來啊!
畢竟賈寶玉把人放在外麵,如果給賈寶玉生了孩子怎麼辦?
在她沒給賈寶玉生下兒子之前,她是不允許賈寶玉在外麵有孩子的。
所以她今天一早就安排人在門口守著了,結果終於等到了賈寶玉回來,她也特意趕了過來。湊近賈寶玉一聞,果然就聞到了賈寶玉身上的香水味。
還是百珍坊最貴的那種香水味,這種香水,目前榮國府這邊,也隻有她和王熙鳳有,其他人,就算是寶蟾那個最受賈寶玉喜歡的小妾,也是沒有的。
所以她一聞就知道賈寶玉有問題,不但在外麵養了外室,還給她買這麼好的香水,要知道賈寶玉還沒有給她買過這麼好的香水呢!
夏金桂哪裡能夠願意,自然不想輕易放過賈寶玉。
要知道賈寶玉昨日娶了香蘭,還沒有和家裡人說,本來心裡就發虛,現在被夏金桂堵在這裡,也是有些六神無主。
好在他過了一段時間,總算是鎮定了下來,看著夏金桂說道:
“夏金桂,你發什麼神經?”
“我不過是出去應酬了一晚,你這也要管?”
“不是你讓我出來做事的嘛?怎麼現在我外出和人談生意,你又不願意了!”
昨日賈寶玉就帶了一個貼身的小廝一起出去的,除了那個小廝,彆人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就算是最為貼心的襲人等人,賈寶玉也是隱瞞的!
畢竟襲人也是他的姨娘小妾,要是知道他在外麵養女人,是肯定不願意的。
而那個小廝自然是不敢暴露他的行蹤,不然賈寶玉可不會饒他。
聽到賈寶玉這麼說,夏金桂有些不通道:
“談生意?”
“我們榮國府二房就那點產業,有什麼好談的?”
“而且什麼生意值得你三天兩頭的外出,莫不是在外麵養了女人,拿這話在敷衍我!”
“如果不是外麵養了女人,你身上怎麼一股女人的脂粉味。”
聽到夏金桂這話,賈寶玉雖然心虛,但是知道夏金桂也隻是猜測,根本沒有證據。
於是底氣一下子又壯了不少,看著夏金桂說道:
“夏金桂,你不要胡說八道好不好!”
“我的情況你還不瞭解嗎?”
“我每月也就隻有府裡給我的那幾兩銀子,哪裡有錢在外麵養女人!”
“至於我身上的脂粉味,昨日是兵部侍郎家的三公子,在花樓請我赴宴,多喝了幾杯,晚上就留宿那邊了,怎麼難道這你也要管!”
賈環對外的說法就是賈嵩請他喝花酒,這對於他這樣的公子哥來說,也不算是啥大事,就算是夏金桂吃醋,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總不至於他出去和朋友喝個花酒,夏金桂也管啊!
聽到賈寶玉這麼說,夏金桂看到他還算是鎮定,料想應該不是說謊。
隻是她也有些好奇,賈寶玉就是榮國府的一個紈絝公子哥,賈嵩看上了賈寶玉什麼,居然這般頻繁的請他喝酒?
總不至於看上了賈寶玉這個人吧?
她也是聽說,那些大家公子,也有好男風的。
賈寶玉長得也算是一表人才了,聽家裡的下人說,以前賈寶玉小的時候,就在家裡的私塾和那些好看的哥兒不清不楚的。
雖然夏金桂對於賈寶玉當兔爺的行為有些不恥,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這在那些貴族之家十分的常見。
但是她總覺得事情不簡單,於是她再次看向賈寶玉,開口問道:
“我來問你,你說和你兵部侍郎家的三公子談生意!”
“他們家老爺是朝廷正二品的兵部侍郎,有什麼生意不能找彆人,非要找你這個沒用的廢物嗎?”
賈寶玉聽到夏金桂如此的看不起自己,也是有些生氣的說道:
“夏金桂,你彆看不起人?”
“誰說人家兵部侍郎家的三公子就和我沒有生意可談了?”
“難道你忘了,我那個三弟可是京城百珍坊的東家,我是他親二哥,那些人找我談生意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