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第一個人開口了:「樸將軍,老子早就想幹了!那些建奴,老子恨不得剝了他們的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第二個人也點頭:「算我一個!」
第三個人更直接,他走到那幾個被綁著的建奴麵前,抽出一把刀,砍了一個建奴。
鮮血濺了他一身,他擦都沒擦,回頭看著樸成煥:
「將軍,現在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其它倆人對視一眼,抽出刀一人砍了一個。
樸成煥看著那幾具建奴的屍體,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走過去,拍了拍三人的肩膀。
「好兄弟。」
然後他轉身,看向自己的親兵。
「把這些腦袋埋起來。」
親兵們齊聲應道:「是。」
………
遼東帥帳內,封氏坐在案前,一份份翻看著各地送來的密報。
這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課。從遼東到神京,從西山到江南,從暗衛到商部,所有的訊息都會匯集到她這裡,經她分類整理後,再送到夏武案前。
她做這事已經一個多月了,早就得心應手。
西山的燧發槍生產,正常。
遼東各營的糧草消耗,正常。
神京的朝堂動向,正常。
她一份份看過去,提筆批註,分類歸檔。
然後她拿起最後一封密信。
那是福安送來的。
封氏開啟信,目光掃過幾行,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她放下信,又看了一遍。
然後她一下站了起來。
旁邊伺候的小太監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夫人?」
封氏看向他,臉色有些凝重:「快,去找殿下。就說妾這裡有一份重要的情報,需要殿下現在就看。」
小太監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是,奴婢這就去!」
小太監不敢耽擱,轉身就跑。
……
營地一角,糧草堆積如山。
夏武正站在一堆麻袋前,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鐵釺,往麻袋裡紮。紮進去,抽出來,看了看帶出來的糧食,又聞了聞。
這是新運到的一批糧草。
每一次糧草到來,他都會親自抽查。
前世那些歷史他記得清清楚楚,多少軍隊不是敗在戰場上,是敗在糧草上。那些奸商、那些貪官,什麼缺德事乾不出來?
黴米摻新米,沙子摻糧食,剋扣斤兩,以次充好。
「殿下,這一批成色不錯。」
旁邊一個太子衛道,「都是從山東直接運來的,路上沒經幾道手。」
夏武點點頭,把手裡的鐵釺遞給另一個人。
「繼續查。抽查比例提到三成。」
「是!」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跑過來,氣喘籲籲的。
「殿、殿下!」
夏武轉頭看他。
小太監上氣不接下氣道:「封夫人讓奴婢來稟報殿下,神京來了福公公的密信,很重要,需要殿下現在就看。」
夏武挑了挑眉。
福安的密信?
這半年多,福安一封密信都沒遞過。他做事穩妥,知道自己在前線打仗,一般的事都自己處理了,不會拿小事來煩自己。
是什麼事,需要他親自遞送密報?
夏武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是寶琴那丫頭想他了,讓福安送信來?
他嘴角彎了彎,又馬上收住。
不對。
寶琴想他,直接寫信就行,用不著福安遞密報。
肯定是別的事。
他看了一眼那堆還沒查完的糧草,對幾個太子衛道:「繼續查。查完了來報。」
然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往帥帳走去。
……
帥帳內,封氏正站在案前,手裡捏著那封信。
見夏武進來,她連忙迎上去,把信遞給他。
「殿下,你看看。」
夏武接過信,展開。
他的目光掃過第一行。
然後第二行。
第三行。
封氏站在一旁,看著他的臉。
那張臉,從平常的懶散笑意,慢慢變得沒有表情。
眼睛眯了起來。
嘴唇抿成一條線。
整個人的氣勢,忽然就變了。
小誠子站在角落,看見夏武那副表情,心裡咯噔一下。
他伺候太子爺快兩年了,太熟悉這張臉了。
一旦太子爺徹底麵無表情,就代表他要殺人了。
前麵三次。
第一次,鷹嘴澗被刺殺,太子爺活著回來後,大皇子死無葬身之地,皇後被軟禁至今。
第二次,南巡殺了上千人。
第三次,就是遼東大營,十七顆人頭掛旗杆,上百個千戶百戶被貶。
每一次,都是這張臉。
麵無表情,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
小誠子偷偷看了看夏武,又看了看那封信。
他不知道信上寫了什麼。
但他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而且是大黴。
他跟在太子爺身邊,最清楚這位殿下現在有多大的勢力。
軍隊,十幾萬大軍。
商部那邊,薛家、趙半城,哪個不是死心塌地?
西山基地,人才源源不斷。
暗衛遍佈天下,連皇帝身邊都有人。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要是哪天陛下腦袋不正常要廢太子,殿下提劍直接造反,和陛下也是五五開的勝算。
這種情況下,還有人敢找死?
小誠子心裡默默給那人點了根蠟。
「小誠子。」
小誠子連忙上前:「奴婢在。」
「給福安去信。」
……
神京。寧國府。
正堂裡,滿地狼藉。
茶杯的碎片、摔碎的瓷瓶、掀翻的桌椅,橫七豎八躺了一地。賈珍站在一片狼藉中央,胸口劇烈起伏,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全是血絲。
「混蛋!秦業那老不死的,居然敢拒絕我寧國府的提親!」
他一腳踢飛腳邊的一塊碎片,碎片砸在柱子上,又彈回來,差點砸到縮在角落裡的賴二。
賴二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賈蓉站在一旁,臉上帶著一絲掩不住的喜色。他頭上還包著紗布,那是前幾天被賈珍砸的,傷口還沒好利索。可他現在顧不上疼,心裡全是慶幸。
他本來就不想娶什麼秦家女。
他是寧國府的嫡長孫,未來的世襲三品威烈將軍,要娶也該娶那些名門閨秀,憑什麼娶一個小官家的養女?
現在人家拒絕了,正合他意。
他忍不住開口道:「父親,那秦業不過是個小官,他女兒還是養女,哪配得上咱們寧國府?再說了……」
話沒說完,一個茶杯迎麵飛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