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誠子心裡一陣難受。
太子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
在神京的時候,東宮裡什麼沒有?綾羅綢緞、珍饈美味、伺候的人幾十個,哪個不是小心翼翼地把太子爺當眼珠子疼?
到了金陵,織造府裡也是樣樣周全,秦主子天天盯著,生怕太子爺受了半點委屈。
可現在呢?
就這一頂破帳篷,幾件粗布衣裳,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他眼眶都有些發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都愣著幹什麼?」
他轉身對那幾個宮女太監道,「趕緊收拾!把帶來的東西都擺上!被褥換上新的!案上的文書整理整齊!地上再掃一遍!」
幾個宮女太監連忙動起來,開箱子的開箱子,鋪床的鋪床,擦桌子的擦桌子。
夏武看著他們忙活,擺擺手:「行了行了,不用收拾了。」
小誠子一愣:「殿下?」
夏武道:「過幾日大軍就要進朝鮮了,收拾了也是白收拾。」
小誠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知道太子爺說得對。
可他就是心疼。
夏武看著他那副模樣,哭笑不得,雖然心裡想被伺候,但麵子工作還是要做的:
「行了,別這副表情。孤又不是去享福的。打仗嘛,哪有那麼多講究。」
他頓了頓,又道:「你們一路辛苦,下去洗漱歇息吧。」
小誠子眼眶更紅了。
殿下還是這樣。
永遠把別人放在心上,從來不拿自己當回事。
他跪下,重重磕了個頭:「奴婢遵命。」
那幾個宮女太監也連忙跪下磕頭。
他們心裡都暖烘烘的。
太子爺就是這麼好,這麼溫柔。
他們跟著這樣的主子,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小誠子站起來,轉身要往外走,忽然想起什麼,又回頭看了一眼。
封氏還站在那兒。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帶著那幾個宮女太監退了出去。
帳簾落下。
帳內隻剩下夏武和封氏兩個人。
封氏站在原地,看著夏武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孩子……
從小沒娘,在宮裡長大,到處都是敵人,到處都是危險。
殿下能活到今天,吃了多少苦?
她想起小誠子路上說的那些事。
太子爺小時候,母妃就沒了,一個人在宮裡,沒人疼沒人愛。
後來被立為太子,更是成了眾矢之的,多少人想害他。
可他硬是挺過來了。
還帶著十二萬大軍來打仗。
她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她想抱抱他。想把他摟在懷裡,像摟著英蓮那樣。
夏武坐在案後,看著麵前這個女人。
封氏垂著眼,站在那裡,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恭順,卻不卑微。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料子不算頂好,可穿在她身上,卻襯得那身段愈發玲瓏。
三十來歲的年紀。
可看著也就二十四五。
夏武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移。
那張臉,眉眼如畫,鼻樑挺翹,嘴唇不薄不厚,帶著一點天然的粉色。麵板白皙細膩,不像是在路上奔波了許久的人。
再往下。
脖頸修長,鎖骨分明。
再往下。
那衣裙雖然寬鬆,卻遮不住下麵的起伏。胸前鼓鼓囊囊的,腰卻細得盈盈一握。
再往下,是圓潤的臀線,被裙擺遮著,可站著的時候,那曲線還是隱隱約約透出來。
夏武嚥了口唾沫。
他心裡忽然冒出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這身材,這模樣……
要是……
他趕緊打住。
不對不對。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又回到封氏臉上。
然後他愣住了。
封氏正偷偷看著他。
那眼神……
夏武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那不是下屬看上司的眼神,不是民婦看太子的眼神,甚至不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目光。
溫柔,慈愛,心疼,憐惜,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要把人揉進心坎裡。
夏武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這是什麼鬼眼神?
他兩世為人,從沒見過這種眼神。
他咳嗽了一聲。
封氏這纔回過神來,連忙垂下眼。
可那眼角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夏武心裡忽然有些複雜。
他剛剛見封氏心裡的想法就是想當曹賊。
這沒什麼好否認的。
他快一個月沒碰女人了,現在看見封氏這副模樣,心裡癢得厲害。而且封氏是他的人,三級忠誠度,他隻要開口,她肯定不會拒絕。
甚至不用開口,隻要他稍微表示一下,她就會主動貼上來。
可他現在忽然有點下不去手。
不是因為良心發現。
是因為封氏看他的那個眼神。
那眼神讓他覺得,如果他對她下手,好像在違背公序良俗?
看著封氏比十天前更誘惑人了。
他想起三級忠誠度的反饋機製。
每一個三級屬下反饋給他,他自己也會反饋給屬下?
柱子是力量,秀珠應該是受到的體質為主的反饋。
秦可卿是容貌為主。
他以前以為秦可卿越來越迷人,是因為被他滋潤的。
可現在想來,恐怕不隻是這樣。
她受到的是反饋容貌,。
所以她越來越美,越來越迷人。
封氏應該也是一樣。
她本來應該是個美人,可這十幾年丟了女兒,心力交瘁,容顏憔悴。
現在找到女兒,心裡的鬱結散了,反饋回來的容貌加持,讓她迅速恢復了本來該有的樣子,甚至比原來更美。
「封氏。」
封氏連忙應道:「民婦在。」
夏武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話。」
封氏愣了一下,有些猶豫。
夏武道:「坐吧。接下來要說的事,站著累。」
封氏這才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依舊是那種規規矩矩的姿勢,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
夏武看著她,笑道:「封氏,從今天起,你就是孤的秘書處長了。」
封氏愣了一下:「秘書……處長?」
夏武點點頭:「對。專門幫孤處理這些文書。以後登基了,奏摺也歸你管。」
封氏愣住了。
「你看見那些文書了嗎?」
封氏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案上那一堆堆的文書,點點頭。
夏武道:「那些都是各營送來的稟報,還有朝中的邸報,還有暗衛送來的密報。孤每天都要看,每天都要批。可孤一個人,看不過來。」
他指了指那些文書。
「這裡頭,有重要的,有不重要的。有急的,有不急的。有真的,有假的。有該讓孤知道的,有不該讓孤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