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鶯一直緊閉著眼,嘴唇還緊緊貼著賈瑛的唇瓣,雙手雙腳牢牢將他纏住。
她不敢放開,生怕一放開就會再次沉入那無邊的黑暗。
賈瑛輕輕用力別過臉,讓嘴唇分開。他喘著氣,輕聲道:“金鶯,你現在可以呼吸了。”
金鶯這纔回過神來。貪婪地呼吸著空氣,胸口劇烈起伏,讓賈瑛充分感受到她肌膚的柔嫩滑膩。
同時,她慢慢睜開眼睛。
星光下,她看到自己正和麪前的男子緊緊抱在一起。
她的身子貼著他的身子,她的腿盤著他的腰,她的手摟著他的脖子。而方纔,她的嘴唇還貼著他的嘴唇,貼了那麼久,那麼緊。
她不覺全身發熱,像是有一團火從心底燒起來,燒遍四肢百骸。
她一下子滿麵飛紅,那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蔓延到被江水浸透的衣領下看不見的地方。
她抬手就要給賈瑛一巴掌,但身處水中,她一鬆開賈瑛,馬上就失去重心,這一巴掌隻拍在賈瑛的肩膀上,軟綿綿的,沒多少力氣。
她自己一仰,又向水中沉去,“咕嚕”,又嗆了一口水。
賈瑛忙攬住她的腰,把她拉回來,急聲道:“金鶯,別激動,我在救你!”
金鶯靠回賈瑛懷中,這次她可不敢放開賈瑛了。
她緊緊抓著他的衣襟,身子還在發抖,不知是冷,是怕,還是羞。
想到自己的嘴唇剛剛和這個男子一直貼在一起,貼了那麼久,那麼緊,她還那麼貪婪地吸吮著他的嘴……她又羞又急,不覺流下淚來。
那淚水混著臉上的江水,分不清是淚是水。她咬著嘴唇,低著頭,不敢看他。
賈瑛看她安靜下來,不再掙紮,這才仰起頭,尋找大船的位置。
這麼會兒功夫,他們已和大船拉開了一段距離。江流湍急,他們在水下待了那麼久,早被衝出了老遠。
大船上的寶釵和金燕已經看見了金鶯,連聲呼喊著,要船工們趕緊轉彎,靠近救人。
可旁邊,還有危險。
殘存的倭寇也發現了他們。那些黑影在不遠處的水麵上浮動,嗷嗷叫著,劃著船撲了上來。小船輕巧,劃得飛快,在水麵上犁出一道道白浪。
兩個剛剛從大船上跳下來的水賊更是離他們不遠。看到嬌柔俏麗的金鶯,他們的眼睛放光,腦袋在水麵上一竄一竄,越來越近。
“金鶯,放鬆,別動,我一定會帶你回船上的。”賈瑛溫言道。
金鶯知道形勢危急。她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她不再動,乖乖地靠在他懷裏,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賈瑛攬著金鶯的細腰,奮力向大船遊去。
但倭寇的小船更快,船上的人影已經能看清輪廓,能聽到他們嗷嗷的叫聲和槳劃水的聲音。
水裏那兩個水賊最先靠近,這兩個傢夥水性極好,遊得像兩條魚。兩個呼吸後,已經能看清他們臉上的獰笑。
賈瑛嘆口氣,他停下劃水,低頭看向懷中的金鶯。
她的臉靠在他胸前,濕透的髮絲貼著臉頰,睫毛上掛著水珠,不知是江水還是淚水。她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卻緊緊抓著他,沒有鬆開。
“金鶯,”他輕聲道,“我要帶你潛水了。別害怕,我的真氣可以保護你。”
金鶯微微一顫。
她知道,潛水意味著什麼。
又要嘴對嘴了。
她的臉騰地紅透,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那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蔓延到全身。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隻微微點了點頭。
賈瑛深吸一口氣,攬緊她的腰,身子一沉,帶著她沒入水中。
水麵合攏,所有星光、火光都被隔絕在外。
黑暗中,他又低下頭,找到她的唇,貼了上去。
金鶯的唇微微張開,迎接著他。這一次,沒有慌亂,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怯的、順從的接納。
她的雙手輕輕環上他的脖子,不再死纏,隻是輕輕地、柔柔地環著。
她的身子貼著他,不再僵硬,而是軟軟的、柔柔的,像一團棉花,像一汪春水。
兩人的身影在水中緩緩向下,最終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那兩個水賊一直緊盯著水中如花一般的少女,根本把旁邊的賈瑛給忽略了。
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男子,能有什麼威脅?他們的眼裏隻有那少女玲瓏的身影。
兩個水賊如同在水裏比賽遊泳速度,看誰先遊到。他們撲通通用力遊了過來,激起一片片水花。
哪知快到跟前時,那少女和另外一人一齊沉入水中,不見了。
水麵上,隻有一圈圈漣漪,緩緩盪開,然後消失不見。
二人握著倭刀,在水中不甘地嘶吼:“八嘎!古怪!哪裏去了?!”
他們時而潛入水下,時而浮出水麵,上上下下地尋找著目標,刀尖在水麵亂戳,戳出一朵朵水花,卻什麼也戳不到。
另外幾隻速度較快的小船,也漸漸靠近了。
那是三艘倭寇的快船,船身狹長,槳葉輕快,在月光下如水麵遊弋的水蛇。每艘船上四五個賊人,手持倭刀,嗷嗷叫著,順著江流快速逼近。
大船上,寶釵遠遠望到這一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盯著金鶯和賈瑛消失的地方,著急地大喊:“船上哪位英雄,如能下水救人,我薛家願賞銀五千兩!”
可喊了兩聲,卻依舊沒人應聲。
開玩笑,旁邊那麼多倭寇,誰下去都是送死啊!
寶釵還要再喊,她深吸一口氣,準備把價錢再加一倍——
忽聽妙玉在旁淡淡開口:“不用。”
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寶釵耳中。沒有急切,沒有慌亂,隻有一種淡然篤定的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啊?
寶釵一愣,這才定神看了看這位麵板黝黑的女子。
方纔沒來得及細看,此刻仔細打量,但見她氣定神閑地站在船舷邊,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望著江麵。
她雖然身穿漁家女的粗布衣裳,頭髮隨意挽著,可那高雅清冷的氣質,彷彿落入凡塵的仙子。
寶釵頓時收起焦急之心,心裏更是安定下來。
她微微側身,向妙玉行了一禮,客氣地問道:“不知這位姐姐如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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