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壽康宮張燈結綵,喜慶非凡。
甄太妃壽辰,不僅是皇家家宴,更是勛貴重臣及其家眷難得一聚的盛事。殿內觥籌交錯,衣香鬢影,看似一派和樂融融,實則暗流湧動。
許多誥命夫人今日特意將家中適齡的嫡女、甚至才名遠播的庶女都精心打扮,帶入宮中。
明麵上是為太妃祝壽,暗地裡,誰不知東宮如今尚有兩個側妃、四個良娣的空缺?
即便太子如今處境看似艱難,但萬一呢?萬一這位太子殿下真能披荊斬棘,最終承繼大統,那今日若能攀上關係,將來便是潑天的富貴和權勢!
更何況,經過前段時間街頭遇刺的鎮定應對,以及朝堂上那不卑不亢的表現,許多訊息靈通的重臣回去後都重新評估了這位年輕太子,結論驚人一致——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以往,他們都看走眼了。」
就在這心思各異的氛圍中,殿外太監一聲清晰悠長的通傳響起:
「太子殿下到——!」
霎時間,整個壽康宮正殿為之一靜!幾乎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齊刷刷投向殿門口。
隻見逆著光,一道挺拔的身影穩步踏入殿內。
「正是騷包哥夏武。」
然而,今日的夏武,似乎與往日截然不同!
原本略顯單薄的少年身形,如今竟拔高了不少,顯得猿臂蜂腰,挺拔如鬆。
依舊是一身杏黃色太子常服,穿在他身上卻彷彿被注入了靈魂,貴氣逼人。這並非完全源自服飾,更是源於他自身的變化。
連續得到福安、秦可卿、秀珠三位三級死忠的能量反饋,他的身體素質得到了顯著提升,不僅力量、耐力增強,連外貌也悄然優化。
肌膚瑩潤,五官輪廓彷彿被精心雕琢過,更顯俊朗深邃。
尤其是一雙眸子,開闔之間精光內斂,卻又彷彿能洞徹人心,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靜與威儀。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那股無形的氣場。不再是之前刻意表現的怯懦或平淡,而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自信與從容。
彷彿一切儘在掌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這是手握暗衛、掌控部分軍權、財源初開、擁有死忠下屬後帶來的底氣,是實力支撐起的強大魄力!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還未開口,那股混合著尊貴、俊美、自信與威嚴的氣勢,便已撲麵而來,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看著這貴婦,小姐眼睛發光的看著自己,心裡怎麼這麼慌。
穩住!一定要穩住!哥現在有上千打手,朝堂有「撞柱哥」還有死忠數名。
我慌什麼,就算日後便宜爹要動自己,玄武門對掏也要掏出風采,掏出逼格。
夏武想到這裡,嘴角一邪魅一笑。
對!就這樣笑,前世都市龍王劇主角都是這樣笑的。我現在也不差什麼。
席間那些正值妙齡的官家小姐們,何曾見過這般人物?
往日聽聞太子平庸,或是被刻意抹黑,心中並無多少期待。
此刻見到真人,竟是如此龍章鳳姿、氣度非凡的少年郎,一個個頓時心如撞鹿,臉頰飛紅,下意識地便垂下頭去,不敢直視,卻又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
手中帕子被無意識地絞緊,心中小鹿亂撞,之前的種種算計,在見到太子本人風采的這一刻,似乎都化作了單純的少女懷春與羞澀。
一些帶著女兒來的勛貴夫人們,眼中也難掩驚嘆。
「她們見過世麵,更懂得觀人。」
這位太子殿下,哪裡還有半分傳言中的懦弱無能?這通身的氣派,這沉穩的眼神,分明是潛龍在淵,隻待風雲!
心中對家族投資東宮的決心,不由得又堅定了幾分。
賈元春此刻也隨賈母王夫人等在席中。她今日打扮得格外端莊秀麗,知道自己已被指婚太子,心境本就複雜。
此刻見到太子殿下竟是這般出眾的人物,比她想像中要好上千百倍,心中那份因家族使命和政治聯姻帶來的忐忑,瞬間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隱秘的歡喜和羞澀。
她悄悄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那耀眼的身影,又迅速低下頭,耳根已是一片通紅。
『他……他便是太子殿下麼?竟是這般……』 她心中怦怦直跳,不敢再想下去。
大皇子夏衛坐在皇子席首位,看著萬眾矚目的夏武,尤其是感受到對方那截然不同的氣勢,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又是嫉妒又是憤怒,更多的是一種事情脫離掌控的不甘。
呸!襟裾馬牛,衣冠狗彘。
他死死攥著酒杯,指節發白,幾乎要將那玉杯捏碎。
二皇子夏文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搖著摺扇,目光在夏武和夏衛之間流轉,看似輕鬆,眼底卻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深的忌憚。
他湊近夏衛,用摺扇掩嘴,賤兮兮地低聲道:「大哥,你看三弟今日……可真是一鳴驚人啊。
這通身的氣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父皇親臨呢。」 他這話看似調侃,實則是在給大皇子心裡紮針,同時他自己也對夏武展現出的變化警惕到了極點。
其餘幾位未成年的皇子,如四皇子、五皇子等,年紀尚小,心思單純些,看著今日格外耀眼的三皇兄,眼中大多流露出好奇的光芒。
而幾位心思單純的公主則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太子的風采,語氣中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夏武將殿內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麵色裝著平靜無波。
他穩步上前,對著端坐上首的甄太妃和一旁的皇後躬身行禮,聲音清朗沉穩:
「孫兒/兒臣,恭祝太妃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母後萬福金安!」
禮儀無可挑剔,態度恭敬卻不卑微。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隱藏鋒芒的透明皇子,也不再是那個隻能「苟」在東宮的弱勢太子。
他如同經過打磨的璞玉,終於綻放出了屬於自己的璀璨光華,強勢地宣告著他的存在!
壽康宮正殿內,因太子夏武的步入而陷入片刻寂靜,隨即又響起更為壓抑的竊竊私語和無數道探究的目光。
端坐上首的甄太妃,今日是壽星,穿著雍容華貴的吉服,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當她看到步入殿內的太子夏武時,眼中不禁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和讚嘆,隨即化為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
『嘖嘖,這纔多久未見,這孩子竟出落得如此……不凡!』
甄太妃心中暗忖,『通身的氣度,竟比他那幾個兄弟都要強上不少!
哀家當初就看出他不是池中之物,在一眾皇子中獨獨向太上皇舉薦了他,還想把甄家最好的丫頭許給他。
可惜……太上皇冇應允,反倒指了賈家那個。』
心中不免有些遺憾,但更多的是為自己當初的「慧眼識珠」而自得。
自己當初在太上皇麵前為這位看似不起眼的太子說的那些好話,如今看來,真是再正確不過了。
夏武目光掃過全場,將在場眾人的神色儘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