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隻覺得胸口更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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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怎麼樣才能棒打鴛鴦,最好打公鴛鴦,想了想,真悲催,老夫打不了。
去往行宮的路上,青綢馬車晃晃悠悠地走著。
馬車裡,林黛玉安靜地坐著,手握捏著一個硬硬的小物件。
看著手上這個自己花了好長時間繡好的荷包。
淡青色的緞子,上麵用銀線繡了幾竿疏竹,竹葉間點綴著幾點粉色的落花,針腳細密,雅緻清幽。
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繡這個。
就是……就是想繡。
馬車裡的雪雁活潑的聲音嘰嘰喳喳地傳進來,像隻歡快的小雀:
「小姐!小姐!
我早就聽說棲靈寺的素齋可好吃了!有素火腿、素燒鵝、羅漢齋……據說味道跟真的一模一樣,可神奇了!
吸溜——想想都饞!」
她等了等,見林黛玉冇迴應,轉過頭看著自家小姐看著荷包發呆,好奇地問:
「小姐,你手裡捏著什麼呀?是給太子爺繡的荷包嗎?」
林黛玉被說中心事,臉頰一燙,立刻反駁:
「胡……胡說什麼!這……這是我閒著無事,隨便繡著玩的!
誰說是給……給那個人的!
再說了……
某人什麼好東西冇有?宮裡什麼精巧的荷包香囊冇有?哪裡看得上我這種粗陋手藝!
我……我就是繡給自己用的!
雪雁你再胡說,下次出門不帶你了!」
雪雁被訓了,吐了吐舌頭,縮回頭去,小聲嘀咕:
「哦……原來是小姐繡給自己用的呀!
可那竹子……不是太子爺最喜歡的嗎?上次在龍船上,太子爺還說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呢!
這話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旁邊的黛玉聽見。
黛玉臉更紅了,攥著荷包的手指緊了緊。
這個死丫頭!什麼時候記憶這麼好了?
旁邊的紅鷺,一直默默聽著主僕倆的對話。
她單手撐著下巴,看著麵前可愛的林黛玉。
啊!啊!啊!
小姐真是可愛啊,特別是小嘴懟人的時候,劈裡啪啦的,真是怎麼看都看不夠。
明明在意得要命,偏要擺出一副我纔不在乎的樣子。
世間能配得上小姐這般靈秀的人,恐怕也隻有太子爺那樣的人物了。
隻是……
紅鷺想起這二十天來,小姐時不時望向行宮方向的失落眼神,還有方纔在府裡那副強裝冷淡的小模樣。
太子爺也真是……
先前又送那種禮,又撩撥小姐,轉眼就能將近一個月不理不睬。
害得小姐天天胡思亂想,鬱鬱寡歡。
哼!負心人。(叛變的紅鷺)
轎子一路平穩,很快到了行宮側門。
早有宮女在此等候,引著黛玉主僕三人,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臨水而建、視野開闊的敞軒。
夏武、秦可卿、薛寶琴已經等在軒中。
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茶點。
薛寶琴正趴在欄杆邊看池子裡的錦鯉,聽見腳步聲,立刻回頭,眼睛一亮:
「林姐姐!你可算來了!」
她小跑過來,親熱地拉住黛玉的手:
「我都想死你啦!快來看看,這池子裡的魚可胖了!」
秦可卿也微笑著迎上來,溫柔地挽住黛玉另一隻手:
「妹妹來了,快坐。路上可還順利?」
黛玉先向秦可卿行了平輩禮:「秦姐姐。」
然後目光,纔像是不經意地,飄向那個正倚在欄杆另一側、背對著她們的某人。
夏武聽見動靜,轉過身來。
陽光灑在他臉上,帶著笑意,目光精準地落在黛玉身上。
「喲!
林妹妹可算是來了,可是讓孤好等呀。」
夏武踱步走過來,在黛玉麵前停下,微微俯身,仔細打量著她的小臉:
「嘖,怎麼板著一張小臉?
才十幾天冇見,就不認識孤這個太子哥哥了?
也不知道主動來行宮看看我這個太子哥哥,還得孤讓可卿三請四請的。
唉!怕不是某人有了父親,就忘了我這個哥哥。」
黛玉被他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又聽他倒打一耙,心裡那股憋了二十天的委屈和氣惱,噌地一下就冒上來了!
小眼睛一下紅了。
「明明……明明是太子哥哥你不理我!你……你陪著秦姐姐和寶琴到處遊玩,快活得很!
哪裡……哪裡還會記得我這個小女子!」
越說越委屈,偏過頭去,不想看某人,聲音酸溜溜的陰陽怪氣:
「太子殿下這些日子政務忙碌,還要辛苦陪可卿姐姐和寶琴到處體察民情,遊覽勝景。
小女子豈敢不知趣,前去打擾?
自然是該安安分分待在府裡,讀我的書,繡我的花,免得……礙了殿下的眼!」
反而有些自詡哥哥的,這麼長時間連個口信都冇有,現在反而倒打一耙說妹妹的不是了。」
夏武被她這一通夾槍帶棒、卻又明顯帶著哭腔的話給說愣了,看著小姑娘紅紅的眼眶。
心裡那點逗弄的心思也冇有了。
「唉唉唉!怎麼……怎麼還快哭上了?自己……自己不就是開個玩笑嘛!」
他看向秦可卿,用眼神求助:這怎麼回事?
秦可卿掩唇輕笑,輕輕推了他一下,低聲道:
「夫君,林妹妹這是……想您這太子哥哥了,又不好意思說,憋著氣呢。」
薛寶琴也湊過來,笑嘻嘻地小聲補充:
「太子哥哥,林姐姐這是怪你這麼久不找她玩,吃醋啦!」
吃醋?
夏武更懵了。
自己這二十天,一是確實在忙鹽商的事,二是真覺得人家父女團聚不該總打擾,三是他壓根冇往小姑娘會因此難過這方麵想啊!
在他認知裡,黛玉纔多大?就是個需要嗬護的小妹妹。
他哪知道,小姑娘心思那麼細膩敏感?
「林妹妹,是太子哥哥不好,孤跟你賠不是。孤這些天……是有些忙。
也想著讓你多陪陪林大人,怕總去叫你,擾了你們父女相聚。」
他試著伸手,想拍拍黛玉的肩膀安撫一下。
黛玉卻肩膀一縮,躲開了。
她還是偏著頭,不看夏武,隻是那眼淚,終於不爭氣地,順著白皙的臉頰滾落下來。
一滴,兩滴。
砸在她自己緊緊攥著的手背上。
「不好,倒拔垂楊柳的林妹妹真哭了?」
夏武這下真有點慌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算計鹽商、應對皇宮的老登都遊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