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賈赦準備梭哈
牛繼宗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繞著賈珩走了三圈，那眼神，活像是在打量一頭從沒見過的洪荒異獸。
“他孃的……要不是你這臉有幾分像年輕時的賈恩侯，老子真要懷疑你是我老牛家失散多年的種！”
牛繼宗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聲拍在賈珩肩上，震得他腳下青磚都裂開一絲細縫，賈珩卻紋絲不動。
這一下，牛繼宗眼中的驚奇更盛。
好小子，這肉身強度，比他預想的還要離譜！
他從懷裡掏出另一本獸皮冊子，比之前那本更厚重，隨手扔給賈珩：“這是牛魔鍛體法的第二層，練的是五臟六腑。你小子根骨清奇，別給老子練岔了氣。”
說完，他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行了，滾吧。剛入營，給你一天休沐，先回府裡把你那點破事兒處理乾淨。一天後，卯時準點報到，遲到一刻，軍法處置！”
賈珩接過秘籍，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轉身便走。
看著他乾脆利落的背影，牛繼宗摸了摸下巴的鋼髯，嘿嘿一笑。
賈恩侯啊賈恩侯，你這個當爹的，總算幹了件人事兒。
……
東跨院。
賈珩剛踏進院門，就見賈赦正躺在廊下的搖椅上，由兩個貌美丫鬟一左一右地捶著腿，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一副醉生夢死的模樣。
“回來了？”賈赦眼皮都未擡，懶洋洋地問了一句。
“嗯。”
“牛繼宗那老小子怎麼說？”
“給了個千戶，傳了牛魔鍛體法。”
賈珩平靜地回答。
賈赦捶腿的動作一頓，猛地睜開眼，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渾濁的眸子，此刻卻精光四射。
“你練了？”
“練了。”
“練到第幾層了？”賈赦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第一層，成了。”
“哐當！”
賈赦整個人從搖椅上彈了起來，動作之迅猛，哪有半分平日的頹靡。
他身邊的兩個丫鬟嚇了一跳，手裡的美人捶都掉在了地上。
“好！好小子！比老子想的還要厲害！”賈赦一把抓住賈珩的手臂，那乾瘦的手掌力道驚人，像是鐵箍。
他眼中的光芒，是賈珩從未見過的熾熱。
“我們賈家，或許……真的要重新崛起了！”賈赦喃喃自語，隨即壓低聲音，“跟我來！”
他屏退了所有下人，帶著賈珩穿過書房，來到一排書架前。隻見他摸索片刻，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按動機關。
“轟隆隆……”
整麵書架向一側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密室入口。
密室內，沒有金銀珠寶，隻有一排排的架子，上麵擺滿了各種玉瓶。
一股濃鬱的葯香撲麵而來，隻是聞上一口，就讓賈珩感覺體內氣血翻湧，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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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走到一個架子前，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個巴掌大的紫金葫蘆，倒出三顆龍眼大小、血紅色的丹藥。
“這是‘龍血淬體丹’，宮裡的秘葯。當年老子跟著太上皇平定南疆叛亂，九死一生才換來這麼一小葫蘆。”他將丹藥遞給賈珩，“以後每次休沐，都來這裡取三顆。記住，這東西霸道，一次一顆，配合牛魔鍛體法煉化。”
賈珩接過丹藥，入手溫熱，他掂了掂，忽然玩笑道：“老爺，這不會是毒藥吧？”
賈赦一愣，隨即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混小子！老子就你這麼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兒子，毒死你，家產給誰繼承？”他笑罵道，“這一顆，拿到外麵黑市，千金難求！你當是糖豆？”
賈珩笑了笑，將丹藥收好。
從密室出來，賈赦叫來一個管事的小廝，吩咐道：“去，把東邊那座‘聽風軒’收拾出來，給三爺住。以後三爺院裡的一應份例，都按著璉二爺的雙倍來！”
小廝領命而去。
賈赦又對賈珩道：“你先去新院子歇著吧，明天就回軍營。”
賈珩躬身一禮，轉身離開。
看著賈珩遠去的背影，賈赦臉上的懶散和笑意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威嚴。
他回到書房，一個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角落的老者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老爺。”
“傳我的話，從今日起，府中所有能動用的資源，全部向珩哥兒傾斜。”賈赦的聲音冰冷而果決。
“是。”
“另外，派人去玄真觀，給敬大哥送個信。”
“就說，時機到了。讓他將族裡那支‘玄甲衛’，慢慢移交給珩哥兒。”
老者身體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但還是恭敬地應道：“遵命。”
玄甲衛是賈家真正的底牌，是當年寧榮二公秘密培養的死士，隻聽從族長調遣。
賈赦此舉，等同於將賈家的未來，徹底押在了賈珩身上。
老者退下後，賈赦獨自坐在書房中，壓抑許久的豪氣再也忍不住，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他走到案前，提筆蘸墨，奮筆疾書。
一封信，是寫給北靜王水溶的。
他要運作一番，讓賈珩儘快去西北戰場！隻有血與火，才能讓雛鷹最快地成長為真正的蒼鷹！
.............
次日，賈珩再次來到京營。
剛踏入校場，他就敏銳地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幾道不善的目光，從不遠處一個將官團體中投來，帶著審視與挑釁。
牛繼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甕聲甕氣地解釋道：“那是永忠伯趙瑞的人，元朗一脈的。當年太上皇提拔起來的勛貴，跟我們這些開國的老傢夥不對付。”
賈珩瞭然。
元朗，是太上皇的年號。
朝堂上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二品武將服，麵容陰鷙的中年人帶著幾個親信走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了賈珩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
“喲，這就是賈恩侯的公子？聽說昨日在國公爺麵前大展神威，一指斷刀，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來人正是永忠伯趙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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