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隻想跪下謝恩。
可現在……
她居然躺在他懷裡。
封氏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張臉,這兩個月來越來越年輕,越來越光滑,她自己照鏡子的時候都嚇了一跳。眼角那些細紋不見了,麵板變得白皙細膩,整個人像年輕了五六歲。
可再怎麼變,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已經三十出頭了。
女兒英蓮再過幾年就要嫁人了,到時候她就要當外婆了,就是老婦人了。
而殿下正是最好的年紀,最耀眼的年紀,最能讓女人瘋狂的年紀。
他是太子,是大夏的儲君,是十二萬大軍的統帥。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神京裡那些名門閨秀,那些大家小姐,哪個不是削尖了腦袋想往他身邊湊?
可殿下偏偏要了她。
一個嫁過人的、生過孩子的、比他還大十幾歲的婦人。
她忽然有些恍惚。
「殿下……」
她輕輕開口,聲音有些飄。
「嗯?」
夏武沒睜眼,隻是懶懶地應了一聲。
封氏沉默了一會兒。
「殿下為什麼這麼信任我?」
夏武睜開眼,側過頭看她。
封氏也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那些文書,那些密報,那些東宮最核心的東西……殿下就那麼放心讓我看,讓我碰,讓我知道?」
她頓了頓。
「妾不過是個民婦,不過是個……殿下一句話就能打發的人。」
夏武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封氏心裡一跳。
「因為你是孤的人。」
夏武的聲音懶懶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孤的人,孤當然信。」
封氏愣了一下。
就這麼簡單?
夏武看著她那副模樣,又笑了。
「封氏,你知道孤看人準不準嗎?」
封氏搖搖頭。
夏武道:「孤看人,從來沒看錯過。能用的人,孤一眼就能看出來。不能用的人,孤也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是能用的人。而且是最好用的那種。」
封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隻是看著麵前這張不似人間的臉,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惶恐,有說不清的歡喜,還有一種……
她說不出來。
她低下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夏武愣了一下。
他看著封氏那副低落的模樣,忽然笑出聲來。
「什麼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你看看你,哪裡老了?」
封氏抬起頭,看著他。
夏武道:「風華正茂,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三十出頭怎麼了?正是最好的年紀。那些十幾歲的小姑娘,哪有你這味道?」
封氏的臉紅了紅。
「再說了,你知道什麼叫老嗎?我告訴你,老不是看年紀,是看心態。你這心態,比那些十幾歲的小姑娘還年輕呢。」
封氏被他這些話弄得有些懵。
什麼心態?什麼味道?她聽不太懂,可那些話裡的意思,她聽懂了。
殿下在誇她。
在哄她。
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方式哄她。
夏武越說越來勁。
「而且你知道你有多好看嗎?一個月前你來遼東時,我一眼就愣住了。我還以為天上掉下來個仙女呢。」
封氏的臉更紅了。
「還有你這麵板,這手感,這……」夏武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絕了。」
封氏被他捏得身子一顫,媚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帶著羞,帶著嗔,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風情。
夏武被那一眼看得心裡一盪。
可隨即,他又想起一件事。
他看著她,忽然問:「對了,孤問你個事。」
封氏看著他。
「就是之前有很多次,你看我的那個眼神,怎麼回事?」
封氏愣了一下。
「就那種……我也說不清。」
夏武比劃了一下,「就是那種,看著我的時候,眼睛裡帶著一股……一股……」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合適的詞。
「反正就那種眼神。看得孤感覺自己渾身刺撓。」
封氏突然明白了什麼,臉一下子紅透了。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夏武看著她這副模樣,更好奇了。
「說啊,怎麼回事?」
封氏咬著唇,不說話。
夏武湊過去,在她耳邊吹了口氣:「說嘛。」
封氏渾身一顫,把頭埋得更低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蚊子似的開口:
「妾……妾剛開始,心疼殿下從小沒母親……」
夏武愣了一下。
封氏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幾乎聽不見:
「心裡不由自主的,把殿下當成……當成妾的孩子……妾想照顧英蓮一樣照顧殿下。」
夏武一臉懵逼道:「什麼和英蓮一樣?」
封氏把臉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
「就是……殿下想的那樣……」
夏武愣住了。
自己想的那樣?
他看著懷裡那顆不敢抬起來的腦袋,整個人都懵了。
好傢夥。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然後他忽然笑出聲來。
先是輕笑,然後是哈哈大笑,笑得渾身都在抖。
封氏被他笑得無地自容,整個人縮在他懷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殿下!您別笑了!」
夏武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封氏悶在他懷裡,不敢吭聲。
夏武笑夠了,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他伸出手,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行了行了,不笑了。」
封氏還是不敢抬頭。
夏武把下巴抵在她頭頂,輕輕嘆了口氣。
「你這傻女人。」
他想起前世那些亂七八糟的某漫,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他看著懷裡這個美婦人,看著她紅透的耳根,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身子,忽然腦抽地來了一句:
「議……母。」
封氏腦子一懵。
夏武又道:「再來一次?」
封氏愣住了。
她抬起頭從夏武懷裡起來,看著麵前這個小男人,看著他那張壞笑著的臉,整個人都傻了。
什麼議……母?什麼再來一次?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夏武一把拉進懷裡。
「殿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