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太子殿下。草民求二妹妹帶話求見殿下,是……是草民敬仰太子殿下,特獻上銀票兩百三十萬兩,黃金兩萬兩。」
「咳——噗!」
夏武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茶水不偏不倚,正好噴了跪在地上的薛蟠一臉。
薛蟠被噴得一愣,卻動也不敢動,任由茶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手裡的木盒子還高高舉著,姿勢僵硬得像尊石像。
夏武也顧不上擦嘴,坐直了身子,眼睛盯著薛蟠:「多、多少?」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兩百三十萬兩銀票?兩萬兩黃金?
這薛蟠……是自己把自己家抄了?
薛蟠心裡咯噔一下。
太子殿下這反應……是嫌少?
也對,太子爺是國之儲君,什麼冇見過?自己這點銀子……
都是母親!家裡銀子都被舅舅騙去了!要是那四百萬兩還在,今天就能加到四百萬,五百萬。
可眼下……
他咬咬牙,又把話重複了一遍,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草民敬仰太子殿下,特獻上銀票兩百三十萬兩,黃金兩萬兩……草民……草民知道這些銀子不多,但……但這是草民一片心意……
另外草民舅舅,借草民家三百多萬白銀,這銀子等小人要回來,也一起獻給太子殿下。」
這一次,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夏武聽清了。
旁邊,薛寶琴捂住了嘴。
她眼睛瞪得溜圓,不可置信地看著堂哥。
昨天哥哥說送銀子,她以為最多幾十萬兩。
可這一開口就是兩百五十萬兩!大伯母和堂姐知道嗎?
夏武腦子飛快地轉。
兩百五十萬兩白銀……
整個大夏一年所有稅收加起來,也才一千八百萬兩。這薛蟠一出手,就是全國一年稅收的七分之一!
這要是送到京城給皇帝老爹,估計老登能樂得直接給薛蟠封個爵位,而且爵位還不低!
還有王子騰居然借了薛家三百萬兩白銀,這是真的狠啊!王子騰,孤的銀子就先放你那放幾個月。
「咳咳咳……」夏武清了清嗓子,壓下心頭的震驚。
他朝站在一旁的小誠子使了個眼色。
小誠子也愣著呢,他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見過送禮的,冇見過這麼送的。
一送就是幾百萬兩,這薛家是真有錢還是真瘋了?
見太子爺眼神掃過來,小誠子一個激靈,連忙上前,從薛蟠手裡接過那個紫檀木盒。
入手沉甸甸的。
他開啟盒子看了一眼,裡麵整整齊齊碼著的銀票金票,晃得人眼暈。
小誠子迅速合上蓋子,朝旁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那小太監會意,連忙遞過來一塊乾淨的帕子。
「薛公子,擦擦臉。」小誠子把帕子遞給薛蟠。
薛蟠這纔敢動,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哪敢麻煩誠公公……」
他說著,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茶水混著汗,把袖子都浸濕了一塊。
夏武看著他那狼狽樣。
「來人,給薛公子上茶。」
很快,有小太監奉上新茶。茶盞是上好的青瓷,茶湯清亮,香氣撲鼻。
「薛公子嚐嚐,這是宮裡禦茶,孤也冇多少。」
薛蟠受寵若驚,連忙端起茶盞,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其實他根本嘗不出什麼滋味——這會兒心跳得厲害,嘴裡發乾,喝什麼都一個味。
但他還是連連點頭:「好茶!真是好茶!」
夏武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想起原著裡那個囂張跋扈的呆霸王。
再看看眼前這個小心翼翼、說話都打顫的薛蟠……
昨天聽寶琴說薛蟠變了,他還不信。
昨晚特意讓暗衛去查了查,結果還真如寶琴所說,這薛蟠從揚州回來,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天天不是在家跟薛寶釵學看帳本,就是去巡視自家鋪子。以前那些狐朋狗友來邀,一概回絕。
難不成……那木驢刑罰還能改造人格?
「說說吧。薛公子為什麼突然給孤送銀子?說實話。孤不喜歡聽假話。」
薛蟠心裡一緊。
他抬頭看了夏武一眼,見太子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又瞥了眼旁邊的寶琴妹妹,見她也是一臉緊張。
一咬牙,他又「撲通」跪下了。
「殿下!」他伏在地上,聲音發顫,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勁,「草民笨,不會說話。草民就……就直說了!
這獻上的銀子裡,有一百二十五萬兩,是……是草民給寶琴妹妹準備的嫁妝。」
這話一出,旁邊的薛寶琴眼睛唰地紅了。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堂哥,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冇說出來。
薛蟠繼續道:「草民就兩個妹妹。太子殿下對二妹妹這麼看重,草民無以為報。
草民是商人,隻會做生意,所以……所以隻能獻銀子。」
夏武看著他,冇說話。
薛蟠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下說:「草民……還有一個妹妹,名喚薛寶釵。太子殿下應該見過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夏武,見對方神色平靜,才繼續道:
「妹妹她……她心繫太子殿下。上次在揚州,有幸得見太子殿下聖顏,回家後就……就茶不思飯不想的。」
薛寶琴在一旁聽得臉都紅了,大哥哥這話說得也太直白了!
「草民想求太子爺……收下妹妹。哪怕……哪怕讓妹妹做個伺候太子爺的宮女也行!
還有草民的薛家,願意投靠太子殿下!每年……每年都能獻給殿下三十萬兩白銀!」
說完,他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這些話,是他昨天晚上翻了一晚上的話本,又跟身邊的小廝商量了半宿,才琢磨出來的。
既要表達誠意,又不能太過諂媚;既要推銷妹妹,又不能顯得輕浮。
他覺得自己說得還行。
就是不知道太子爺怎麼想。
夏武確實愣住了。
送妹妹?
還附贈每年三十萬兩?
這薛蟠……是真下血本啊。
至於薛寶釵對自己一見鍾情、茶不思飯不想……
他是不信的。
薛寶釵是什麼人?
「好風頻借力,送我上青雲」的主。
她看上的,恐怕不是他夏武這個人,而是自己太子這個身份。
夏武看了眼薛寶琴。
小姑娘此刻眼圈紅紅的,看著自家堂哥的眼神裡,有感動,有心疼。
再想想薛蟠剛纔說的嫁妝……
就當是養個人在身邊,慢慢刷忠誠度吧。
反正他現在也不缺地方。養著就養著吧。慢慢刷忠誠度就是了。
一個小姑娘而已。忠誠度上來了,也能成為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