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需要立刻發動所有潛伏在南朝的探子、細作,不惜暴露部分暗樁。「
「也要在最短時間內,將『他們大皇子勾結蒙古喀爾喀部,引外兵刺殺賑災太子』的訊息,在京畿、在山西、在江南……在所有能掀起輿論的地方散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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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內容細節真實!在『偶然』留下一點指向大皇子和喀爾喀部的『鐵證』!就不怕夏朝老百姓不信。」
「那夏朝太子夏武,根據兒子手下密探來報,近來因賑災在民間聲望鵲起,儼然有『賢德儲君』之象。」
「他若死了,而且是死於『大皇子』勾結蒙古人一起動的手,對夏朝朝廷和民心的打擊,將是巨大的。」
帳內立刻安靜了下來,眾人都在消化他的話。
皇太極冇等他們消化就繼續道,語氣漸冷:
「屆時,夏朝皇帝將麵臨兩難絕境。若嚴懲大皇子,就必須清洗其黨羽,甚至包括夏朝皇後及背後的勛貴家族。」
「此一動,南朝朝堂必起腥風血雨,元氣大傷,內部陷入劇烈動盪。若不處理,或想壓下去……嗬嗬,那不是有我們嗎?」
「我們的探子,會活靈活現幫他們在夏朝各地持續不斷的宣傳大皇子勾結蒙古刺殺太子!皇帝包庇」
「到時候民怨沸騰,他們夏朝讀書人肯定會鼎沸,皇帝威望掃地,朝廷公信力蕩然無存,同樣會引發巨大內亂。」
「所以無論夏朝皇帝如何選擇,其結果都是夏朝內部自顧不暇,力量分散,民心士氣遭受重創!」
「這,纔是對我們最有利的局麵!」
「屆時,我大金鐵騎便可趁其內亂,選擇其邊防最虛弱之處,雷霆一擊!奪取土地、城池、人口、糧草,甚至……窺視那中原錦繡江山!」
皇太極這番話,將一次簡單的刺殺合作,上升到了戰略博弈的高度,聽得阿敏和莽古爾泰熱血沸騰,連代善也緩緩點頭。
努爾哈赤看著自己這個最富謀略的兒子,眼中露出讚賞之色。
「就按老八說的辦!傳令給喀爾喀的巴特爾,讓他全力配合,派出他們最凶悍的兒郎。」
「老八,潛入人選和接應路線,由你與各旗旗主、負責南朝情報的額真仔細擬定,務必周密。各旗兵馬,秘密調動,備戰!記住,此事務必絕密!」
「謹遵父汗之命!」眾人齊聲領命,聲音中充滿了對未來的野心和渴望。
「對了,」努爾哈赤又叫住準備離開的皇太極等人,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告訴巴特爾,還有我們派去的人。如果機會合適……不妨在撤退時,『順便』試試那大皇子許諾的那些『疏於防範』的關口。」
努爾哈赤這句話,已經不是刺殺和攪亂了,而是一次對南朝邊防體係的**裸試探和挑釁。
命令如同無形的波紋,迅速從這座蒙古包擴散出去,通過快馬、信鴿、乃至更隱秘的渠道,傳向草原,傳向南朝邊境的各個陰影角落。
一張針對太子夏武,更針對整個大夏國運的巨網,開始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和惡意,悄然收緊。
而在後金高層議事結束,眾人離去後,努爾哈赤獨自留在汗位上,望著南方,低聲自語,用的是女真語:
「南朝……氣數將儘,內鬥不休,竟至如此。合該我大金崛起,入主中原。」
他眼中燃燒的,是比他的兒子們更加熾烈和悠遠的征服**。
另一邊夏武的巡查也接近了尾聲。
傍晚,在視察完最後一個修葺水渠的工地後,夏武回到臨時下榻的縣衙後院。
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明亮。
夏武本來準備半個月內完成巡查,哪知道花了一個多月,不過成效遠超預期。
不僅親眼驗證了賑災體係的運轉,修補了漏洞,更重要的是,他實實在在地接觸了成千上萬的災民。
他親自分發過粥糧,探望過病患,與老農聊過春耕,聽工匠講過手藝,也在工地上鏟過土、流過汗。
無數張麵孔從他眼前閃過,感激的、期盼的、憂愁後又煥發希望的。
他相信這一路過來,至少有三成以上的災民,是親眼見過他這位「京城來的年輕貴公子」的。
「是時候了。」
夏武對隨行的東宮隨行的暗衛吩咐道,「安排我們的人,從明日開始,在平穀縣,以及我們之前巡查過的幾個重點縣的核心安置點、工地上。『不經意』地透出訊息——」
」就說前陣子來巡查的那位待人親切、處置貪官、還親自下工地乾活的年輕貴人,不是別人,正是當今的太子殿下。」
暗衛有些遲疑:「殿下,如此主動透露身份,是否會有危險……」
「無妨。」
夏武擺擺手,眼中閃爍著計算的光芒,「感激需要物件,忠誠需要錨點。他們感激的是『太子爺的仁政』,但若不知太子爺是何模樣,這感激便是浮的。」
「如今讓他們知道,那位與他們同吃(視察粥棚)、同勞(下工地)、為他們做主(懲貪)的貴人,就是太子本人……這份感激,纔會真正落到實處。」
夏武頓了頓,補充道:
「訊息要自然流露,通過工地小頭目、粥棚幫忙的婦人、甚至『喝醉了說漏嘴』的衙役之口傳出去。」
「重點強調太子微服私訪、體恤民情、嚴懲不法之事。」
「本宮……很想看看,當百姓們把眼前的恩惠和『太子』這個形象真正重合時,會有什麼變化。」
夏武一直想驗證一個猜想:這種基於切身利益和親眼所見的感激,能否大規模地轉化為哪怕是最初步的「忠誠度」?
這對他未來掌控民心、甚至以後在更廣大範圍內構建根基,可能至關重要。
夏武對暗衛揮了揮手:「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