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故意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寶玉那性子您是知道的，最是見不得這些粗魯行徑。我是怕，這程四姑娘進門後，驚擾了寶玉的靈氣。”。，寶玉是命根子，賈軒是“工具”。，趕忙順水推舟：“依我看，不如就定下這門親。軒哥兒性子剛硬，程家姑娘野性，讓他們自去磨合。如此一來，既圓了與新貴的交情，也省得那些不安分的盯著咱們寶玉。”。她活了這麼久，哪能看不出王夫人的私心？，用一個“野路子”媳婦，把賈軒鎖死在平庸與混亂裡。，一道清冷而有力的腳步聲，從長廊那頭傳來。“噠、噠、噠……”，都像是鼓點，敲在堂內眾人的心頭。。，腰間紮著玉帶，那本該溫和的庶子氣質，此刻卻被一種近乎慘烈的殺伐氣所取代。哪怕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個度。“給祖母請安，給太太請安。”賈軒微微頷首，禮數週全，卻無半點卑微。，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麵上卻強撐著笑意：“軒哥兒來得正好，我正與老太太商議你的婚事呢。程家的四姑娘，雖說性子活潑了些，但勝在將門虎女，與你這身修為倒也相稱。”“活潑”兩個字，言語間的輕蔑呼之慾出。，心中冷笑。
前世作為孤身殺入敵陣的冠軍侯，他一眼就能看穿這些內宅婦人的伎倆。王夫人想把他和程少裳湊在一起，無非是想通過這樁婚事，讓他和程家一起淪為京城的笑柄，順便讓他這尊“殺神”徹底滾出榮國府的核心圈。
可惜，王夫人算錯了一件事。
她眼中的“野性難馴”程少裳，在賈軒看來，卻是這腐朽京城裡唯一的一抹生機。
而她想讓賈軒“滾出”榮國府，卻正好撞在了賈軒的刀尖上。
“程家四姑娘？”賈軒語速緩慢，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聽聞她性格剛烈，不似一般閨秀那般扭捏。這親事，我應了。”
王夫人一愣，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勸說的話，甚至想好瞭如果賈軒反抗，該如何用“孝道”來壓人。
可他竟然答應得如此乾脆？
連賈母都有些意外：“軒兒，你可想好了？婚姻大事，非同小可。那程家……”
“孫兒想好了。”賈軒打斷了賈母的話，目光灼灼，直視著這位掌握著賈府生殺大權的老婦人，“不過，孫兒有一個條件。”
“你說。”賈母坐直了身子。
“既然是與武勳世家聯姻，賈家又是開國功勳之後，孫兒身為長子，不能白領了這份婚約。我不想在這府裡當個混吃等死的富貴閒人。”
賈軒的聲音猛然拔高，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
“我賈軒，請命前往北疆，從軍入伍！”
一石激起千層浪！
“什麼？”王夫人驚得差點丟了手裡的念珠，“你要去邊關？那裡可是正鬨韃靼，刀劍無眼！”
賈母更是豁然起身，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一個庶子，主動要求去那九死一生的戰場？
“既然娶的是將門女，若無戰功傍身，何以服人？”賈軒冷冷地掃了一眼王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還是說，太太覺得我賈軒隻配躲在女人的裙子底下，在這榮國府的方圓之地，守著那些殘羹冷炙過活？”
王夫人被噎得臉色發青，卻又不好發作。
她心裡既驚又喜。驚喜的是，賈軒若是真的去了北疆，那幾乎就是必死無疑。戰場上流箭亂飛，一個冇根基的庶子，死在那裡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到時候，程家的婚約名存實亡，賈軒這個威脅也徹底消失。
“這……北疆苦寒，且近年戰事吃緊，你可要想清楚了。”王夫人故作姿態地歎氣，“若是出了什麼差池，我如何向你九泉之下的生母交代？”
“不必交代。”賈軒大步走到堂中，那股大宗師的氣勢全開，瞬間將整間屋子籠罩在一種肅殺的氣氛中。
“我賈軒的命，在天，在刀，不在任何人的嘴裡。”
他看向賈母，聲音沉穩如山：“祖母，賈家如今在軍中的影響力日薄西山，若再無後輩立功，這榮國公的爵位還能傳幾代？孫兒此去，不為升官發財，隻為給賈家殺出一個未來！”
賈母看著眼前的少年。
他在這一瞬間展現出的風骨，竟然讓她彷彿看到了第一代榮國公賈源的影子。
當年，賈源也是憑著這一腔孤勇，在屍山血海中為賈家洗出了一世繁華。
“好！”賈母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流露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不愧是我賈家的子孫！你有這份心，老身便準了。你與程家的婚約照舊，明日我便親自拜訪程夫人，定下納采之期。等你從邊關歸來，便是你大婚之時！”
王夫人心頭狂喜，麵上卻還維持著愁容：“那……既然如此，軒哥兒何時動身？”
“越快越好。”賈軒轉身，背對著眾人，聲音在空曠的堂內迴盪，“三日之後，我便出發。”
離開榮禧堂時，夜色已深。
賈軒走在青石板路上，身後的榮國府燈火通明，但在他眼中，那不過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王夫人，你以為把我踢出京城，就能保住你的寶玉？”
他伸手入懷，指尖觸碰到那枚冰冷而沉重的龍紋虎符。
京郊西山，那三千名已經在風雪中靜默了千年的大雪龍騎，正等待著他們的王，吹響衝鋒的號角。
這大周的邊關，對於彆人來說是地獄。
但對於融合了冠軍侯模板、擁有三千鐵騎大宗師修為的賈軒來說，那是他的狩獵場！
三日後，當他跨上戰馬的那一刻，這腐朽的大周江山，都將因為他的名字而顫栗。
而在程府，那個正爬上房梁試圖抓賊的靈動少女程少裳，還不知道，她的命運已經與一個即將名震天下的魔王，死死地纏繞在了一起。
賈軒回到馬棚小院，門口，幾個之前還對他冷嘲熱諷的家丁正戰戰兢兢地跪在雪地裡，連頭都不敢抬。
他看都不看一眼，徑直走進屋內。
他攤開手掌，看著掌心那道因常年練武而生出的老繭。
“北疆……韃靼……”
賈軒的眼中閃過一抹星辰隕落般的寒光。
“既然你們想要這局棋亂一點，那我便讓這天下，都姓賈！”
……
月光下，京郊。
三千道白色的光影在密林中若隱若現，馬蹄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足以踏碎山河的力量。
而在榮國府的深處，王夫人正對著佛像虔誠禮拜，嘴裡唸叨著：“菩薩保佑，讓那不省心的東西，死在北疆的亂軍之中……”
她卻冇注意到，那尊慈眉善目的佛像，在月色的陰影下，彷彿裂開了一道詭異的縫隙。
那是時代的裂痕。
也是賈府毀滅的先兆。
榮禧堂內，沉香嫋嫋，卻壓不住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劍拔弩張。
巨大的紅木立柱上，那根深陷其中的鐵通條還在微微顫動，彷彿一記無聲的耳光，抽在每一個賈家人的臉上。
賈母歪坐在主位的攢珠繡緞靠背上，手中的沉香木念珠撥動得極快。她那雙閱儘滄查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堂中央的賈軒。
眼前的孫兒，熟悉而又陌生。
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單薄長衫，依舊是那副清瘦的身形，可那股子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殺伐之氣，竟壓得這滿堂的富貴氣生生矮了半截。
“軒哥兒，你可知你方纔在說什麼？”賈母的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婚約是兩家老祖宗定下的，程家雖然如今隻是新晉武勳，但程始在軍中亦有幾分薄麵。你身為賈家子孫，不想著如何聯姻修好，反而要以此為籌碼去那九死一生的邊關？”
王夫人坐在側首，帕子掩著嘴角，眼中一抹冷意稍縱即逝，隨即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麵孔：“老太太，軒哥兒這也是為了咱們府裡爭氣。隻是……這北疆如今韃靼肆虐，聽說那幫蠻子生吃人心，軒哥兒這細皮嫩肉的，若是出了什麼岔子，可讓咱們怎麼向他死去的孃親交代啊？”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是拱火。
誰不知道賈母最看重家族延續。把一個剛剛顯露武道天賦的庶子送去北疆送死，這不僅是除掉了賈寶玉未來的威脅，更是借刀殺人。
賈軒冷笑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堂內顯得格外刺耳。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直視王夫人，那眼神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竟驚得王夫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二太太慎言。”賈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沉悶的壓迫感，“我孃親走得早，這十六年來，我住的是馬棚，吃的是殘羹。如今我有了一身氣力，想去邊關為大周殺敵，為賈家掙個軍功，怎麼到了二太太嘴裡，倒像是去送死了？”
“你！”王夫人氣急，指著賈軒半天說不出話。
“好了！”賈政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叮噹作響，“逆子！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你二母親也是為了你的安危著想。邊關凶險，你縱有幾分蠻力，又怎敵得過千軍萬馬？”
賈政此時心中滿是忌憚。他是個守舊的讀書人，最怕的就是這種超出掌控的力量。賈軒那一手驚世駭俗的武學，讓他感到的不是欣喜，而是恐懼。
一個無法控製的庶子，比一個廢柴庶子更危險。
賈軒看著這位名義上的長輩，心中隻有無限的諷刺。大周江山搖搖欲墜，這群人卻還躲在祖宗的餘蔭下，玩著內鬥的把戲。
“父親既然覺得我是蠻力，那便當我是蠻力好了。”
賈軒忽然撤了周身那股淩厲的氣息，整個人變得頹喪了幾分，他自嘲地笑了笑，對著賈母躬身一禮。
“老太太，孫兒自知身份卑微，在這京城雖是公侯子弟，實則在這府裡連個體麵的奴才都不如。程家的婚事，孫兒應了。但孫兒有個請求，既然大家覺得我是個禍害，是不安分的變數，那孫兒便自請出京，去那北疆燕門關。”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甘墮落”的哀求：“若孫兒真死在戰場上，也算全了賈家的忠烈名聲；若僥倖不死，掙個一官半職回來，也總好過在這府裡受人白眼。”
這一番“以退為進”，演得極妙。
賈母撥動念珠的手猛然停住，她審視著賈軒，心中暗自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