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京，西北望
賈珩扛著百斤重的青龍刀走出宮門，陽光刺眼，他微微眯起雙眼。
皇城巍峨，卻像一個巨大的囚籠。
他不知道，在他離宮的同時，一封來自榮國府的信，已經擺在了北靜王水溶的書案上。
水溶展開信紙，一目十行。
信是賈赦寫的，字跡一般，內容卻讓他這位以風雅著稱的郡王挑起了眉毛。
“賈珩？”水溶放下信，對身旁的長史問道，“查過此人嗎？”
長史躬身遞上一份卷宗：“回王爺，已經查了。賈赦庶三子，年十六，此前在府中默默無聞。前日突然爆發，腳踹王夫人，打斷賈寶玉的腿。昨日入京營，一指斷刀，今日又在校場擊敗了後天中期的永忠伯趙瑞。”
水溶翻看著卷宗，越看眼中的訝色越濃。
“一個被壓製了十幾年的庶子，一朝崛起，便如龍出深淵？”他輕笑一聲，指尖敲擊著桌麵，“賈恩侯這隻老狐狸，藏得可真夠深的。這是覺得時機到了，把刀亮出來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皇宮的方向。
“京營的水太混了，元朗一脈和我們這些開國勛貴鬥得烏煙瘴氣，陛下樂見其成。”
“這麼一柄好刀，放在京城這潭泥水裡，可惜了。”
水溶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備筆墨，本王要上書陛下，保舉賈珩去西北。”
“另外，去王府馬廄，將那匹‘烏雲踏雪’牽出來，給賈千戶送去。”
“王爺，那可是日行千裡的寶馬……”長史有些遲疑。
“送去。”水溶擺了擺手，“千金買馬骨，本王看好他。”
...............
禦書房內，崇元帝看著水溶遞上來的奏摺，手指輕輕摩挲著龍椅扶手。
“西北？”
他腦海中浮現出賈珩那張年輕卻沉穩的臉。
京營的局勢，他一清二楚。
將賈珩這顆不穩定的石子扔進西北的戰場，或許，真的能激起不一樣的浪花。
“準奏。”崇元帝淡淡開口。
第二天，一紙調令便送到了京營，以及賈珩的手中。
著，京營千戶賈珩，即刻調往西北大營，任遊擊將軍。準其帶麾下千人隊隨行。三日內，整備出發。
旨意一下，整個京營都震動了。
從千戶到遊擊將軍，這簡直是聖眷優隆！
不過大家並不嫉妒，畢竟賈珩的實力放在哪兒。
賈珩拿著調令，沒有半分喜色，第一時間趕回了東跨院。
一進門，就見賈赦正悠哉地喝著茶。
“老爺，是你做的？”
賈珩開門見山。
賈赦放下茶杯，嘿然一笑：“除了老子還有誰？京城這地方，池子太淺，養不住你這條蛟龍。去西北，用軍功說話，那纔是爺們兒該待的地方！”
賈珩默然，心中卻有一股暖流淌過。
這個便宜老爹，雖然嘴上不著調，但事兒辦得是真地道。
“我需要人手。”賈珩沉聲道。
“要多少？”
“越多越好，身家清白，頭腦靈活的年輕人。”
賈赦聞言，隻是對門外喊了一聲：“來人，去莊子上，挑一百個最好的後生小子，送到三爺院裡去！”
隨後賈珩告退。
第二天，一百名來自賈家農莊、麵板黝黑、眼神質樸又帶著一絲惶恐的少年被帶到了賈珩麵前。
賈珩看著他們，心念一動。
【是否對眼前一百人使用錦衣衛經驗卡？】
“使用。”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籠罩了所有人。
那一百名少年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片刻的迷茫，隨即變得銳利、沉凝。
他們身上的氣息在短短幾個呼吸間節節攀升，最終穩固在四品武者的層次。原本鬆散的站姿，也變得如標槍般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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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翻湧，眼神如刀，彷彿瞬間從田間少年蛻變成了百戰精兵！
“分出五十人，留在神京，建立情報網。剩下五十人，跟我去西北。”
賈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遵命！”一百人齊聲應喝，聲如金石。
處理完這些，賈珩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見院門口站著幾道倩影。
賈迎春、賈探春、賈惜春，還有……林黛玉。
“三哥哥。”賈迎春見到他，怯生生地喊了一聲，眼圈有些泛紅。
“聽說三哥要去西北打仗了？”賈探春快人快語，眉宇間帶著一絲擔憂和敬佩。
賈珩點了點頭。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他們畢竟不熟。
就在這時，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
“三弟！聽說你要去西北建功立業了？好事兒啊！哥哥我給你踐行！”
賈璉拉著王熙鳳走了進來，自來熟地拍了拍賈珩的肩膀。
王熙鳳一雙丹鳳眼上下打量著賈珩，笑吟吟道：“三叔如今可真是威風，說不定以後我們可都要仰仗你了。”
他們的到來，讓尷尬的氣氛瞬間活絡起來。
賈珩看著眼前這些名義上的親人，心中那份屬於穿越者的疏離感淡了幾分。
他笑了笑：“等我從西北迴來，請你們喝酒。”
“一言為定！”賈璉大笑道。
眾人又說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榮禧堂內，王夫人聽完周瑞家的彙報，手中的佛珠撚得飛快，臉上不見悲憫，隻有一片陰冷。
“西北戰場，刀劍無眼。最好，就死在那兒，別回來了。”她念著佛，說著最惡毒的話。
……
當晚，賈赦派人送來了一副沉重的黑漆木箱。
開啟箱子，裡麵是一副通體玄黑、布滿細密劃痕的甲冑。
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煞氣撲麵而來。
“這是老國公爺當年穿過的‘玄龜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賈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賈珩回頭，隻見賈赦身後，還跟著一百名身穿黑色勁裝，氣息內斂如淵的漢子。
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一百座沉默的雕像，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
“他們是‘玄甲衛’。”賈赦指著那些人，臉上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賈家真正的底牌。一百人，最差的也是五品武者，其中還有十個六品，三個七品。”
賈珩瞳孔驟然一縮。
賈家居然還有這些高手？
“你小子，別太小瞧了咱們賈家。”
“俗話說的好，破船還有三千釘！”
賈赦拍了拍他的肩膀。
賈珩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便宜老爹，忽然問道：“老爺，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他總覺得，賈赦絕非表麵上那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廢物。
賈赦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眼中劃過一絲誰也看不懂的黯然。
他轉過身，沒好氣地擺了擺手：“臭小子你管我！趕緊準備，別誤了時辰！”
說完，便背著手，一步三晃地走了。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神京城外，長亭古道。
賈珩身穿玄龜甲，腰懸青龍刀，跨坐於神駿非凡的“烏雲踏雪”之上。
在他身後，是整整一千名氣血旺盛的京營銳士，五十名眼神銳利的“錦衣衛”，以及一百名殺氣內斂的玄甲衛。
一支真正屬於他的力量，初具雛形。
“出發！”
賈珩一拉韁繩，沒有回頭。
大軍開拔，煙塵滾滾，向著那片充滿血與火的西北大地，奔騰而去。
不遠處的官道旁，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裡，賈赦掀開車簾，默默地注視著那支遠去的隊伍，渾濁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珩哥兒，賈家的未來，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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