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欣艾卻沒心思猜林如海的內心戲,見林如海退後雙臂一伸,直接將門關上。
關起門來,蘭欣艾卻久久沒有動作。
她心裏清楚,儘管明麵上這個房間裏隻有自己和這個奇怪的人。
但實際上卻有兩個皇上派來的暗衛,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著自己。
而自己最大的秘密,最不能讓他知道的,就是皇位上的那個人。
相處的這三年,蘭欣艾已經對他瞭解至深。
他是一個愛他欲其生,恨他欲其死的人。
他信任自己,所以給了自己最大的許可權。
一旦信任崩塌,蘭欣艾甚至都不敢想自己會麵對什麼。
到時候,對自己那麼好的爹孃怎麼辦?兄嫂怎麼辦?還有···黛玉怎麼辦?
蘭欣艾不斷的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該死的,每次遇到與黛玉相關的事,自己總是不能冷靜。
以後一定要磨一磨自己的性子。
那人掃了一眼呼吸雜亂的蘭欣艾,又一次笑著搖搖頭,自顧自倒了杯茶喝。
一邊喝一邊咂摸嘴,發出舒服的喟嘆。
蘭欣艾雜亂的思緒被那人發出的聲音打斷,轉過身來看著他,“還沒問先生該怎麼稱呼?”
那人灑脫一笑,“無名無姓。
要不,你叫我孫行者吧?
左右也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哈哈哈哈····”
那人說完,先將自己逗笑了,癲狂的笑了起來。
暗處的兩個暗衛對視一眼,名行者?難道這人是個和尚?還是道士?
那人見蘭欣艾瞳孔地震的模樣,笑的更開心了。
“哈哈哈哈···咳咳···”
“行了行了小丫頭,不逗你了,你就叫我老王吧。
呸···叫老王···”
蘭欣艾唇角抽搐,心裏都在懷疑這人是不是就是一個誤打誤撞說準了的神經病了。
老王卻突然正了神色。
“小丫頭,一切都是命數。
有些東西總以為能主宰低緯度的東西,認為自己扯一些什麼因果的言論出來,就能左右人的一生。
丫頭,你學過那麼多東西,難道忘了你學過的一句話了?
人,定勝天。
我知道,你始終在意那僧道的事,放心吧,他們早已經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乾預不了什麼。
你既然來了,定然是不會白來一遭的,關於這一點,我們都很放心。
唯有一點,那小丫頭實在無辜,也實在淒慘。
前兩日我去了一趟那上麵,發現那娘···那女子還沒有放棄,試圖撥弄這小丫頭的命數。
而這小丫頭,又是你與這世間最深的連結。
所以這不,我就被那虎娘···咳···被我領導踹下來了,還踹斷了我一條腿。
真的是,太狠心了,我又不是不下來,不就是多喝了杯茶嗎。”
男人神神叨叨的前言不搭後語,說到後麵注意力就全在自己那條壞腿上,心疼的抱著腿撫摸。
兩個暗衛聽的頭暈腦花,什麼這丫頭那丫頭,這娘們那娘們的。
這麼沒有營養,又有些神經的話怎麼報上去給皇上聽?
他們兩個聽不懂,蘭欣艾卻聽懂了。
小丫頭指的是黛玉。
那女子想必指的就是警幻,那那個虎娘··女子呢?
原著中似乎沒有體現。
但從他的話中似乎能聽出,應當也是和警幻身份差不多的仙女。
蘭欣艾抿了抿唇,上麵的人怎麼鬥自己管不著,自己唯一關心的就是黛玉的安危。
聽老王的意思是,如今的黛玉似乎並沒有脫離警幻的掌控。
“我要怎麼做?”
蘭欣艾盯著老王,厲聲詢問。
老王摸著腿的動作一頓。
“什麼怎麼做?”
又在觸及蘭欣艾的眼神時突然反應了過來,“哦,對。
咳,你是···”
老王轉了轉眼珠,隱晦的掃了眼那兩個暗衛藏身的地方。
“你是這朝中的福星,是為了這王朝興盛才來的。
你身上的氣運能帶動國運。
天子乃是龍氣,身具紫金之力。
而你則是輔佐之力。
因此你的祈禱,是這世間最靈驗的祈禱。”
老王說完這話,俏皮的對蘭欣艾眨了眨眼。
不過他的臉髒兮兮的,並不能看出俏皮的意味。
眨完眼,老王又正了神色。
“你的血,既有龍氣又有福氣,若能浸泡綉線綉於錦帕之上,供奉三清前,由我做法,你再虔誠祈禱二十一日,可心想事成。”
蘭欣艾抬眼看去,隻見老王微蹙眉頭,眼底滿是正色。
蘭欣艾心底一動,不知為何,她覺得這個老王說的,是真的。
兩個暗衛對視一眼,心知此事重要程度,兩人已做好第一時間向宮裏遞訊息的準備。
“什麼時候祈禱,可有講究?”
“有。”
老王點點頭。
“一月後,我有一劫,不知能否順利度過,此事宜早不宜遲。”
蘭欣艾不知道為什麼,心底慌的很。
“好,我知道了。
老王你就住這裏,需要什麼吩咐他們就好。”
蘭欣艾起身回了房間。
林如海跟在她身後,正想勸她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林大人,你先回房間吧。”
林如海頓住腳步,嘴唇動了動,“好。”
嘴上這樣說,卻在蘭欣艾迴了房間後轉身去了黛玉院子。
林黛玉得知郡主不曾用餐,擔心的快步隨著林如海往前院來。
父女兩人回到蘭欣艾門口,卻聽容嬤嬤說郡主隻帶了歡福往老王的院子裏去了。
兩人又緊趕慢趕的來到老王院子。
隔著門,就看到兩人坐在椅子上,兩人跪在地上,隱約還傳來兩個陌生的聲音。
原來是兩個暗衛,發現郡主竟然打算傷害自己。
兩人早接到皇上死命,不能讓郡主傷害自己。
可防得住別人,防不住郡主自己要傷害自己。
眼看郡主拿著刀就往手上割,兩人再也控製不住顯出身形阻攔郡主。
蘭欣艾將刀放到一旁。
“你們放心,我並不是衝動,隻是這位道長所說與皇舅舅當年找人推算的別無二致。
這道長也說了,一個月後他就要離開,而這個儀式也隻有他會主持。
為了國運昌盛,無論他說的是真是假都值得一試。
對於我來說,隻是流一些血和親自祈福二十一天而已,若是真的成了,豈不是大喜事?
皇舅舅不會怪罪你們的,你們隻管將緣由說與皇上。
到時我也會去信,講清楚前因後果。”
“咳···”
就在這時,老王又摸著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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