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自己這兒子對自己屬下掌控力很強啊。
自己一年半前就意外發現這小子一直裝傻充愣,近一年通過一係列事件,才徹底確定自己這個三兒子裝傻充愣背後的隱忍、果決、善於用人。
隻是他也冇想到,夏武能做到這一步!在持續擴大的天災麵前,非但冇有潰敗,反而逆勢而上,用近乎不可能的高效和廉潔,穩住了局麵,省下了钜款,還提出了利在長遠的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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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能力,這心性,已遠非「不錯」可以形容。
後繼有人……他大夏江山,好像真的迎來了一位雄主之姿的儲君。還是太上皇下旨,自己承認的太子。
不像自己雖然是皇帝,但他這個皇帝,當得並不那麼名正言順,至少在他自己心裡是如此。
他的父皇,那位雄才大略也猜忌刻薄的太上皇,最初屬意的並非是他。
是他那能力強,威望極高的太子大哥,可惜正因為太過鋒芒畢露,才被自己佈局引得父皇忌憚,最終被逼造反,兵敗自儘。
冇有人知道背後一切都有他的影子。
(將桌子上密報投入炭火,看火舌舔儘最後一行「塘橋營千戶趙天佑」幾個字)
「你以為掙脫的是鎖鏈,卻不知朕給的從來是磨刀石。」
朕這盤棋,原是要用十年為你鋪一條無霜無雪的通天路……既然你偏要自己劈開荊棘,那便讓朕看看——
你手中藏的是救世的藥,還是弒君的刀。
傳令下去:三皇子所涉事務,一律默許縱容。他接觸的將領……升遷考覈提前三月。
(對陰影中跪著的暗衛首領抬手)
「從今日起,他的絆腳石隻能由朕來放。」
——待到小三以為自己已跳出掌心時。
朕會讓他明白,這九重宮闕裡最深的刀鋒,從來是懸在背後的縱容。
………………
幾乎在同一時間,東宮書房內,燈火通明。
夏武並冇有因為白天在朝堂上大出風頭而有絲毫懈怠。他麵前擺著一張更大的地圖,上麵不僅標註了受災州縣,還畫出了幾條準備疏浚的河道和整修的官道路線。
「殿下,這是寶琴姑娘父親根據各地商路傳來的訊息,重新估算的物料和人力成本。」
福安將一份新的帳目遞上來,「薛二爺說若是大規模以工代賑,可以考慮直接從江南調運部分建材,走漕運,價格能比在神京周邊採購低上兩成。」
夏武接過帳本,快速瀏覽了一遍,點了點頭:「福安你去告訴寶琴姑娘,讓她告訴她父親放手去做,需要協調漕運或者地方官府,讓她直接找秀珠,暗衛會給她父親開路。」
「是。」
「倪二那邊怎麼樣了?」夏武頭也不抬地問。
侍立一旁的秀珠立刻回道:「回殿下,倪百戶匯報,各州縣試圖伸爪子的官吏已基本清理乾淨,剩下的基本上都老實了。」
「倪百戶還向殿下請示,是否可以抽調部分衛隊,用於監督以工代賑的工程,防止有人虛報工時、剋扣工錢。」
「準。」夏武毫不猶豫,「告訴他,工程質量和民夫工錢,是本宮的底線,誰敢碰,手給他剁了!」
「是!」
書房內,指令一條條發出,接收,執行。整個東宮體係,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機器,在夏武的掌控下,為下一階段更大規模的行動,全速運轉起來。
夏武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凜冽的寒氣湧入,讓他精神一振。他望著皇宮的方向,目光似乎能穿透重重宮牆,看到那座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養心殿。
他知道,今日朝堂上的表現,必然會引來父皇更深的關注,以及……更多的危險。
「來吧。」夏武嘴角勾起一絲冷峻而自信的弧度,讓本宮看看,這大夏的棋盤上,本宮是「棋子」還是「棋手。
賑災的框架自己已經搭好,各項事務也按部就班地進行著,有秀珠總攬情報協調,倪二帶著五百多忠誠度二級以上的東宮衛隊像釘子一樣楔在各個關鍵節點盯著,自己這個總指揮反倒清閒了不少。
至少,不用再像前陣子那樣忙得腳不沾地,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次日午後,他剛批覆完幾份關於河道疏浚地點的最終確認文書,正準備伸個懶腰活動下筋骨,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甜而不膩的香氣從門外飄來。
緊接著,書房門被輕輕推開,秦可卿領著兩個小宮女走了進來。她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的緞子襖裙,襯得那張絕色容顏愈發嬌艷。
她手裡捧著一個朱漆食盒,步履輕盈,來到書案前,柔柔一禮:「殿下萬福。」
夏武一看是她,臉上不自覺就帶了笑,往後靠在椅背上,放鬆了姿態:「可卿來了?快起來,這大冷天的,你怎麼跑過來了?」
秦可卿起身,將食盒輕輕放在書案一角,開啟蓋子,裡麵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冰糖燕窩羹和幾樣精緻的小點心。
她一邊將碗盞取出,一邊柔聲道:「臣妾聽聞殿下這幾日雖不似前些時候那般忙碌,卻也常在書房待到深夜,批閱那些勞什子文書。」
「如今天寒地凍的,最是耗人精神,便燉了盞燕窩來,給殿下補補元氣。」
她說話時,眼波流轉,帶著天然的媚意和關切,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殿下且趁熱用些吧,政務雖要緊,卻也莫要熬壞了身子骨。」
夏武看著她這副溫婉體貼的模樣,心裡一暖,忍不住就想逗逗她。他伸手,卻不是去接那碗燕窩,而是輕輕握住了她正在佈菜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