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賈牛，榮國府的宗師
賈珩一馬當先，赤兔馬的鬃毛上還凝結著血塊。
他身後，一千名玄甲騎兵沉默如山，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煞氣，讓每一個前來迎接的大陳士卒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伯爺威武！”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響徹雲霄。
“伯爺威武！大陳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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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城門內，所有的大陳邊軍都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器，用最直接的方式宣洩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對那道年輕身影的無限崇敬。
街道兩旁，聞訊而來的百姓們擠得水泄不通。
他們看著那支人數不多，卻彷彿能壓垮天地的騎兵，看著為首那個宛如魔神般的少年伯爺，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狂熱。
“是忠勇伯！他真的打跑了匈奴人！”
“何止是打跑！我聽說，伯爺帶著一千人，把匈奴十萬大軍的營盤都給端了！”
“我的天，這……這比戲文裡說的還邪乎！陳驍那個侯爺，帶了兩千人被人家活捉了遊街，伯爺帶一千人就敢去沖十萬人的大營？這纔是咱們大陳的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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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陳驍的名字被毫不留情地拿出來反覆鞭屍，與賈珩的赫赫戰功形成了無比諷刺的對比。
秦峰聽到眾人的話捏緊了拳頭，想要反駁，當想到自家侯爺的情況，他又默默的放下了。
賈珩麵無表情地穿過人群，民眾的歡呼並未在他心中激起太多波瀾。
他此刻更關心繫統麵板上那五萬五千點的莽夫值。
回到總兵府，丁朔方屏退了所有人，親自為賈珩卸下那副布滿裂痕的玄龜甲。
“伯爺，你這身體……”丁朔方看著賈珩身上那些被兵器砸出的淤青，以及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眼中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匈奴主力雖潰，但其宗師高手赫連隨時可能南下。你需即刻休養，萬不可再輕動。”
“放心，死不了。”賈珩運轉九陽神功，那些看似駭人的外傷，正以緩慢癒合。
他淡淡道：“巡邏佈防之事，有勞總兵了。”
丁朔方見他氣息沉穩，不似力竭之相，心中稍安，重重點頭：“伯爺放心，甘肅鎮在我丁朔方手裡，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來！”
賈珩不再多言，徑直走向內堂。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消化這次的收穫。
……
與此同時，甘肅鎮以南三十裡外。
一支約莫五百人的騎兵隊伍，正護送著三千匹膘肥體壯的戰馬，不疾不徐地向著甘肅鎮的方向行進。
為首一人，年約五旬，麵容剛毅如鐵，身形如一桿標槍，即便隻是安靜地坐在馬背上，一股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也自然流露。
他正是賈代善當年的親兵統領，賈牛。
賈牛抬頭，望向遠處那座飽經風霜的雄關，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希望大公子的這位兒子，不會讓老國公失望。”
他喃喃自語。
當這支龐大的隊伍出現在甘肅鎮斥候的視野中時，警鐘瞬間被敲響。
丁朔方剛剛部署完防務，便接到急報，他一個箭步衝上城樓。
當看清隊伍前方那麵早已褪色，卻依舊能辨認出“賈”字的黑龍旗，以及為首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麵孔時，丁朔方這位後天巔峰的強者，竟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顫。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駭然與不可置信。
“快！開城門！快！”丁朔方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衝下城樓，聲音因激動而嘶啞變形。
城門大開，丁朔方親自率領一隊親衛衝出城外，在距離那支隊伍百步之遙時，他翻身下馬，對著為首那人，單膝跪地，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甘肅鎮總兵丁朔方，參見……賈統領！”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城頭上的將士們都看傻了。
他們的總兵大人，後天巔峰的強者，竟然對一個陌生人行此大禮？
賈牛翻身下馬，上前一步扶起丁朔-方，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在他身上掃過，點了點頭：“丁總兵，多年不見，風采依舊。”
“賈統領……您……您還活著？”丁朔方站起身，依舊感覺像在夢裡。
賈牛，先榮國公賈代善麾下第一猛將，當年跟隨老國公北征匈奴，據說早已戰死沙場，屍骨無存。
他是賈家軍中一個傳說，一個符號！
“敘舊的話，日後再說。”賈牛的聲音沉穩有力，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直接切入主題，“伯爺呢？如今戰況如何？”
“伯爺？”丁朔方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瞬間湧起狂熱的崇拜與激動，他拉著賈牛，語速極快地將賈珩自抵達西北後的一係列戰績，尤其是昨夜那場驚天動地的夜襲，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單騎沖陣，到陣斬敵相，再到千騎破十萬……
賈牛起初還麵色平靜，聽到後來，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當聽到賈珩生擒呼延灼，又以千騎鑿穿十萬大營時，他再也抑製不住，仰天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好！好！好！哈哈哈！老國公後繼有人！我賈家，後繼有人啊！”
他笑得眼淚都快流了出來，這是壓抑了十幾年的激動與欣慰。
丁朔方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愈發震撼，小心翼翼地問道：“賈統領，您這次前來，是……”
“奉大公子之命，前來支援伯爺。”賈牛收斂笑意，指了指身後那黑壓壓的馬群和馱著沉重物資的馱馬，聲音鏗鏘有力。
“這是大公子從平安州調來的三千匹北地鐵血馬，還有五百副重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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