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裡!」薛寶琴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這個蒸汽機的圖,活塞、汽缸我們看懂了,但如何讓它連續轉動?」
「還有鍊鋼,說要去除碳……碳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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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元素週期表……」
問題像連珠炮。
夏武忽然覺得腦殼痛,有一點後悔讓她們幾個弄這個了。
本來薛寶琴、林黛玉、薛寶釵三人放前世就是妥妥學霸苗子,自己能舉一反三,一點就通。
自己這個前世文科生,有點扛不住這十萬個為什麼了。
將近午時,小誠子悄步進來。
「殿下,金陵知府賈大人在外求見。」
夏武正被問得頭大,聞言如蒙大赦。
「讓他去書房候著。」他站起身,對三人說,「你們先整理,不懂的記下來,回頭孤一併解答。」
拉著小誠子,示意趕緊走。
身後傳來薛寶琴的嘟囔:「太子哥哥等一下忙完了在過來啊!寶琴還有許多問題呢!」
「知道了,知道了,等孤忙完了就過來。」
書房裡,賈雨村垂手站著。
聽見腳步聲,他立刻躬身:「臣賈雨村,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
夏武走到書案後坐下,語氣不溫不火。
「賈大人求見孤,可有事?」
賈雨村從袖中取出一本藍皮冊子,雙手奉上。
「殿下,臣上任金陵知府以來,夙夜憂思,唯恐有負聖恩。近日暗中查訪,發現金陵府庫……有巨大虧空。」
他聲音沉痛,表情凝重。
夏武接過冊子,翻開。
裡麵是密密麻麻的帳目,條分縷析:某年某月,糧倉虛報存糧三千石;某年某月,修繕河堤款項被層層剋扣;某年某月,漕糧漂冇高達兩成……
資料詳實,脈絡清晰。
若不知底細,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為民請命、不畏強權的清官。
夏武抬眼,看向賈雨村頭頂。
一片空白。
冇有忠誠度的顏色。
這說明什麼?說明毫無真心,一切言行皆是表演。
「好一個賈青天。」夏武合上冊子,語氣聽不出喜怒。
賈雨村心中一緊,忙道:「臣不敢當此稱。隻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這些蠹蟲盤剝百姓,侵蝕國本,臣……實在看不過眼!」
他說得義憤填膺,眼眶竟微微發紅。
夏武看著他表演,放前世,賈雨村這演技拿個影帝真不成問題。
不過自己確實佩服這樣的人,以前準備把這人當刀的時候,就派暗衛仔細查了他的資料。
落魄時的賈雨村,卻另是一副麵孔。
甚至可以說,如果冇有後來黑化了的賈雨村,作為窮儒的賈雨村,他為參加科舉所付出的許多努力,是值得很多人學習的。
這人最大的優點是堅持,從不放棄,哪怕家裡隻剩下他一人,哪怕窮得要賣字作文維生,甚至連進京趕考的路費都冇有。
即便如此,賈雨村依然一門心思要參加科舉,而且賈雨村不是那種濫竽充數的無能之輩。
他有真才實學,談吐不凡,出口成章,也自信自己可以去充數沽名。
這人有才學,有抱負,不放棄,所以纔有後來高中進士的賈雨村。
如果有一天自己像賈雨村那樣落魄,那樣孤身一人,衣衫襤褸流落他鄉。
自己會像他一樣堅持下去嗎?會像他那樣,始終堅持心中的理想,從不放棄嗎?會像他那樣,一直到博取功名不勝不歸嗎?
別人能不能堅持下去他不知道?反正自己肯定是堅持不下去的。
可惜了。
在看了賈雨村資料後,自己接見他幾次,這人頭頂一直毫無忠誠度可言。本來還想給他一個機會。
「賈大人辛苦了。」他緩緩開口,「這些蛀蟲,確實可恨。孤一路南巡,正為此事。」
賈雨村心頭狂跳。
賭對了!
他昨夜輾轉反側,將太子在揚州所為、昨日文會所言,反覆琢磨。
最後得出結論……這位太子,要的就是能做事的人。
做事,就要得罪人。
得罪人,就需要靠山。
而太子,就是最大的靠山。
「殿下明鑑!」他深深一揖,「臣願為殿下馬前卒,肅清這些貪腐之徒!隻是……」
他麵露難色。
「說。」
「隻是這些涉案之人,有的在朝中有靠山,有的與地方豪強勾結。臣……人微言輕,恐難撼動。」
「怕什麼。孤既讓你查,自會為你撐腰。該抓的抓,該辦的辦。
就算天塌下來。一切有孤頂著。哪怕父皇那裡,孤也有能力護著你」
賈雨村渾身一顫。
不是害怕,是興奮。
這話,等於給了他尚方寶劍!
「臣……萬死不辭!」他跪地叩首,「定將這些蠹蟲連根拔起,還金陵百姓一個清明!」
夏武起身,走到他麵前,親手扶起。
「賈大人忠勇,孤很欣慰。」
他語氣溫和了些,「好好辦差。待孤回京,定向父皇稟報你的功勞。」
賈雨村激動得聲音發顫:「臣不求功勞,隻求不負殿下信任!」
「去吧。」夏武拍拍他的肩,「放手去做。」
「是!」
賈雨村躬身退下,步伐沉穩,但背脊挺得筆直。
他知道,自己終於搭上了太子的船。
書房門關上。
夏武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自己這麼禮賢下士了,這人頭頂還是空白一片。
「小誠子。」
「奴婢在。」
「派人盯著賈雨村。」夏武走回案後,聲音冰冷,「他查案可以,但若敢藉此斂財、構陷無辜就安排人敲打敲打。」
「奴婢明白。」
「還有,」夏武翻開那本帳冊,「這裡麵的資料,讓暗衛覈實。賈雨村這種人,不會真的為民請命。他交這份東西,可能有真有假。」
「是。」
小誠子退下。書房裡重歸寂靜。夏武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賈雨村這把刀,鋒利,但也易傷主。
要用,更要防。
………
午後吃過飯,夏武重回偏院。
還冇進門,就聽見裡麵嘰嘰喳喳。
「林姐姐,大姐姐你們瞧,這個『電解水』——說水能分解成兩種氣,一種可燃,一種助燃。這怎麼可能?」
「試試不就知道了?」這是黛玉的聲音,「太子哥哥說,格物之道,在於實證。」
「可怎麼試啊……」
夏武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