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殿下好色,神京誰不知道?
雖然殿下自己從來不認,可那一個個往東宮抬的人,那一個個送進殿下院子的人,可都是真的。
秦主子,薛主子,這不都是嗎?
現在又來了兩個。
嘖嘖。
他麵上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依舊笑嗬嗬的:
「四位主子,請上馬車。咱們出發回東宮吧。」
秦可卿點點頭,正要上車,忽然想起什麼,問道:「福公公,我父親母親那邊……可還好?」
福公公一拍腦門:「哎呀,瞧奴婢這記性!差點忘了。」
他連忙道:「秦主子,老夫人幾日前感染了風寒,奴婢已經安排太醫去看過了。太醫說沒什麼大事,就是年紀大了,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秦可卿心裡一緊:「感染風寒?我母親嚴不嚴重?」
福公公連忙安撫:「秦主子別急,真的不嚴重。就是著了涼,有些咳嗽。太醫開了藥,說是吃幾副就好了。奴婢讓人每天去看著,有什麼情況隨時稟報。」
秦可卿這才鬆了口氣,可心裡還是惦記著。
她想了想,道:「福公公,我們先回東宮吧。安頓好兩位妹妹,過兩日我再回秦府看望母親。」
福公公點頭:「秦主子放心,奴婢都安排好了。想什麼時候回去都行。」
薛寶琴湊過來,拉住她的手:「秦姐姐,別擔心,老夫人會沒事的。」
秦可卿摸摸她的頭,笑了笑「嗯。」
……
遼東大營,夏武昨日開口之後,整個後勤營地就跟炸了鍋似的。
那些後勤官聽見「三天吃一次肉,錢東宮出」的時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可瞪眼歸瞪眼,活還得乾。
當天下午,十幾輛大車就駛出了營地,直奔附近的村鎮。回來的時候,車上裝滿了豬羊,哼哼唧唧、咩咩亂叫,把後勤營地堵得水泄不通。
殺豬宰羊從傍晚一直忙到後半夜。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刀光閃爍,血水流淌。那些後勤兵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可臉上卻全是笑。
為啥?因為太子殿下說了,所有將士都有份,他們後勤兵也有份。
今天一早,各營的夥食就變了樣。
每個士兵手裡都多了一塊肉,肥瘦相間,油汪汪的。碗裡還有一大碗肉湯,上麵飄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香氣飄出去二裡地。
士兵們捧著碗,看著手裡的肉,眼睛都直了。
「這……這是給咱們吃的?」
一個年輕士兵嚥了口唾沫,不敢下嘴。
旁邊老兵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廢話!政委大人說太子殿下令了,以後每三天我們都能吃一頓肉了。
還有你小子嘰嘰歪歪,到底吃不吃?不吃給我!」
年輕士兵連忙護住碗,低頭狠狠咬了一口。
那一口下去,油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他嚼著嚼著,眼眶忽然紅了。
「叔,我當兵三年了,加起來一共就吃了三次肉。太子殿下說以後三天吃一頓肉,是真的嗎?」
老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喝自己的湯。
喝著喝著,他也紅了眼眶。
他入伍十年了,也是頭一回聽說,三天吃一頓肉。
他抬起頭,望著遠處那麵巨大的帥旗,喃喃道:「太子殿下……您這是要讓咱們把命都給您啊。」
旁邊幾個士兵聽見了,紛紛點頭。
「給!命給太子!」
「跟著太子殿下這樣的主子,老子死了也值!」
「別瞎說,太子殿下說了,讓咱們活著回去!」
「對對對,活著回去,明年還能接著吃肉!」
各營地裡,這樣的一幕幕在上演。
夏武今日照例出來巡視。
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身後跟著張奎和幾個太子衛,不緊不慢地走在營地間的小路上。
一路上,碰見的士兵紛紛停下行禮。可那眼神,跟昨天又不一樣了。
昨天之前很多將士的眼神是敬畏,是害怕,是「這位爺砍人不眨眼」。
今天的眼神裡,多了些別的東西。
那是看自己人的眼神。
夏武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腳步。
他聚神,目光掃過周圍的士兵。
忠誠度——
一級78。
一級82。
二級55。
一級63。
二級47。
二級61。
一串串數字在他眼前浮現,跳動著,變化著。
現在達到二級忠誠度的將士,比剛整編那會兒多了一成左右。
那一成,就是九千人。
九千個願意給他賣命的人。
他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看。
每看一個,心裡就默默記一筆。走了半個時辰,他大概有了數。
夏武走了一上午,把幾個營地都轉了一遍。
回到帥帳的時候,張奎忍不住問:「殿下,您這一上午又去刷臉了?」
夏武瞥他一眼:「怎麼,孤不能去?」
張奎訕笑:「能能能,殿下想去哪兒都行。」
夏武沒理他,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數字。
一級、二級、二級、一級……
九千多人。
才幾天,就多了一萬兩千個二級忠誠度。
那打完仗呢?
打完仗,活下來的,會有多少?
五萬?
八萬?
十萬?
他心臟忽然砰砰跳起來。
五到十萬二級忠誠度的將士。
那是他的私兵,哪怕他造反,這些將士也會擼袖子跟他上的。
到時候,哪怕跟便宜父皇撕破臉皮,自己勝算也大過他。
他睜開眼,望著帳頂。
便宜父皇……
自己這一年一直在試探,在金陵的時候,大把大把撒銀子收買將士,便宜父皇按兵不動。
這次在遼東,直接砍了十七個武將,裡麵有四個是便宜父皇的人,他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就下了一道聖旨,說「一切事務由太子做主」。
這不對。
這不正常。
以古代皇帝那種多疑的性格,不應該這樣。
他是和太上皇爭權被拖住?還是……憋著大的?
他想起那張麵無表情的撲克臉,那老登,究竟想搞什麼飛機?
就憑大皇子死在自己手上,永安帝冷血無情的樣子,也不可能在意自己這便宜太子的命。
算了,自己必須警惕一點。
「張奎,給神京暗衛總部去一封信,讓宮裡的暗衛給孤盯死太上皇與父皇與他們身邊的人,隱秘一點,不要被發現。」
「是,殿下。」
「還有李成棟那邊怎麼樣了?」
張奎道:「李副帥這幾天一直在調兵,各路人馬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他說再過幾天,就可以分批出發了。」
夏武點點頭。
「讓他放手乾。告訴他,孤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