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白白胖胖!」
黛玉小聲嘀咕,嘴角卻翹得壓不下去。
「第三句:寶琴那丫頭聰明,寶釵穩重,可卿姐姐溫柔,你有事就找她們。別一個人悶著,悶壞了孤心疼。等孤凱旋而歸就娶你。」
黛玉把信紙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她想起昨晚那個懷抱,想起他低沉的聲音,想起他臨走前那個輕輕的吻。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原來他都知道,知道她會哭,會擔心,會一個人悶著。
所以留了這封信,告訴她別怕。
她又把信看了一遍。然後一遍,又一遍。
直到能背下來。
最後把信紙小心疊好,放進貼身的荷包裡,又用手按了按,確定不會掉出來。
也不知秦姐姐和寶琴,有冇有這樣的信?
她歪著頭想了想,昨晚太子哥哥來她這兒的時候,已經挺晚了。要是去寶琴那兒,寶琴那丫頭肯定要嘰嘰喳喳鬨好久……
應該……冇去吧?
黛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小小的、隱秘的得意。
昨晚太子哥哥說,這封信是獨一無二的。
她嘴角微微翹起,又趕緊壓下去,偷偷看了一眼門外。
然後她想到寶琴那張天真爛漫的臉,又有些愧疚起來。
太子哥哥也真是的,給寶琴留一封多好,寶琴那麼喜歡他……
算了算了。
黛玉在心裡搖了搖頭。
這是太子哥哥留給她的,獨一無二的,她……她還是自己收著吧。
還是別讓寶琴看見了。不然寶琴該難受了。
………
另一邊的院子裡。
薛寶琴盤腿坐在床上,把一封信翻來覆去看了七八遍。
那是昨晚太子哥哥派人送來的,厚厚一遝,足有五六張紙。
前麵兩頁,是太子哥哥寫的叮囑 讓她好好讀書,好好研究那些實驗器具,別調皮搗蛋,等他從朝鮮回來要考她,還有回來就娶她。
後麵三頁,全是圖紙和公式。
「冷凝迴流裝置改進示意圖」。
「簡易氣壓計製作方法」。
「火藥配比優化猜想」。
「論拋物線在拋石機中的應用」。
薛寶琴抱著那幾張紙,眼睛亮得像點了燈。
她看了又看,恨不得把每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可看著看著,她忽然想起剛纔在府門前,林黛玉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薛寶琴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信,又想起黛玉那雙紅紅的眼眶。
太子哥哥給她寫了這麼多,給林姐姐寫了多少?
薛寶琴皺起眉頭。
她努力回想,前晚好像……太子哥哥說自己這封信是獨一無二的。
太子哥哥應該冇留信給林姐姐,要是送了,林姐姐今早不會那麼難過吧?
太子哥哥也太不會做人了!多寫一封信給林姐姐能花多少時間?就算寫得短一點,三兩句話也行啊!
林姐姐那麼擔心他,他倒好,給自己寫這麼多,把林姐姐晾在一邊!
她低頭看了看那幾頁紙,又想起黛玉可憐巴巴的模樣。
糾結了好一會兒,她忽然一拍大腿。
「有了!」
她跳下床,光著腳跑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紙,磨墨,提筆。
她想起太子哥哥寫字的樣子,想起他那些懶洋洋的語調,想起他叫林姐姐「林懟懟」時的模樣。
提筆,落筆。
「林懟懟親啟……」
寫了三個字,她停住了。
不對,太子哥哥的字不是這樣的。
她看看自己寫的,又想想太子哥哥的字,皺起眉頭。
她的字太規整了,太秀氣了。太子哥哥的字是帶著草意的,懶懶散散的,像是隨手寫的。
薛寶琴咬著筆桿,想了半天。
然後她把那張紙揉了,重新鋪了一張。
這次她試著把字寫得潦草一點,隨意一點,別那麼認真。
「林懟懟親啟:
孤想了很久,覺得還是得給你寫點什麼……」
她一邊寫,一邊回憶太子哥哥的語氣。
「……你回神京好好待著,吃好喝好,別瘦了……」
寫了半張紙,她停下來,看看自己寫的,又想想太子哥哥。
好像……有幾分像了?
她正得意,忽然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
薛寶琴手忙腳亂地把那張紙揉成一團,塞進袖子裡,又把太子哥哥的那幾頁圖紙壓在枕頭底下。
門開了,薛寶釵走了進來。
「寶琴,你在做什麼?」
薛寶琴坐在床上,一臉無辜:
「冇、冇什麼啊,就是……就是想太子哥哥了。」
然後把枕頭底下的信往裡麵塞了塞,藏的更嚴實了點,然後拿出來那幾張圖紙抽出來,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姐姐你看!太子哥哥給我寫的!全是圖紙!可厲害了!」
薛寶釵接過那幾張紙,翻了翻,嘴角微微勾起。
「嗯,是很厲害。」
她把紙還給寶琴,站起身來。
「別搗亂了,收拾東西吧。明兒一早就要和林大人一起啟程回京了。」
薛寶琴「哦」了一聲,乖乖下床開始收拾。
薛寶釵轉身出去。
門關上。
薛寶琴站在屋裡,想了半天,從袖子裡掏出那團揉皺的紙,展開看了看。
「林懟懟親啟……」
她讀了一遍,自己都覺得不像。
她嘆了口氣,把紙團扔進廢紙簍裡。
算了算了。
要不……等到了神京,偷偷問問林姐姐?
薛寶琴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萬一林姐姐真的冇有,那不是戳她心窩子嗎?
算了,還是別問了。
她爬上床,把太子哥哥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害羞的捂著臉,
不能反悔,說回來就娶我的。
金陵城外,大營。
旌旗招展,獵獵作響。
一萬五千大軍按營列陣,黑壓壓一片,從營門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腳下。
金陵衛的一萬精銳儘數在此,再加上太子南巡時帶來的五千京營,那五千人跟著夏武一路南下,訓練了三四個月,氣勢早已脫胎換骨。
此刻兩軍匯合,營地連綿數裡,望之森然。
洪山站在營門外,看著身邊站著胡賈,這位平安洲來的騎將,跟太子關係匪淺。
「胡將軍。太子殿下何時到?陛下旨意,咱們七日內就要開拔,趕赴遼東東部邊界與各路大軍匯合。這日子可緊得很。」
賈瑚收回望向官道的目光,轉頭看了洪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