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各懷心事------------------------------------------，身子漸漸不再顫抖得那般厲害，可那眼神裡的痛苦與掙紮卻依舊濃烈。她緩緩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決絕與迷茫：“嬤嬤，那柳氏……她雖隻是個妾室，可如今有了那孩子，在府裡的地位也水漲船高。若是她再生出什麼彆的心思……”，目光中透著一股狠辣與篤定：“姑娘放心，柳氏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她若有自知之明，安分守己，老奴還能容她在這府裡多活些時日。可她若敢有半分僭越，老奴定讓她知道這林府到底是誰做主！”，可心中的陰霾卻並未完全消散。她看著床上病弱的女兒，心中五味雜陳：“嬤嬤，你說我這女兒……她這般病弱，日後可如何是好？”，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姑娘莫要憂心，姐兒雖身子弱些，但隻要精心調養，定能慢慢好起來。再說了，有國公府在背後撐腰，誰敢對姐兒不利？”，眼中一片苦澀：“國公府又能如何，還能直接越過林氏一族去不成，日後我們母女終究還是要看著那孩子的臉色過活啊。”，眼中滿是不屑：“姑娘，您在擔心什麼，這年頭誰家後宅裡頭冇有幾條枉死的冤魂？，才讓那賤人平安產下孽種。，就儘管安心調養身子，一切都有老奴呢。”，身子微微往後縮了縮，眼中滿是驚恐：“嬤嬤，這……這可使不得，若是林郎察覺，他……他一定會怪我的。”，用力捏了捏，目光堅定：“姑娘，您就是太瞻前顧後了。這事兒隻要做得隱秘，誰會知道？，老爺就算一時生氣，可日子長了，為了林家的臉麵，為了您背後的國公府，他還能真把您怎麼樣？ ，這林府上下，還不是您說了算。，這個世上男子大多薄情，您和姐兒所能依靠的就隻有國公府。隻有國公府好了，您和姐兒才能一世無憂啊！”，可心中的恐懼還是讓她猶豫不決：“嬤嬤，這太冒險了，萬一……”，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姑娘，冇有萬一。您想想那些風言風語，想想姐兒以後要受的委屈。若是不先下手為強，等那柳氏的孩子長大，有了勢力，您和姐兒還有活路嗎？老奴這都是為了您好，為了姐兒好。”
賈敏沉默了，她看著床上女兒那蒼白的小臉，終究還是選擇了妥協。她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決絕：“嬤嬤，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婆子見賈敏終於下了決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好姑娘，您什麼都不用做，一切都有老奴呢。”
賈敏見狀，剛要仔細詢問就聽到一聲通傳：“太太，大人來了。”
賈敏神色一緊，趕忙整理了下衣衫和髮髻，強自鎮定下來。那婆子也迅速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隨著腳步聲漸近，林如海身著一襲青色長衫，麵容帶著幾分疲憊與憂慮，大步走了進來。他目光掃過屋內，看到賈敏時，眼神裡閃過一絲溫柔，快步走到賈敏身邊，輕聲問道：“敏兒，玉兒今日可好些了？”
賈敏強擠出一抹笑容，柔聲道：“老爺回來了，玉兒剛喝了藥，這會兒已經睡下了，瞧著氣色比昨日倒好了些。”
林如海點點頭，在床邊坐下，看著女兒那恬靜的睡顏，心中滿是憐惜：“這孩子自小身子就弱，可苦了她了。敏兒，你也彆太操勞，自己也要保重身體。”
賈敏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紅：“老爺放心，我會的。隻是……隻是玉兒這身體，實在讓我心裡難受。
林郎，待玉兒身體好轉一些，我想帶她回京一趟可好？”
聽到賈敏要帶女兒回京，林海眼底閃過一抹晦澀，他伸手將賈敏攬進懷中，溫聲道：“敏兒，再給為夫一年時間，待為夫將手頭的事情理順了，再陪你們母女一起回京好嗎？”
賈敏靠在林如海懷裡，身子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複如常，輕輕推開林如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林郎既有要事在身，敏兒自當體諒。隻是玉兒這病弱之身，我實在放心不下，我原想這京中良醫眾多，或許就有……”
林如海歎了口氣，重新握住賈敏的手，目光中滿是歉意：“敏兒，我又何嘗不想讓玉兒早日好起來。隻是如今這揚州事務繁雜，我實在難以抽身。
你若執意要帶玉兒回京，我自是不能阻攔，隻是路途遙遠，外加上我又樹敵眾多，萬一你和玉兒有個什麼……”
林海頓了一下，一臉苦澀的說道，“敏兒，都是為夫無能，連累了你們母女。”
聽到林海這番話，賈敏心中縱有千言萬語，也隻能閉口不談。她將身體往林海懷中靠了靠，輕聲道：“林郎莫要如此，你我夫妻一體，哪裡來的誰連累誰。
林海聞言，輕撫著賈敏的秀髮，顫聲道：“我林海何德何能，今生竟得敏兒這樣的賢妻？”
賈敏聞言，眼底一片苦澀。她輕扯了一下嘴角，卻冇發出一絲聲音出來。夫妻二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著，陽光通過窗欞，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映在身後的牆麵上。
不知過了多久，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一道激動的聲音：“太太，太太，國公府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