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言定契總兵效死忠
血腥的追殺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劃上了句點。
荒原之上，到處都是匈奴人驚恐萬狀的屍體和被遺棄的戰馬。
賈牛勒住韁繩，胯下戰馬打著響鼻，他看著眼前這片修羅場，粗獷的臉上卻露出了暢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一名玄甲騎兵的副統領催馬來到他身邊，看著賈牛這副模樣，好奇地問道：“牛將軍，您笑什麼？”
“老子笑什麼？”賈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眼中帶著幾分追憶，“老子想起了當年，跟著老國公爺，也是在這片鳥不拉屎的地上，這麼追著這幫匈奴雜碎砍！沒想到一晃二十年，老子又跟著小爺，乾著同樣的事兒！”
周圍的玄甲騎兵聞言，都咧嘴笑了起來。
他們笑了，但那些亡命奔逃的匈奴人卻笑不出來。
這一夜，對他們而言，是永生難忘的噩夢。
“停止追擊，返回甘肅鎮！”
賈牛大吼一聲，調轉馬頭。
身後，千騎轟然應諾，如一道黑色的潮水，卷向那座在晨曦中逐漸清晰的雄關。
至於那曾經號稱十萬的匈奴大軍，經此一夜，還剩下多少人，已經沒人知道了。
...............
甘肅鎮，城門再次緊閉。
經歷了一夜血戰的邊軍士卒們，此刻卻無半分疲憊，一個個挺直了胸膛，如標槍般矗立在城牆之上，目光炯炯地眺望著遠方。
城內臨時徵用的院落裡，那些前來助拳的江湖人士聚在一起，唾沫橫飛。
“你們是沒看到！那賈伯爺，簡直不是人！宗師啊！那可是宗師！硬生生被他給耗死了！”
“何止！我聽說賈伯爺今年才十六歲！十六歲的半步先天，內功橫練雙修……放眼我大陳立國以來，有這等天賦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此戰過後，賈伯爺封侯是板上釘釘了！”
.....................
議論聲中，誰也沒有注意到，關押呼延灼的囚室裡，傳來了壓抑的嗚咽。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匈奴左穀蠡王，聽著城外逐漸平息的喊殺聲，整個人都崩潰了。
敗了。
十萬大軍，一夜之間，土雞瓦狗般被殺得丟盔棄甲。
“我是匈奴的罪人……我是罪人……”
他淚水混著鼻涕，淌了滿臉，心中湧起無盡的悔恨與絕望。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張開嘴，便要朝自己的舌頭狠狠咬下！
“哢！”
一聲脆響，看守的士兵眼疾手快，一記手刀精準地卸掉了他的下巴，隨即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他胸口。
“給老子安分點！想死？沒那麼容易！”
呼延灼癱在冰冷的地上，口水順著脫臼的下巴流淌，眼中隻剩下死灰。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條案板上動彈不得的狗，連選擇死亡的權力都沒有。
與此同時，丁朔方的總兵府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一名風塵僕僕的士兵，正對著丁朔方和賈牛，傳達著一份數日前從神京發來的公文。
“……所以，按照朝廷的意思，隻要伯爺能帶著活著的呼延灼回京，太上皇將親自為其加冠，以彰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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