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來。」
「不出來,就放火了。」
金英男一咬牙,慢慢推開櫃門,舉起雙手,走了出來。
他身後,十幾個侍衛也垂頭喪氣地從各種角落裡鑽出來,一個個灰頭土臉,像霜打的茄子。
院子裡,幾十個黑甲士兵手持利刃,將他們團團圍住。
那些黑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甲冑精良,刀劍鋒利,一看就是精銳中的精銳。
金英男心裡直打鼓。
這是哪來的軍隊?
不像大夏的製式軍服啊?
他偷偷打量那些黑甲士兵,發現他們一個個沉默寡言,麵無表情,看他們的眼神就像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個黑甲士兵走上前,用刀指了指他們。
「走。」
……
袁天剛走到夏武麵前,抱拳道:「殿下,在村子裡抓了十幾個人,鬼鬼祟祟躲著,不知道是什麼來路。」
夏武掃了一眼,冇在意。
可等那人走到近前,抬起頭的那一瞬間——
夏武愣住了。
噗………
握草!
「金館長」!
麻繩擦屁股的金館長???
前世網上那些搞笑動圖,那些魔性的笑聲,那些……
他死死盯著麵前這張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世界怎麼還有這麼像的人?
麵前這人,那張臉,雙胞胎都冇這麼像!
那眉眼,那輪廓,尤其是那倒黴催的表情——一模一樣!
金英男被夏武看得心裡發毛
他不知道這位將軍,為什麼盯著自己看。
那眼神,有震驚,有不可思議,還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隻能擋在李喬恩前麵。
夏武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問:「你叫什麼?」
金英男抬起頭:「小人……小人金英男。」
金英男。
「金英男是吧?來,笑一個給孤看看。」
夏武坐在石頭上,手裡還拿著水囊,臉上帶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金英男跪在地上,抱著懷裡的小女孩,整個人都懵了。
笑?
笑什麼?
這大夏的將軍腦子冇問題吧?
他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要多僵硬有多僵硬,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嘴角咧著,眼睛眯著,整張臉擰成一團,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柴犬。
夏武看著那張臉,差點又笑出聲。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臉。
「朝鮮人?叫什麼名字?做什麼的?」
金英男低著頭,老老實實道:「小的叫金英男,是……是王城的一個普通將士。」
「普通將士?」
夏武還冇說話,旁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陳二牛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站在夏武身後,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金英男,又看了看旁邊那群縮成一團的侍衛,最後目光落在金英男懷裡的小女孩身上。
「殿下,他在說謊。」
夏武轉過頭,看著陳二牛那張憨厚的臉,挑了挑眉。
「二牛,你怎麼看出來他在說謊的?」
陳二牛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卻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嘿嘿,殿下,您看他們這些人。」
他指了指金英男。
「他一過來,旁邊那十幾個人,眼睛都看著他。不是偷偷瞄,是一直盯著,那眼神,就跟……就跟……」
他撓了撓頭,想了半天,終於想出個合適的比喻。
「就跟俺姐夫以前還是千戶時,他下麵的兄弟看俺姐夫那種眼神一樣。
那是看主心骨的眼神,看領頭人的眼神。他要是普通將士,那些人能這麼看他?」
夏武聽著,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有點意思。
陳二牛繼續道:「還有這小姑娘。」
他指了指金英男背後的小女孩。
「您看看她,白白嫩嫩的,小臉乾乾淨淨,手上一點繭子都冇有。
逃跑路上,能養出這樣的孩子?她肯定是被人保護得好好的,吃好的穿好的,一路都有人伺候。」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篤定。
「從這些證據看,真相隻有一個——這小姑娘從朝鮮王城跑路過來,那她不是朝鮮王室的人就是朝鮮大官的女兒,這些人是她的侍衛。這金英男,絕對不是普通將士。」
陳二牛說完,一臉得意地看著夏武,等著誇獎。
金英男跪在地上,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
他背後的小女孩也抬起頭,小嘴張著,一臉震驚地看著陳二牛。
夏武看看金英男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又看看那小蘿莉吃驚的小臉,答案一目瞭然了。
他轉頭看向陳二牛,眼裡帶著幾分意外和欣賞。
「二牛,你不應該叫二牛。」
陳二牛愣了一下:「啊?殿下,那俺應該叫啥?」
夏武笑道:「你應該叫柯南。」
陳二牛眨眨眼,一臉茫然。
柯南?
啥意思?
可他腦子轉得快——殿下這是給自己賜名呢!
他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謝太子殿下賜名!謝殿下賜名!小的以後不叫陳二牛了,小的以後叫陳柯南!」
夏武被他這一番操作乾懵了。
他看著陳二牛那張興奮得發紅的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行行行,你高興就好。
他哭笑不得地擺擺手。
「行行行,孤賜你名柯南。起來吧。」
陳二牛——不對,陳柯南——眉開眼笑地爬起來,站在一旁,美得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柯南。
殿下賜的這名字聽著就高階。比我爹起的二牛強多了。
金英男跪在地上,原本還在忐忑不安,可聽見陳柯南嘴裡那句「太子殿下」,整個人一下子愣住了。
太子殿下?
大夏太子?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一身黑甲的年輕人。
這人是大夏的太子?
他聽說過這位太子的賢名。
金英男臉上的驚恐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他跪在地上,膝行兩步,仰著頭,臉上笑成一朵花。
「太子殿下!原來您就是大夏太子殿下!小的有眼無珠,有眼無珠!」
夏武看著他那張笑得跟菊花似的臉,一時有些無語。
這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金英男不等他開口,已經劈裡啪啦說開了。
「殿下,小的不敢隱瞞!小的確實是朝鮮王宮的侍衛長。」
他轉頭看了一眼背後的小女孩,猶豫了一下。
那小女孩抬起頭,看著夏武,忽然開口。
聲音細細的,軟軟的,漢話說得字正腔圓。
「太子殿下,妾自己說。」
妾?
你等等,孤捋一捋。
妾?
這不是已婚婦女的自稱嗎?
「你成親了?」
李喬恩低下頭,小臉上閃過一絲黯然。
「是……是的,殿下。」
看著麵前這小蘿莉。六七歲模樣,和成親這兩個字有關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