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貢獻值規定,燧發槍任務獎勵是二級研究員五百貢獻值,一級兩百貢獻值,但是本官會稟報殿下,給你們獎勵額外獎勵一百貢獻值的。
那十二個人愣了一下,然後臉上同時湧起狂喜。
「多謝大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多謝倪大人!」
基本貢獻值再加上一百!
一貢獻值等於一兩白銀,可他們高興的,不隻是銀子。
他們高興的是,貢獻值攢夠了,就能換更好的東西。
火器部牆上掛著一張大大的表格,那是「貢獻值兌換表」。最上麵那一行,用紅筆寫著幾個大字——
「勳爵:最低階大夏爵位,需貢獻值一萬。」
一萬貢獻值。
製作出燧發槍的任務就有數百貢獻值,以後研究升級出來更厲害的火器是不是貢獻值更多。
太子殿下從來都是言出必行。
他說過的話,沒有一句不算數的。
等殿下登基當了皇帝,他們這些立了功的人,真的能換到爵位。
那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火器組長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倪大人,您放心,咱們一定接著乾,把這東西做得更好!在研究出更厲害的火器。」
倪二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乾。本官會向殿下給你們請功的。」
他轉身,叫過來一個守在門口的漢子。
那是暗衛的人,專門負責聯絡。
「用最快的速度,去遼東,通知殿下。就說燧發槍做出來了。」
那暗衛點點頭,轉身就消失在夜色裡。
倪二又看向火器組長:「這東西,現在一個月能產多少?」
老匠人算了算:「現在火器部下的匠師人手隻有三十二人,一個月能造兩百支左右。」
「兩百支。」倪二點點頭,「能不能更快?」
老匠人撓撓頭:「快是可以快,可原材料不好弄啊。這槍管要用精鐵,要好鋼,咱們現在存的料,造不了多少。」
倪二皺起眉頭。
原材料不好弄。
這倒是個問題。
他想了想,道:「這事本官會跟商部商議。你們隻管造,材料的事,商部想辦法。」
連連點頭:「是是是,大人放心。」
倪二又看了一眼那支燧發槍。
他拿起它,又端詳了一會兒。
這玩意兒,要是能裝備到軍隊裡……
大夏的兵,以後就不用怕建奴的騎兵了。
他想得入神,忽然笑了一下。
殿下就是殿下。
人家打仗靠人多,殿下打仗靠腦子。
有這樣的主子,他們這些當屬下的,還有什麼好怕的?
………
傍晚時分,夕陽把整個遼東大營染成一片金紅。
押運糧草的車隊緩緩駛近營門,那些趕車的民夫遠遠望見營門口旗杆上掛著的東西,一個個臉色發白,腿肚子都軟了。
旗杆上,十幾顆人頭一字排開。
有的已經開始發黑,有的還能看清麵目,在夕陽下晃來晃去,像是還在盯著什麼人看。
「我的老天爺……」
一個民夫小聲嘀咕,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小誠子騎在馬上,眯著眼看了看那些人頭,心裡嘖嘖稱奇。
他認出了其中幾個人頭,其中一個他還有印象,是杭州衛的什麼官,如今腦袋掛在這兒了。
看來太子爺這幾天又殺了不少人。
他心裡琢磨著,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催馬向前,對守營門的士兵亮出東宮的腰牌。
「東宮的人,押運糧草的。」
那士兵看了一眼腰牌,又看了看後麵長長的車隊,連忙讓開道路。
「公公請。」
車隊緩緩駛入大營。
封氏坐在馬車裡,透過簾子的縫隙往外看。
營地裡到處都是帳篷,一隊隊士兵正在操練,喊殺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汗味、馬糞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肅殺之氣,壓得人心裡發緊。
她看見那些士兵光著膀子練刀,看見那些騎兵策馬狂奔,看見那些弓箭手對著草靶一輪輪放箭。每個人都汗流浹背,每個人都眼神淩厲,像是隨時要跟人拚命。
她輕輕放下簾子,不敢再看。
車隊沿著營中的道路往前走,兩旁時不時有士兵經過。那些士兵看見車隊裡跟著太監和宮女,一個個眼睛都直了,目光忍不住往那些宮女臉上瞄。
「看什麼看!」
一個什長一巴掌拍在一個年輕士兵後腦勺上。
「那是伺候太子殿下的宮女!再看老子挖了你眼睛!」
年輕士兵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地收回目光,可還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
「伺候太子殿下的宮女,難怪這麼漂亮……」
旁邊一個老兵嘖嘖兩聲,壓低聲音道:「你們說,太子殿下怎麼就這幾個人伺候?這也太苦了吧?」
另一個士兵小聲道:「可不是嘛。我聽說,那些大人都勸殿下去縣城住,說軍營辛苦,殿下金貴,不能在這兒熬著。
可殿下說什麼?說『將士們在哪兒,孤就在哪兒』。」
「我也聽說了!」旁邊一個士兵湊過來,「殿下還跟咱們一起吃雜糧餅子呢!前天我親眼看見的,殿下就著一碗菜湯啃餅子,跟咱們吃的是一樣的!」
「真的假的?」
「真的!我親眼看見的!旁邊那幫大人都急壞了,說什麼『殿下萬金之軀,怎能吃這個』,殿下壓根不聽,還說『將士能吃,孤就能吃』。」
幾個士兵麵麵相覷,眼睛裡都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他孃的……」一個老兵忽然罵道,「老子當兵二十年,頭一回見著這樣的主子。」
「可不是嘛。」另一個老兵嘆了口氣,「跟著這樣的主子,死了也值。」
「別瞎說!」什長瞪了他們一眼。
……
帳簾掀開,封氏跟著小誠子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裙,頭髮簡單地挽著,臉上脂粉未施,可那眉眼之間的風韻,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小誠子走到案前,躬身行禮:「奴婢參見太子爺。」
封氏也福身行禮,聲音溫柔:「民婦參見太子殿下。」
夏武擺擺手:「起來吧。」
小誠子直起身,看了看四周,臉上露出心疼的神色。
這帥帳裡,也太簡陋了。
案上堆滿了文書,榻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可那被褥是軍中用的粗布,顏色灰撲撲的,看著就不舒服。
帳角立著幾個箱子,箱蓋上落著一層薄薄的灰。地上雖然掃過,可仔細看還能看見泥土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