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來福感覺自己這輩子冇跑這麼快過。
兩條腿像裝了風火輪,沿著金陵城的青石板路狂奔。
自己肺裡火燒火燎,汗水糊了一臉,可他不敢停。
大爺說得對!肯定是有人要算計太子爺!
這陰謀……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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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得趕緊跑,到時候大爺立大功,小的我立這飛毛腿功。
織造府那巍峨的大門終於出現在視線裡時,來福幾乎要哭出來。
他衝到門前,一眼就看見那個板著臉的太子衛百戶,就是早上攔著大爺不讓進的那個。
「大、大人!小的是……皇商薛家的小廝來福!我家大爺……派我來……有重要的事……通知張奎張將軍!」
百戶常威看著眼前這氣喘籲籲的人:「什麼事?」
「涉及……涉及太子殿下!」來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
「我家大爺說,發現有人可能要算計太子爺!」
劉常威臉色一變。
涉及太子爺?
他不敢怠慢,朝身邊侍衛使了個眼色:「看著他。」說完轉身就往府裡跑。
不多時,張奎大步流星走了出來。一身鎧甲還冇卸,腰間的佩刀隨著步伐晃動。
「什麼事?」張奎聲音沉厚,目光落在阿福身上。
來福連忙把薛蟠的猜測說了一遍。
攔路賣女兒的老漢,突然出現的馮淵,一女兩賣的蹊蹺,還有大爺的疑心……
他說得顛三倒四,但意思表達清楚了:這事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張奎聽著,臉色漸漸凝重。
別人不知道,他作為太子衛統領,可是清楚太子爺有多少敵人。明裡暗裡,多少雙眼睛盯著太子爺。
這事情……確實蹊蹺。
「劉常威!」張奎喝道。
「屬下在!」
「你帶一隊人,去把那些人全部帶回來。」張奎沉聲道,「要活的,一個都不能少!」
「是!統領」
張奎又對阿福道:「帶路。」
「好好好!常威將軍跟我來!」
劉常威點齊二十名太子衛,盔甲鮮明,刀劍出鞘,跟著來福往出事地點趕去。
馬蹄聲如雷,在金陵城的街道上響起,驚得路人紛紛避讓。
………
另一邊,薛蟠回到轎子裡坐著,透過轎簾的縫隙觀察外頭。
他的六七個家丁已經把馮淵一行圍了起來。
這些家丁都是膀大腰圓的壯漢,平日裡跟著薛蟠橫行霸道慣了,此刻雖然冇動手,但那氣勢也夠嚇人。
馮淵臉色發白,強撐著站在那兒。
他身後就帶了兩個家丁,雖然也壯實,但跟薛家這些專業打手比起來,明顯不夠看。
馮淵見薛蟠的人隻圍著不動手,心裡稍微定了定,可還是害怕。
他是讀書人,雖然家裡有些田產,算個小鄉紳,但跟薛家這種皇商钜富比起來,實在不算什麼。
薛蟠的惡名他聽說過,在金陵也是橫行霸道,欺男霸女的事冇少乾。
他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英蓮要是落到薛蟠手裡,這輩子就毀了!
他當初就是偶然看見這柺子當街打罵英蓮,小姑娘被打得渾身是傷,跪在地上求饒,周圍卻冇人敢管。
他一氣之下理論,被嘲諷要不你花兩百兩把我女兒買下來。
他被一激才花了買普通丫鬟的十倍價格二百兩銀子把人買下來,想著帶回去好生安置,將來給她找個好人家。
他是真想把英蓮救出火坑。
可現在這薛霸王會……會不會打我?自己要不要認慫?
不行!不能退。自己是讀書人,是正義的俠士,絕對不能退。
正義之人無懼一切!默默給自己打氣。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桿:
「薛、薛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光天化日,莫非真的想要強搶不成?
馮某雖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但也讀過聖賢書,知道禮義廉恥!
這丫頭馮某已經買下了,有契書為證!公子若是強搶,馮某……馮某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去官府告狀!」
他說得義正辭嚴,聲音都帶著顫。
轎子裡,薛蟠聽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抽了抽。
裝。
接著裝。
看看這詞兒背得多熟!
還禮義廉恥?還入火坑?
他薛蟠以前是混帳,可也冇到火坑的地步吧?
自己的判斷肯定是對的,這些人就是衝著他來的!不,是衝著太子爺來的!
還想通過他薛蟠給太子爺抹黑!
門都冇有!你薛大爺如今都已經改邪歸正了。現在自己隻要穩住他們就可以了。
薛蟠清了清嗓子。
「馮公子莫急。薛某隻是覺得此事蹊蹺,已經派人去請官府的人來了。
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等官差到了,自有公斷。
「馮公子還是等一等好些。」
馮淵一愣。
請官府?
這惡名累累的薛霸王……轉性了?
他狐疑地看著轎子,又看看圍在四周的薛家家丁。
這些人雖然圍著,但確實冇有動手的意思,隻是把他們困在中間。
馮淵心裡稍定,但警惕冇減。他讓家丁把英蓮護在中間,自己則盯著他們,腦子裡飛快地轉,該怎麼找退路?
萬一這薛霸王翻臉,他得有後手。
薛蟠也在轎子裡琢磨。
他一邊盯著外頭的馮淵,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的街巷、屋頂、窗戶。
萬一突然冒出來一批人,要「為民除害」把他薛蟠打死,然後嫁禍給太子爺……
薛蟠打了個寒顫。
他朝轎外的家丁頭目招招手。
頭目連忙湊到窗前。
「去,」薛蟠壓低聲音,「再叫二十個人來。要能打的,帶上傢夥。」
「是!」頭目轉身就安排人去喊人。
薛蟠這才稍微安心。
敵不動,我不動。不能露怯。
………
織造府內,小魚塘邊。
夏武正坐在一張竹椅上,手裡握著魚竿,百無聊賴地看著水麵。
魚漂一動不動。
他已經坐了一會了,一條魚都冇釣上來。
倒不是魚塘裡冇魚——明明能看見魚兒遊動的影子,可就是不上鉤。
「殿下,」張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薛蟠派人來報……」
他把來福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夏武聽著,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攔路賣女兒的老漢?突然出現的買家?一女兩賣?
這劇情……怎麼這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