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騎破虜定乾坤
甘肅鎮的城牆上,丁朔方身披重甲,在寒風中來回踱步。
火光,將半邊夜空染成了詭異的橘紅色。
喊殺聲,隔著數裡,依舊隱約可聞,像是一頭垂死巨獸的悲鳴。
每一個細微的聲音,都牽動著這位沙場老將緊繃的神經。
丁朔方此刻派出一隊斥候去檢視情況,同時做好了出擊救援賈珩的準備。
過了不久。
“報!!!”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上城樓,聲音因激動而變調,“總兵大人,匈奴大營……亂了!”
丁朔方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雙目圓睜:“說清楚!伯爺呢?”
“不……不知道!”斥候喘著粗氣,“火光太大,喊殺聲太亂,弟兄們不敢靠近,隻能看到匈奴人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自相殘殺!”
丁朔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明白,賈珩的計劃成功了。
匈奴炸營了!
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加兇險。
混亂的戰場,刀劍無眼,誰也無法預料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傳我將令!”丁朔方猛地轉身,聲音嘶啞而決絕,“親衛營集結,開啟城門!隨時準備接應伯爺!”
“大人,不可!”一名副將急忙勸阻,“此時出城,萬一中了匈奴人的圈套……”
“執行命令!”丁朔方一腳踹開他,雙目赤紅,“伯爺若有不測,老夫親自為他開路!”
城牆之上,氣氛凝重如鐵。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投向那片火海,等待著那個決定甘肅鎮,乃至整個大陳西北命運的身影。
……
戰場之上,追亡逐北。
賈珩沒有絲毫憐憫。
對於已經徹底崩潰的敵人,他化身為最高效的死神,冷酷地收割著生命。
赤兔馬快如閃電,青龍刀寒光如瀑。
那些丟盔棄甲,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的匈奴潰兵,在玄甲騎的鐵蹄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片。
沒有戰馬的步卒,被輕易追上,然後被馬刀乾脆利落地斬下頭顱。
鮮血與殘肢,鋪就了一條長達十裡的死亡之路。
直到前方再也看不到成建製的潰兵,賈珩才緩緩勒住韁繩,高高舉起依舊在滴血的青龍刀。
“停止追擊,收攏陣型!”
冰冷的命令下,一千名玄甲騎兵令行禁止,迅速從獵殺狀態中脫離,重新匯聚成一股沉默而恐怖的鋼鐵洪流。
他們身上的匈奴皮襖早已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但他們眼中,隻有對前方那道身影的絕對狂熱。
……
二十裡外。
鐵木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隻要被活活憋死的野獸。
他身邊的親衛,個個狼狽不堪,許多人身上都帶著傷,眼神空洞而麻木。
恥辱、恐懼、憤怒、絕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毀。
“統計……統計人數……”
鐵木真的聲音乾澀沙啞,彷彿被砂紙打磨過。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一名千夫長顫抖著上前,聲音帶著哭腔:“萬夫長大人……跟著我們……跟著我們衝出來的,隻有……隻有一萬一千三百餘人……”
“轟!”
鐵木真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十萬大軍!曾經何等的意氣風發,如今,隻剩下這點殘兵敗將。
其餘的人,要麼死在了賈珩的刀下,要麼死在了自己人的混亂踩踏與自相殘殺中,更多的,則是徹底潰散,不知所蹤。
“賈珩……賈珩!!”
鐵木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猛地拔出彎刀,一刀劈在身旁的沙地上。
他需要一個發泄口。
“陳驍呢?那個廢物呢!”他猛地回頭,雙目赤紅地嘶吼。
“在……在這裡……”
兩名士兵拖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影走了上來,正是被五花大綁的陳驍。
“砰!”
鐵木真一腳將陳驍踹翻在地,然後像瘋了一樣對他拳打腳踢。
“啊!別打了!饒命……”
陳驍發出殺豬般的慘嚎,在地上翻滾求饒。
鐵木真充耳不聞,每一拳,每一腳,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將對賈珩所有的仇恨與恐懼,都發泄在了這個可憐蟲的身上。
直到打得自己氣喘籲籲,鐵木真才停了下來。
他看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隻剩下微弱呻吟的陳驍,眼中的瘋狂漸漸被冰冷的理智取代。
“傳我命令!”他對著僅存的幾名千夫長,聲音嘶啞地說道,“收攏所有能找到的殘兵,全軍後撤二十裡,安營紮寨!”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那個男人,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再靠近甘肅鎮,他毫不懷疑,那個魔鬼會再次降臨,將他們最後這點人也徹底吞噬。
……
甘肅鎮,城樓。
當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派出去的斥候終於帶回了確切的訊息。
“總兵大人!大捷!天大的大捷!”
斥候衝上城樓,直接跪倒在地,激動得語無倫次:“匈奴死傷不計其數!現在已經後撤二十裡!”
“伯爺……伯爺率軍追殺十餘裡,斬獲無數!正在回城的路上!”
丁朔方聽完,身體晃了晃,被身旁的副將一把扶住。
以一千騎,破十萬軍。
這一戰,足以定乾坤!
“開城門!”丁朔方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吶喊,“全軍出迎!迎接忠勇伯凱旋!”
甘肅鎮的壓力,在這一刻,消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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